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林晟淵陪著孩子玩了一會,結果想到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
又忍不住跟太子妃抱怨。
“小的時候,二弟就比我和三弟體魄強壯,每次我們打架都是他贏,本宮是太子,他打了本宮,父皇母後應該責怪他才對,可父皇母後卻反而責怪本宮太弱。”
崔文芸抿唇笑了,感覺林晟淵像是個小孩子。
“殿下,您是太子,父皇和母後對您的期望高,自然和別人不同,臣妾還聽說,自你們長大之後,打架都是你贏。“
沒想到林晟淵的臉卻越發陰冷了,“他那是不想跟本宮比,故意輸的,他要是輸,一開始就別贏啊!”
“……”
“……”
“……”
滿腔的牢騷和抱怨,讓崔文芸產生了懷疑。
“殿下,您怎可有這樣的想法?玉琅王是您的親兄弟,對您禮讓不好嗎?難不成要像四皇子一樣整日惦記著您的位子才好?”
崔文芸的臉有些僵硬:“殿下剛才的話,若是傳到玉琅王的耳朵裡,他定然會心寒的,不說是玉琅王,就連父皇母後也會覺得殿下眼裡也容不下人。”
林晟淵最不喜歡人說教,臉不由得冷了下來。
崔文芸懷了孕之後,脾氣也和以往不太一樣,若是往常,她定然會苦口婆心的勸說太子。
可是眼下見太子滿滿都是嫉妒的話語,不由得讓她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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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沒忍住,兩人吵了起來。
最後崔文芸動了胎氣,連夜請了太醫。
就連皇後都驚動了。
皇後來了東宮,得知是兩人吵架害的太子妃動了胎氣,劈頭蓋臉的將太子訓斥了一頓。
“太子妃現在有身孕,你應該多讓著她才對,怎麼能夠氣她?”
林晟淵在崔文芸一臉慘白,捂著肚子喊疼的時候,就後悔了,如今被皇後罵更是悔恨萬分。
“母後,兒臣知錯了,兒臣隻是一時生氣,並不是故意的。”
皇後面色緩和了許多,她也覺得太子應該不是故意的,不過太子妃是一個性子和順的人,即便是懷孕的夫人情緒會有所波動,應該也不會吵架才對。
“你們為什麼吵架?”
林晟淵不想跟皇後說他們是因為林墨池吵架,借機會轉移話題。
皇後見他不說,也不好再問。
很快,杜院正提著藥箱出來了,“皇後娘娘,太子妃的胎已經穩住了,喝兩日安胎藥就沒什麼大問題了,不過太子妃孕期大了,情緒難免會波動,況且她又懷的是三胎,比常人要更加辛苦,所以平日裡一定要注意太子妃的情緒。”
“……”林晟淵黑著臉,他知道杜院正這話是說給自己聽得,隱隱有些不高興。
一個小小的太醫院院正也敢說教他這個當朝太子了?
本來林晟淵對崔文芸就存了幾分愧疚,可他現在就是不願意聽人說教,連帶著心裡的那點愧疚也消失了。
皇後狠狠瞪了一眼林晟淵,又仔細問了杜院正崔文芸的情況,然後還是不放心,“需不要本宮派人將玉琅王妃找來?”
杜院正知道皇後娘娘不太相信他這個剛上任的院正。
在太醫院裡他的資歷不是最深的,誰叫他上面的幾個資歷深的都被牽扯到了案子裡,結果隻能他頂上了。
“娘娘,太子妃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娘娘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去將玉琅王妃請來,臣聽說玉琅王妃有一種按摩手法可以有助於睡眠。”
林晟淵終於找到了機會,“玉琅王妃,玉琅王妃,要是什麼事情都找玉琅王妃,要你們太醫何用?”
杜院正嚇了一跳,忙跪了下來,“太子殿下喜怒,這種按摩手法臣倒也會,可是……”
他也得有膽子給太子妃按摩啊!
皇後娘娘瞪了一眼林晟淵,心裡也湧起了幾分怒火,“你好端端的發什麼脾氣,太子妃玉體尊貴,旁人怎麼能碰的,本宮看你是越發的糊塗了。”
“你衝著杜院正發什麼脾氣,本宮看你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皇後性子好,很少生氣,可一旦真的生氣哪怕是皇帝都要禮讓幾分,更不用說是被從小嚴厲教導的林晟淵了。
林晟淵連忙低頭認錯,“母後息怒,兒臣,兒臣也是關心太子妃。”
“關心太子妃不會好好說話,要不是你跟太子妃吵架,怎麼會讓她動了胎氣,還用得著請玉琅王妃嗎?”
“你這番話傳出去讓百官怎麼想你,為君者應該謹言慎行,克己復禮,嚴於律己,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太子,難道這點道理都不知道嗎?”
第271章 孕中鬱悶
皇後將林晟淵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一直到崔文芸醒來罵聲才停止,皇後寬慰了她幾句,又當著太子妃的面罵了林晟淵兩句。
然後轉過頭又勸說小兩口,要好好的,讓崔文芸務必安心養胎,其他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叮囑完了之後,皇後便撐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宮。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以前太子妃多麼懂事乖巧,現在竟然跟太子妃吵架了。”
冬夜小心翼翼的說:“娘娘,太子妃或許是孕中鬱悶,才跟太子吵了起來,太醫不也說太子妃懷的是三胎,比旁人辛苦嗎?”
皇後點了點頭,走進了寢殿。
冬夜一邊為皇後卸釵環一邊說:“剛剛奴婢跟東宮的人打聽了一下,太子和太子妃吵架,好像是因為最近朝堂上,有人誇贊玉琅王,惹得太子心生不滿,太子妃便勸說了幾句,結果太子火冒三丈,兩人就吵起來了。”
皇後面容嚴肅了起來,扶著她的手坐下,“還有這事兒?怪不得剛剛本宮說了他半天,他愣是不肯交代,倒是本宮錯怪太子妃了,太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冬夜垂著頭不說話。
皇後想到太子妃蒼白的小臉,心中愧疚,“這件事是本宮誤會太子妃了,你去庫房拿兩匹顏色豔麗的綢緞,明日親自給太子妃送去,另外你再讓竇黎明去查查,最近和太子接觸的人。”
“娘娘的意思是。”冬夜疑惑:“有人故意在太子殿下提起玉琅王,讓他們兄弟嫌隙?”
皇後扶著額頭靠在茶幾上,目光幽深。
“這幾年太子年齡越長,越是不肯聽勸,前幾年他就懷疑玉琅王要奪他的位置,還是因為玉琅王去了軍中歷練,兄弟兩個分開幾年,感情才慢慢回來了,如今兩人都已經成婚,太子連孩子都快有了,玉琅王夫婦對太子幫助良多,若是太子再因為小人讒言對玉琅王多疑揣測,實在是太令人寒心。”
到那時,玉琅王不反隻怕也反了。
冬夜接過宮女端上來的茶,將其他人都給打發了,將茶捧到皇後娘娘面前,“娘娘,或許等皇孫降世,太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養兒方知父母恩,太子殿下可能還不懂皇上和皇後娘娘的苦心。”
“至於玉琅王和玉琅王妃,奴婢瞧著兩人都不是愛計較的性子。”
皇後的心情勉強好了一些,喝了幾口茶,胸口舒服了很多。
“明日再給玉琅王準備一份禮物,讓她幫著勸勸太子妃,表姐妹兩個肯定有很多話說,太子妃的胎像不穩,太醫不適出手,隻有她懂得醫術,隻有她說沒事,本宮心裡才踏實。”
皇後放下了茶,嘆息一聲,“杜院正雖然說醫術不錯,可到底沒有負責保胎的事情,隻怕經驗不足。”
冬夜思慮著開口,“娘娘,杜院正的醫術也是極好的,而且心思純正,太醫院的老太醫中,隻有他沒有受到牽連,想來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太子妃和她腹中胎兒的。”
皇後一想也是,杜院正的醫術且不說,人品確實不錯,宮中有不少人都受過他的恩惠,名聲一向不錯。
隨後皇後詢問了皇上的去處,得知皇上睡在萬美人宮裡,臉色變換了好一會,到底沒說什麼。
萬美人是皇上從宮中樂訪挑的一名樂師,很擅長彈琵琶。
皇上心情煩悶,或者情緒不高的時候,都會讓她過來彈奏一曲。
一來二去,皇上起了心思收入了後宮,最近萬美人很受寵。
皇後知道皇上的性子,喜歡新鮮的東西,卻維持不了多長時間,過一陣子也就好了。
皇後本打算讓季雨歌進宮來看看太子妃,跟她說說話,結果卻得知季雨歌離京去尋找玉琅王了。
“……”
皇後驚訝了一下,“什麼時候走的?”
“聽玉琅王府的下人私下裡說,兩日沒見到玉琅王妃了,想來……”
“膽子也太大了,沒有旨意怎麼能擅自離開京城呢?”
皇後在責怪季雨歌的同時,心裡也有幾分羨慕。
千裡尋夫,聽著簡單,能夠不顧一切做到的又有幾個?
即便是崔文芸也不可能為了太子拋棄一切。
“娘娘,現在該怎麼辦?”
皇後擺了擺手,“罷了,走了兩天也叫不回來了,即便是叫回來也沒用,反而讓人覺得本宮不通情理。”
皇後也是擔心林墨池的,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皇後對他雖然不如太子,可也不差多少。
對季雨歌更是從內心的喜愛,因為這丫頭身上有她沒有且羨慕的東西。
“聽說玉琅王一路遭遇過幾次自殺,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這孩子一貫忍著,不到最後一步是不會開口的,讓玉琅王妃過去瞧瞧也好。”
皇後苦笑一聲:“隻是這麼一來,玉琅王妃自己闖的禍,到頭來去要讓本宮替他們遮掩,等本宮回來定不饒恕她。”
冬夜打量著皇後娘娘的神情,覺得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皇後娘娘,奴婢是聽季貴妾和她身邊的丫鬟說的,好像她是故意讓奴婢知道的。”冬夜垂著眸子說道。
皇後眉凝糾結,語氣裡透漏了一絲煩躁。
“本宮看季雪心就是故意的,她也是什麼省油的燈,季太傅自從到了內閣,人也變得糊塗了,姐妹共侍一夫這樣的事情也做的出來。”
“娘娘。”
皇後擺了擺手,“罷了,不去說她們了,擺駕御書房。”
皇後將此事告訴了皇上。
卻不知,皇上早在季雨歌離開京城當天就知道了,他跟皇後的態度一樣,並沒有多麼生氣,反而有點為有這樣的兒媳婦自豪。
“這件事朕不便多說,就勞煩皇後幫她遮掩遮掩,等她回來了你再教訓她。”
皇後笑著搖頭,“剛剛冬夜還說,臣妾寵著玉琅王妃,可到了皇上您這不一樣寵著嗎?”
皇上就好笑地看了一眼冬夜。
冬夜漲紅了臉,連忙跪下請罪,“皇上,皇後娘娘恕罪。”
皇上擺了擺手,拉著皇後坐在軟榻上:“實不相瞞,朕還真挺喜歡看這丫頭的性子的,沒想到皇後跟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