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衝著旁邊漂亮溫順的弟弟招招手。
「乖,過來,到姐姐這來。」
13
倩倩本來安排了小奶狗送我回家,可是到家門口的時候,一個人把我從他的懷抱裡拎了出來。
「這位先生——」
小奶狗還在抗議。
「我和她是朋友,現在你可以走了。」
魏文深的聲音不容置疑,我晃了晃腦袋,這才把眼前的三個人影重合回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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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
見真是熟人,小奶狗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我摸索著輸了半天密碼才輸對,進門之後想順手關門,卻重重關在了某個人手上。
魏文深痛呼一聲,十分做作。
我皺著眉問他。
「你要幹嘛?」
「照顧你。」
他強硬地擠進來,又舉著被夾出痕跡的手扮可憐。
「我被夾傷了,需要一個創可貼。」
我的腦子還是糊的,給他指了個方向,就繼續去酒櫃摸酒。
今晚還沒喝夠呢。
可是才摸到瓶子,酒就被人從手裡抽走。
「你現在還不適合喝酒。」
身體突然一輕,我驚叫著被他抱起來,腿下意識纏上他的腰。
纏緊的那個瞬間,魏文深的呼吸頓時一窒。
「乖,別亂動。」
我抬眼看他,大概是酒意上頭,十分頤指氣使。
「坐下,我不喜歡抬頭看人說話。」
他輕松地抱著我去給我倒水,還把酒瓶子放在我夠不到的餐邊櫃上面,轉手倒完水,像抓貓一樣抱著我坐在沙發上。
「跟他離婚這麼難過?」
我仔細想了想,搖搖頭又點點頭。
「其實我是真的有想要好好和他過一輩子的。」
魏文深的臉色沉了沉。
「你再說一次?」
他的手已經摸上了我的後頸,大有我再亂說就要讓我好看的意思。
「我說——」
他沒有給我再說的機會。
帶著懲罰性的親吻壓下來,我推了好幾下沒有推動,最後隻能從善如流地抱住了他的脖頸。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覺得頭疼得厲害,隨手想摸手機,卻摸到了一把厚實的肌肉。
這一驚非同小可!
我顫顫巍巍地轉頭,卻在旁邊看見了魏文深還在熟睡的臉。
摘掉了眼鏡之後,魏大律師身上那股子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精英感少了不少,頭發軟軟地垂下來,睫毛長而密。
看起來甚至還有幾分少年感。
等等——
現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時候。
我悄悄起身,準備拎起衣服和鞋跑路,沒想到才剛下床,就被一雙有力的胳膊從後面緊緊摟住。
「你要往哪裡去?」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
「晨跑——」
他示意我看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晨跑?」
門突然被敲響了,我如蒙大赦,一溜煙地從他的懷裡鑽出來,直接拉開門。
「誰——」
門口竟然站著陸臻和,懷裡還抱著一大束玫瑰花。
「珠珠,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肩膀突然一沉,一隻手從身後充滿佔有欲地環住我。
魏文深的下颌擱在我的頭頂上。
「寶貝,是誰啊?」
兩個男人就這麼在我毫無準備的時候對上了。
陸臻和在魏文深出現的一瞬間就愣住了,他的聲音繃得很緊,像是極力壓制著情緒。
「你昨晚跟他在一起?」
「你才和我離婚多久?就和他搞到一起了?」
「你是不是因為他才跟我離婚?」
「你是不是早就背叛——」
我給了他一耳光,打斷了他的胡言亂語。
陸臻和被扇得臉都偏了過去,可眼睛卻還SS盯在魏文深身上。
魏文深沒穿上衣,他身上的抓痕和咬痕充分說明了昨天晚上到底有多「辛苦」。
陸臻和隨手把玫瑰花一扔,上手就去抓魏文深的領子,兩個人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你以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我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隻覺得好笑。
男人這種生物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他自己能出軌,卻不能允許老婆出軌,前妻找別的男人也不行。
憑什麼?
陸臻和似乎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的前夫身份,他整個眼圈都紅了。
「珠珠,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魏文深看向我,我示意他先進去。
「你先進去。」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洗個澡,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飯。」
魏大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
他還想上來黏黏糊糊親我一口,被我推開了。
等人走之後,我看向陸臻和。
「說吧。」
「對不起。」
陸臻和上來就是誠懇道歉,他看起來情況很不好,瘦了很多。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我定定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被撞的人是我,不知道被搶手術室的人是我,還是不知道你的白月光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陸臻和,你一點都不無辜。」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了起來。
「你並不是後悔做這件事,而是後悔被我發現。」
我衝著他,露出了一個絕對稱不上善意的笑容。
「還是你後悔,失去了那個本該屬於我們的孩子?」
「那個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
這件事過了這麼久,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孩子,我依舊覺得心頭發堵。
陸臻和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是的……」
「我一開始隻是想照顧一下她,在朋友面前那麼說也隻是想挽回面子, 後來我才知道,自己錯得究竟有多離譜。」
「我愛的人是你。」
「可那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我示意他出去,我要關門了。
「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因為對你還有留戀, 我隻是想要看你的笑話而已。」
「陸臻和,看見你身敗名裂, 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他站的地方一地都是煙頭。
昨晚暴雨,天知道他站了多久。
活該。
14
陸臻和出國了。
臨走前, 他什麼都沒說。
當晚, 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
他把自己國內剩餘的基金股票全部留給了我。
我沒拒絕。
成年人的道歉從來都不應該隻是一句話。
……
再見陸臻和, 是在我和魏文深的婚禮上。
他追了我三年之後, 我終於松了口。
魏文深簡直開心瘋了, 老早就把倩倩薅過來幫忙。
結果出門的時候,倩倩抱著我嚎的情真意切,「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等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後來還是魏文深黑著臉過來把人扒拉開。
「這是我老婆, 你找自己男人去。」
倩倩又撲上來。
「這是我閨蜜, 你走開!」
看到陸臻和出現在臺下的賓客時,我下意識看向魏文深。
「他一定要來, 還帶了他這些年來打贏的法律援助案的當事人祝福語, 都是給你的。」
魏文深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
「我也想替我們的孩子積德。」
我這才知道, 陸臻和這些年在國外重新開了家律師事務所,專注於幫出軌女性爭取自己應得的利益,尤其熱衷於做婦女兒童的法律援助,也是迅速風生水起。
但我總感覺這個人隻是想在情敵面前炫耀罷了。
一整場婚禮下來, 我一直提心吊膽的, 生怕陸臻和出什麼幺蛾子。
沒想到他好像真的隻是來參加婚宴一樣,全程都老老實實坐在臺下,隻是盯著我的視線總讓人有些不舒服。
我們的接觸隻有敬酒時我不小心絆了一下, 他扶了我一下, 給我提了裙子。
「小心。」
然後就再也沒說過話了,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我逐漸放下心來, 婚禮結束,我提著裙子去衛生間,卻在走廊裡撞見了正在抽煙的陸臻和。看見我過來,他迅速把煙滅了。
畢竟都這麼碰到了,再裝看不到好像就不太禮貌了,我衝他點點頭。
「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說完我就想從他身邊擠過去, 陸臻和在我身後輕輕叫住我。
「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
我茫然地回頭看他:?
他笑了一聲,將一條手鏈遞給我。
「沒什麼, 祝你幸福。」
他轉身, 背對著我揮了揮手。
「再見。」
我看著他的背影, 什麼都沒說。
有的人是不需要道別的。
陸臻和, 我們也是。
……
那條手鏈是 H 市那邊一家很有名的寺廟,必須一步一跪一磕頭上去才能求到的手鏈,保平安的。
魏文深看到之後哼了一聲,十分臭屁地在我面前同樣擺出了七條。
「這是求你平安的。」
「這是求你順遂的。」
「這是求你工作順利的。」
……
最後一條, 他竟然臉紅了。
「這是求——老婆永遠愛我的。」
我這才知道,原來在我們分開的那幾年,他每年都會跪著上山求一次神佛。
隻有一個心願。
「請讓葉珠回到我身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