第4章
那一刻，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確定，是我？」
宋媛撐著下巴，眼神蒙朧：「我們的約定。」
驚喜之餘，卻是害怕。
我搓搓手道：「說實話，我怕演砸。」
「不用怕，放心演，砸了還有下一個。」
「媛總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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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道：「這是機會，能做到什麼地步，是看你自己想要達成什麼目標，一切，事在人為。」
頓時，一切陰霾隨之消散。
宋媛開心地舉杯：「合作愉快！」
「幹杯！」
宋媛的第一個計劃，是要我纏住江鶴川，她在背後收集證據，分手時有籌碼談條件，江鶴川吃軟不吃硬，宋媛依舊是扮演弱者，讓他愧疚。他大手一揮，將投資的影視項目統統轉給宋媛。
現在的宋媛已經是資深的行業制片人，並且三年出了五部代表作，皆是大爆劇。
且旗下有三家影視公司，籤約藝人也有不少，宋媛如今百分之百控股。
淨利潤已經上億。
往後的她，就徹底獨立，可以自己撐起一片天了。
當時她斬釘截鐵對我說：「姜以曉，跟著我，你未來就是影後。」
我暫時不敢想這麼多，隻想治好姥姥，有穩定的工作。
我又問：「你不怕江鶴川知道這些事情報復嗎？」
宋媛自信道：「京城又不止他江氏一家，大佬多的是，隻要公司產業是我的，怎麼玩，他再也管不著。」
也對，她本就是上流社會的千金，背後的人脈和資源龐大。
興致濃烈時，我們說到了三年前的往事。
三年前，宋氏面臨財務危機，需要江家的幫助，所以她才回國接觸江鶴川。那時，他一直說自己身邊沒有女人，對我也隻是玩玩。
宋媛讓他收心，就答應求婚。
江鶴川毫不猶豫地答應，並且隆重地舉辦求婚儀式，當我的航班遇難信息登上熱搜，江鶴川便毫不猶豫地丟下了宋媛，去查找我的下落。
我聽著已經五官扭曲了。
罵道：「他是不是有病？」
「他沒點病誰信啊！」
宋媛繼續道，後來的江鶴川要求她素顏，穿寬松的裙子，她才意識到，她宋媛竟然也成了別人的替身。
但她隻能忍下，等到宋氏危機解除。
我道：「可是危機解除後，你為什麼還與他在一起？」
宋媛道：「他身上有可利用的價值，江氏的人脈與資源，在京圈都是頂級的。我喜歡做電影，讓他投人脈投資源，我坐收利益，有何不好？」
我朝她豎起大拇指：「高！」
那晚宋媛也喝多了，來接她的人是徐家少公子，徐即良，江家的商業宿敵，我瞬間明白了她的底氣。
14
我帶著姥姥搬離了從前的住處，帶著她到橫店附近。
很快，開始進組，我找了個保姆專門照料姥姥生活起居。
我除了宋媛的戲，還有兩部江鶴川投資的戲開始走劇本。
一時間，我的行程被排得滿滿當當。
江鶴川那邊瘋狂地給我發信息，打電話，我隻說工作太忙，沒時間。
他直接發瘋：【馬上放下工作，來見我！】
有病！我手機直接關機。
宋媛和江鶴川分手的事情驚動了媒體，鋪天蓋地的爆料，一時間，我也被挖了出來，說我插足，網暴席卷而至。
下班時我偶然碰見了隔壁劇組的周子寧。
他指著我，高聲對旁邊的人說道：
「我上次去醫院，看見江總和姜以曉在婦產科。
「指不定孩子都懷上了，插足感情，道德敗壞，簡直丟我們演員的臉。」
大家一句一句地附和。
「肯定是她勾引江總的，以前在劇組就聽說兩個人眉來眼去。」
「好像還被宋媛在房間抓包過一次。」
我拍了一天戲太累，講話的力氣都沒了。
然而周子寧卻攔住我，譏諷道：「跑什麼啊，你之前不是很能說嗎，傍上江總不是很囂張嗎？」
我皮笑肉不笑道：「是需要我講一些你的事情出來是嗎？」
周子寧面色一凝。
我拿出手機：「那我就講一點吧。」
「你閉嘴！」周子寧滿臉通紅，拳頭緊握。
「曉曉。」宋媛不知何時走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冷淡地睨了眾人一眼，轉向我一臉笑意：「怎麼被一群狗圍住了，趕緊走吧，全是屎臭味。」
我們親密地離開，眾人欲言又止，震驚之餘又疑惑不止。
當晚宋媛直接發了微博：【男人管不住自己，隻會將責任推卸給女人。】
瞬間，矛頭轉向江鶴川，熱搜分分鍾被撤，媒體號紛紛被注銷。
宋媛這霸氣發言，我簡直愛S！
借著這個事情，我與江鶴川鬧了一頓，各種無理取鬧，他居然照單全收。
真他媽不要臉，於是我刻意鬧脾氣，冷著他。
江鶴川百般道歉我也不接受，於是他壓著兩部戲遲遲不開機，悄悄地下了暫時封S令。
想讓我回去求他。
我轉身就進了宋媛的劇組，開始準備新戲，這一拍就是兩個月。
這期間，徐即良幾乎每天下了班就圍著宋媛轉悠。他好像比宋媛還小兩歲，卻看著安全感滿滿。
我每次叫他姐夫叫得甜，徐即良很受用，讓我多叫，給我買好吃的。
隻是我每每吃得最多的是二人的狗糧。
宋媛悄悄問我：「你要不要男朋友，他身邊全是好苗子，沒有爛的。」
我一門心思都在劇本上，整天累S累活，沒工夫想這些。
「結束後再說吧。」
宋媛拍拍我的肩膀：「適當刺激一下荷爾蒙，平衡激素。」
……
沒過多久，周子寧被爆私生活混亂、耍大牌、人品惡劣、約炮睡粉絲。
最錘的就是深夜帶著粉絲去醫院打胎。
真巧，是跟我發生衝突的那天。
一時間，周子寧成為眾矢之的，熱搜一直撤不下來。
他即將被封S，面臨巨額賠償，電視劇被換臉。
我隱約感覺到是宋媛的手筆。
果然，她沒有否認。
悻悻道：「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要不是等咱們的劇播完，老娘半年前就弄S他了。」
我心裡卻一陣溫暖：「謝謝你，宋媛姐。」
宋媛摸摸我的頭：「你現在是我的人，放心，有姐罩著，沒人敢欺負你。」
不知道周子寧在哪裡聽到了風聲，一直給我打電話，一遍遍地發短信道歉，長篇大論地懺悔，求給他一次機會，他家裡有癱瘓的母親，年幼的妹妹。
我直接拉黑了，垃圾，離得越遠越好。
電影S青在即，宋媛帶我放松。
真不巧，隔壁包廂就是江鶴川，他義憤填膺衝過來時，我正在和男孩們玩交杯酒。
15
江鶴川趕走了其他人，怒不可遏地拽著我的手腕。
質問道：「姜以曉，你一直躲著我，就是在這裡玩男模？」
我推開他，理了理衣服：「我沒躲著你，純屬是不想見你。」
「你他媽什麼意思？利用完我就丟掉？」
我正經道：「首先，你做的那些事，是你求著我接受的，其次，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我們有什麼關系。」
江鶴川氣憤道：「你說讓我解決好宋媛就同我在一起，全都忘了？」
「我隻是說會考慮，又沒有說一定會跟你在一起。」
「姜以曉，你他媽耍我？」
「咣當」門突然打開，宋媛故作驚訝地捂嘴。
「哎呀，我來得不巧了。」
我揚起嘴角：「你來得正好。」
宋媛慢悠悠地朝我走來。
江鶴川擋在前面，厲聲道：「宋媛，你想幹什麼？」
此時，我用力地將他一推，江鶴川一個踉跄跌至桌邊。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親切地挽住宋媛的手腕：「別大呼小叫的，我媛姐從小就怕狗。」
江鶴川的目光在我倆身上來回穿梭，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咬牙切齒道：「原來外界傳言是真的，你倆早就混在一起，合起伙起來把我騙得團團轉。」
「喲，江總這話言重了。」徐即良步伐緩慢走來，點了一根煙，嘲諷道，「隻允許你把別人當替身，還不允許兩個小姑娘處成姐妹啊？好霸道哦～」
江鶴川怒目圓睜，青筋凸起：「徐即良，我和她們的事，輪得到你說話？」
徐即良輕蔑一笑，輕輕摟著宋媛的腰：
「你說我老婆，罵我妹妹，還輪不到我說話？
「嘖～想想也是，江總身邊的女人從沒斷過，自然不會把誰放在眼裡，更沒有維護過誰吧？」
從來沒見過江鶴川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難看至極。
我和宋媛差點就要笑出聲了。
徐即良繼續道：「江總還是快回自己包房吧，剛才我瞧見裡面的小妹妹在找你。」
江鶴川怒道：「你閉嘴！」
然後伸手：「姜以曉你給我過來，把話說清楚。」
宋媛上前一步，將我往後推了推。
「還要怎麼說？江鶴川，有點男人的樣子行不行，當初招惹的人是你，輸不起的也是你，隻允許你傷害別人，不允許別人拒絕你？
「你真的太差勁了！心眼小，自私……」
足足說了幾分鍾，江鶴川的臉先是扭曲，再是失落，最後眼眶慢慢泛紅。
徐即良趕緊遞來一杯水：「老婆別說了，別把嘴皮子幹著。」
然後輕緩地喂她喝。
江鶴川終於看不下去，轉身跑了。
包廂裡的音樂，開得更加響亮，仿佛在慶祝。
16
事後，江鶴川還在給我發信息，軟硬兼施，我通通不理。他發怒了, 放下狠話，我離開他一定會後悔。
之前的兩個項目突然將我的角色換掉，定了一個清純的新人演員，才上大一，是江鶴川一手提拔的。
他這是在向我示威，但我無所謂。
早料到過這個局面，所以當初弄合同我聽了宋媛的話，做得特別精細。
無故違約我會獲得一大筆錢。
果然這浪花掀起來沒兩日，又平靜下來。
江鶴川直接給那女孩新砸了兩個大項目。
而且就在隔壁組，江鶴川整日都圍著那女孩轉悠。
像是故意硌硬我。
徐即良也給我找了一個大學生, 說是他的表弟。
我本想拒絕，因為我早就不在意江鶴川, 他做任何事我都不會關注。
可是看到本人那一刻, 我默默咽了咽口水。
他帥得不像話，193 的身高，寬肩窄腰。五官如雕刻般完美, 那雙眼睛像星星，晶瑩透亮, 透露著純真和清澈。
而且一口一個姐姐叫著。
聽得我心都酥了, 要不是現在忙得抽不開身，早給他辦了。
我帶著他遇見過江鶴川幾次, 他氣得摟著小姑娘走得賊快。
漸漸地，也就遇不見了。
生活中也慢慢沒了他的信息, 我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一年後，電影上映, 不出所料成為年度大爆款。
該片斬獲大獎，我提名影後。
一時間，我的身價翻了數百倍。
三年後, 我獲得影後殊榮，同時也成為公司的股東。
身邊的壞人統統變成了好人，一切順風順水。
當初叫姐姐的男孩也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在臺下為我鼓掌歡呼。
那天，隻有姥姥與宋媛, 歡笑之餘臉上全是淚痕。
江鶴川也在，他旁邊換了一個女孩，更年輕美麗。
而我與他的目光始終沒有交會。
我在臺上捧著獎杯, 隻覺得聚光燈朝我閃爍著，在白光和歡呼中, 我內心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淚水止不住滑落。
我能感受到，這是姜以曉的情感。
高興，激動，吶喊。
這一刻, 我似乎與她徹底重疊，我將會帶著這份信念，走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