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他不禁想,這樣的主意真得是季雨歌能夠想得出來的嗎?
林維生承認對方很聰明,可相由心生,季雨歌一看就不是一個善於謀劃的人,尤其是這麼復雜的事情。
整篇文章言辭犀利,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
更不像是季太傅的風格。
看樣子,二哥身邊有高手相幫,也不知道太子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林維生嘴唇霎時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幽深的眸子露出森森寒光。
與此同時,畫中的另外幾戶人家也不得已派人去尋找玉琅王,有的更是託親戚拜朋友的,一定要找到玉琅王,保護他平安的回到京城。
否則京城子民的口水就要淹死他們了。
可找了好幾天,仍舊不見玉琅王的身影。
玉琅王到底去哪裡的時候?
就在季雨歌坐立不安的時候,朝廷突然收到了來自徽州的折子,竟然是玉琅王寫的。
一時激起千層浪,消失的玉琅王終於有消息了。
跟玉琅王作對的朝臣:“……”
終於可以睡個踏實安穩覺了。
然而他們還沒有放松下來,林墨池折子上的內容就使得朝野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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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池跟使團的人分開了之後,並沒有朝著京城的方向而來,而是打算繞道徽州,結果在徽州的時候遇到了官兵欺壓百姓。
打聽之下才知道,這裡的百姓過得簡直不是人過得日子。
徽州的刺史陳大人縱容家中子弟霸佔農田,使得百姓無地可種,更可氣的是,他還把徽州的百姓當做是他的奴隸,隨意的鞭打。
大街小巷,全是乞丐,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簡直是一副災民的樣子,不,應該說都不像人了。
如今天下風調雨順,竟然百姓如此,林墨池當即就看不下去了。
折子上寫了,陳家的人欺男霸女,懆縱賦稅,強佔良田……等等罪行罄竹難書。
在徽州,凡是要出嫁的姑娘,都要被陳家子弟破了身子才能睡,否則不允許出嫁,為了生存,徽州的百姓隻能選擇隱忍。
最可氣的是,陳刺史徽州搞起了一言堂,陳家的子弟,哪怕是剛出生的孩子,每月都有月例錢可以領取。
林墨池在路上遇到了陳刺史的弟弟上街,一個人而已,上街竟然用皇帝用的轎撵,十六個人抬著,好大的排場。
林墨池沒壓住心底的怒火,出言呵斥,結果陳家的人卻把他當做是這裡的百姓,要殺了他。
如何能忍?
最後的結果就是,林墨池殺了陳家帶頭鬧事的人,其中有陳刺史的親弟弟,兒子和侄子,大大小小加起來有十幾人。
還控制了刺史府。
林墨池表示自己就是一時激動,並不是故意為之,實在是氣憤陳家的惡略行徑,甘願領罰。
皇帝也氣著了,看著折子後面一個一個紅彤彤的血手印,不由目中生淚。
“天下間竟然有如此可惡之人,實在可恨。”
百官察覺到皇帝生氣了,紛紛站了出來。
“陛下息怒。”
息個屁啊!
若不是玉琅王恰好路過,徽州的百姓指不定要受多大的罪?
皇帝氣的起身,插著腰命令刑部大理寺御史臺抽調人手,前往徽州調查此事。
等選完了人手。
皇帝才問:“眾位愛卿,覺得玉琅王此舉是不是過於冒失了?”
朝臣們:……都派完人了,才想來問他們,是不是太晚了。
以季太傅為首的人立刻出來替玉琅王解釋,畢竟事有輕重緩急,若是玉琅王不出手,如何能夠震懾得住那群刁民。
稍有不慎可能連自己都要死在徽。
即便是程序上有些不合規矩,可出發點是好的,建議呵斥一下就好了。
皇帝讓人把折子傳了一遍,即便是跟林墨池政見不合的人,此時都覺得陳家的人可惱可殺,殺一遍都不夠。
所以沒人在這個時候提出異議,甚至還有人自告奮勇的前往調查此事。
事情結束的特別的順暢,沒有一個人出來職責玉琅王。
倒是令皇帝有些詫異。
今天他們怎麼這麼聽話?
殊不知,一部分寒門子弟是痛恨陳家的行為,一部分勳貴和富家子弟是害怕了玉琅王妃。
經過漫天的飛紙之後,玉琅王妃已經在眾人心中留下了一個特別不好的形象。
瘋婆子。
眼下情況未明誰敢亂說話啊!
俗話說的好,好男不跟女鬥。
“皇上,考核官員選拔官員是由吏部的人負責的,為何徽州刺史可以在徽州隻手遮天,臣認為要徹查。”季秋說道。
“還有玉琅王雖然沒有在折子上言明,但可想而知徽州的情況不是很好,微臣請旨,下令賑災。”
皇帝也反應過來了,他先看向戶部尚書,戶部尚書難得沒有哭腔。
隨即,談話的重心移到了吏部的身上。
吏部的官員也很無辜,可卻也架不住眾多朝臣的炮火。
林晟淵一言不發的回到了東宮。
“二弟,今天又出風頭了。”
崔文芸隻能強撐著身子,勸說道:“太子,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有這麼一個有能力的兄弟幫你。”
林晟淵卻沒有多麼的高興,甚至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臉上。
最近朝臣們提起林墨池,都是誇贊之詞,提起他卻總是挑三揀四,他多喝了兩杯酒,他們都能念叨好幾天。
對比之下,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林晟淵自認為,是相信自小跟自己一同長大的兄弟的。
可是有的時候,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你不想走,會有人推著你走的。
即便,林墨池現在不在意太子之位,可是時間長了,身邊慫恿他的人多了,他還會如此雲淡風輕嗎?
林晟淵皮笑肉不笑地說:“倒是要多虧玉琅王妃了,如果不是她到處宣揚二弟的事情,朝臣也不會對二弟的事情退避三舍,若是換做往日,朝臣門是絕對不會對二弟不合法的手段視而不見,隻怕他沒回京城,罪名就已經安上了。”
第270章 胎氣
崔文芸躺在床上,有些錯愕地看向林晟淵。
林晟淵自知失言,扯出了一抹笑,走到床邊拉住了崔文芸的手,言笑晏晏的在她肚子上摸了兩下,“今日孩兒們可還乖。”
崔文芸還沒有從他剛才震驚的話語中回過神來,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臉色並不是很好。
隨著崔文芸的肚子越來越大,林晟淵也喜歡來找她,每日都要隔著肚皮跟裡面的孩子玩一會,有的時候孩子還會踢兩腳,這讓他越發的高興了。
覺得孩子跟他親近。
林晟淵眼底閃過一抹森寒,隻要太子妃平安的生下孩子,就可以蓋過林墨池的風華。
崔文芸緊張地摸了摸肚子,想起他剛才的話,還是決定要勸一勸。
“殿下,徽州的事情臣妾聽說了,這次的事情與以往不同,朝廷的官員對大家族和勳貴這種圈佔土地的行為,早就深惡痛絕,再說事有輕重緩急,玉琅王的行為的確可以忽略不計。”
“……”
林晟淵笑容收了幾分。
“本宮知道朝臣們一向對世家族侵佔土地的行為很是不滿,可是你還記得,兩年之前本宮南下,不過是殺了兩個對本宮出言不遜的刁民,百官就輪番炮轟本宮,險些讓本宮失了太子之位,可為何到了玉琅王這裡,他們卻是相反的態度。”
崔文芸有些頭疼,“殿下,兩者怎麼可以相提並論呢?”
“怎麼就不可以相提並論了?”
“同樣都是殺人,同樣都是刁奴口出不遜,為何朝臣們的待遇卻截然相反?”
“隻是因為當時的情況沒有這一次嚴重嗎?”
他身為太子,本該風光無限,朝臣們卻整日盯著他的錯處不放,卻對林墨池吹捧不已,這是在打他的臉嗎?
還是說他們想要林墨池做太子?
“……”
崔文芸錯愕不已,她竟然不知道,殿下對玉琅王的誤會如此之深。
林晟淵見崔文芸的面色不好,不想她為此擔心。
“這些事情你不必苦惱,安心養胎就是了,對了,玉琅王妃這兩日可有過來。”
林晟淵對季雨歌的感情很復雜,有羨慕,有嫉妒,有感激,也不甘,總之很復雜,總體上來說並不討厭。
“昨日來過,她說腹中的孩子可以進行胎教了,臣妾打算明日就開始進行胎教,殿下若是有空不如幫腹中的孩子選幾本書?”
林晟淵來了興致,“本宮聽說過胎教,如果想要肚子裡的孩子有文採,就要讀書聽曲子,如果想要肚子裡的孩子壯碩,可以聽一些鼓曲。”
崔文芸瞅了瞅嘴角,“殿下,我可不想聽那些亂糟糟的鼓曲。”
崔文芸生怕他會有這方面的想法,忙說道,“表妹說腹中有一女兒,殿下難道想讓女兒將來像郭大將軍的女兒一樣嗎?”
崔文芸不是一個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此時也顧不上了。
提到郭萱真,林晟淵立刻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