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道凝練的劍光，如同暗夜中的閃電，自陰影中驟然亮起！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刺中了巨鱷頭頂那個幽綠色的金屬裝置！
是凌霄出手了！
無論這些蜥蜴人與邊境襲擊有何關聯，這頭明顯被人工改造、散發著與凋零薔薇同源能量的怪物，都是必須優先清除的威脅！而且，他也需要那個裝置作為證據和研究的樣本！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金屬裝置比想象中更加堅固，凌霄這試探性的一劍竟未能將其擊碎，隻是讓其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幽綠色的光芒明顯黯淡了幾分！
受此一擊，巨鱷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交織的咆哮，猛地調轉龐大的身軀，那雙燃燒著魂火的眼眸，死死鎖定了從陰影中現身的凌霄！
“人……類？！”蜥蜴人頭領死裡逃生，驚魂未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凌霄等人，臉上充滿了警惕與疑惑。
凌霄沒有理會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這頭改造巨鱷身上。“結陣！小心它的血液和那種能量！優先破壞它頭頂的裝置！”
影衛小隊瞬間散開，結成戰鬥陣型，劍光、符箓蓄勢待發。
那巨鱷似乎認定了凌霄是首要目標，四肢猛地刨動泥濘的地面，帶著一股腥風，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瘋狂地衝撞過來！
“困住它！”凌霄低喝，身形如電，不退反進，手中長劍劃出玄妙的軌跡，並非硬拼，而是引動著周圍的沼澤水汽，化作一道道堅韌的水鏈，纏繞向巨鱷的四肢！
同時，其他影衛紛紛出手，土黃色的靈力化作泥沼，進一步限制巨鱷的行動；熾熱的火符轟擊在它相對完好的背部，灼燒著它的血肉與那令人厭惡的能量！
巨鱷瘋狂掙扎，水鏈與泥沼不斷崩碎，但它衝鋒的勢頭終究被延緩。趁著這個機會，凌霄眼中精光一閃，身劍合一，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再次直刺那幽綠色的金屬裝置！
這一次，他動用了全力！劍尖之上，凝聚著他精純的北境罡氣與一絲帝國軍陣的殺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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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這一次，劍尖終於突破了裝置的防御，深深刺入其中！
嗡——！！！
幽綠色的裝置發出一陣刺耳的、仿佛能量失控的尖鳴，表面的光芒瘋狂閃爍，隨即“嘭”的一聲，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
“吼——！！！”
裝置破碎的瞬間，巨鱷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痛苦與一絲……仿佛解脫般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幽綠色魂火驟然熄滅，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濺起大片渾濁的泥水，徹底失去了生機。
戰鬥結束得很快，但現場一片狼藉。
幸存的蜥蜴人看著倒地的巨鱷，又看了看氣息凜然、裝備精良的凌霄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凌霄收起長劍，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蜥蜴人頭領，用大陸通用語沉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這頭被改造的怪物，還有你們擄掠的人類，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嗎？”
那蜥蜴人頭領看著凌霄，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影衛，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他用生硬的大陸通用語，帶著一絲恐懼和無奈，開口說道：
“它……‘腐沼之怒’……是‘使者’的‘作品’……”
“那些人類……是獻給‘古老之怒’的……祭品……”
“我們……別無選擇……”
古老之怒？使者？祭品？
凌霄的心猛地一沉。事情，似乎比預想的還要復雜。
而就在這時，他懷中的那枚用於與青嵐緊急通訊的玉符，突然微微震動起來，傳來了一道簡短的意念信息：
“凌霄，根據你之前傳回的‘古老之怒’信息，白澤傳承記憶中有模糊對應……速查沼澤中是否存在一種名為 ‘衰亡水晶’ 的特殊礦物，其狀如黑色淚滴，能自發吸收生命與靈魂能量，轉化為‘寂滅’性質的輻射……若存在，其大量聚集之地，可能孕育或吸引極其危險的‘寂滅側’存在……務必小心！”
衰亡水晶？寂滅側存在？
凌霄看向沼澤那更深、更黑暗的遠方，仿佛能聽到某種古老而充滿怨懟的低語，正從那裡隱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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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完
預告：第一百六十八章，蜥蜴人口中的“使者”是誰？“古老之怒”究竟是什麼存在？衰亡水晶與眼前的危機有何關聯？凌霄是繼續深入調查，還是先行回報？沼澤深處的秘密，正散發出越來越危險的氣息。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使者真容，水晶礦脈
“使者？祭品？”凌霄目光銳利如刀，壓迫感籠罩著那名蜥蜴人頭領，“說清楚！‘使者’是誰？‘古老之怒’又是什麼？你們為何要獻祭人類？”
那蜥蜴人頭領在凌霄的威壓和方才展現的強大實力面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嘶啞著聲音，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
“使者……是幾個月前突然出現的……穿著灰色的、裹得很緊的衣服，看不清臉……他帶來了力量，能讓弱小的族人變得強壯，能讓死去的沼澤生物重新站起來，聽他號令……”他指向地上巨鱷的屍體，“‘腐沼之怒’就是被他用發光的石頭和綠色的水‘救活’並變強的……很多部落都害怕他，也渴望他賜予的力量……”
“他說……‘古老之怒’是這片沼澤真正的主人，在漫長的沉睡中積蓄著毀滅世界的偉力……隻有定期向它奉獻充滿生命力的祭品，才能平息它偶爾散逸的怒火，並最終獲得它的認可與恩賜……否則，當‘古老之怒’徹底蘇醒時，整個沼澤，所有部落，都將被它吞噬……”
“我們……我們也不想的！但使者太強了，他能控制那些發狂的改造獸……我們反抗過，死了很多人……而且，其他幾個大部落已經投靠了他，如果我們不照做，就會被滅族……”蜥蜴人頭領的聲音帶著恐懼和無奈，“那些被擄來的人類……會被帶到沼澤最深處的‘沉眠之眼’，那裡是使者建造祭壇的地方，也是‘古老之怒’沉睡之地……”
灰色緊身衣？發光石頭？綠色液體？控制改造獸？
這些特徵，與凋零薔薇何其相似！即便不是核心成員，也極可能是獲得了他們部分技術和理念的殘黨或模仿者！
“沉眠之眼在哪個方向？”凌霄追問。
蜥蜴人頭領顫抖著指向沼澤更深處，那片霧氣最為濃鬱、能量幹擾也最強的區域：“就在……那個方向……很遠……路上有很多使者布下的陷阱和巡邏的改造獸……非常危險……”
就在這時，凌霄懷中的玉符再次震動，青嵐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絲急促：“凌霄！最新分析！那改造生物體內的能量結構，雖然低劣，但其核心編碼方式與凋零薔薇高度同源！基本可以確定是凋零薔薇的殘餘技術在作祟！另外，關於‘衰亡水晶’……白澤記憶顯示，其大量聚集之地，往往會自然形成一種‘寂滅力場’，扭曲心智，吸引並孕育偏向‘終結’與‘腐朽’的可怕存在！務必警惕！建議若發現礦脈，優先取樣並考慮封印或摧毀！”
凋零薔薇殘黨！衰亡水晶礦脈！可能被吸引或孕育的寂滅側存在！
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指向沼澤深處那個所謂的“沉眠之眼”！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嚴峻。這不僅僅是一股流寇，而是一個掌握了危險技術、並可能正在利用天然險地醞釀更大陰謀的毒瘤！
凌霄看了一眼那些驚魂未定的蜥蜴人和被擄掠的人類俘虜，迅速做出決斷。
他對蜥蜴人頭領冷聲道：“帶著你的族人和這些俘虜，立刻離開這裡，返回你們的部落，暫時不要再參與‘使者’的任何行動。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帝國大軍必將踏平你們的棲息地！”他必須盡可能切斷“使者”的爪牙和祭品來源。
隨即，他轉身對影衛小隊下令：“兩人一組，輪流值守，就地休整一個時辰，處理傷勢，補充靈力。一個時辰後，我們繼續深入，目標——‘沉眠之眼’！”
他必須去！必須親眼確認那裡的情況，查明“使者”的真面目，找到衰亡水晶礦脈，評估那個“古老之怒”的威脅程度！放任不管，這裡很可能成為第二個“葬神山脈”！
一個時辰在緊張的休整中很快過去。小隊成員的狀態恢復了大半。凌霄將情況簡要加密傳回了帝都，隨後便帶領小隊，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片連蜥蜴人都視為禁地的、更加幽深危險的沼澤區域。
越是深入，環境越是惡劣。這裡的霧氣濃得化不開，仿佛有生命般纏繞著入侵者。腳下的泥沼時而堅硬，時而如同無底深淵，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氣息。空氣中彌漫的不僅僅是毒瘴，更開始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靈魂感到壓抑和倦怠的衰亡氣息。
偶爾，他們能察覺到暗處有窺視的目光，以及某些龐大生物移動時帶起的細微水聲，但或許是因為之前輕松解決了改造巨鱷，又或許是感受到了這支小隊不好惹，並沒有不開眼的怪物主動襲擊他們。
前行了約莫大半日，穿過一片布滿巨大、蒼白、形態如同痛苦人臉的怪異真菌林後，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窪地的中央，是一個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水潭，想必就是所謂的“沉眠之眼”。而在水潭的岸邊，以及周圍的大片區域內，竟然裸露著大量閃爍著幽暗光澤的黑色晶體！
這些晶體大多呈淚滴狀或是不規則的簇狀，深深嵌入泥土和巖石中，正是青嵐所說的衰亡水晶！它們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動著，不斷汲取著周圍沼澤稀薄的生機，散發出那種令人心智消沉的衰亡輻射。放眼望去，這片礦脈的範圍，竟如此之大！
而在水潭邊，一座由粗糙黑石壘砌而成的、約三人高的簡陋祭壇已經初具雛形。祭壇周圍，散布著幾頂灰色的帳篷和一些挖掘、搬運工具，卻不見人影。
“看來，我們到的正是時候，或者說……不太是時候。”凌霄眼神凝重地掃視著周圍，“‘使者’和他的人，似乎暫時離開了。”
但直覺告訴他，危險並未遠離。這片被衰亡水晶礦脈籠罩的“沉眠之眼”，安靜得過分，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他打了個手勢，小隊成員立刻分散開來，借助地形和衰亡水晶自身散發的能量波動作為掩護，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壇和水潭，試圖尋找更多線索。
就在一名影衛靠近水潭，試圖探查潭水情況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