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怪不得,我是一名醫生。”
樊韜也露出怪不得的神情。
兩人隨即又試探一番,樊韜知道季雨歌是一名醫生,同時也知道她受過高等教育,會有很多其他的本事,功夫不差。
季雨歌發現他好像隻對毒類還有殺人感興趣,對於一些現代的生活常識卻不多。
金蛇狂歡曲子早就在京城傳遍了,他肯定是聽過的,可是他竟然沒有反應,難不成他是一個不問世事的研究員。
一般的高級保密實驗室,會將人囚禁在裡面,有可能幾年,甚至是十幾年二十幾年,難不成樊韜就是這種人?
樊韜腦補出季雨歌是出身富貴家庭,受過高等教育,長大之後做了一名醫生,機緣巧合之下穿越而來的,卻沒有像季雨歌深,入淺汐的剖析。
季雨歌覺得樊韜一定是一個秘密實驗室的研究員基本沒有在現代生活過,所以他隻對毒一類的東西有興趣。
“這咖啡你是從何而來。”
“玉琅王送親的路上發現有百姓種可可豆,我便讓他拿回來一些。”
樊韜想,咖啡的確是從可可豆中提取出來的,這一點確實沒有錯的。
樊韜以為這個地方也有人種植可可豆。
在現代,咖啡是他每日必需品,研究項目到最關鍵的時候更是離不開它,來到這裡之後,他還甚是想念。
“那個地方在哪裡?”
季雨歌很大方的把地名告訴了他,還免費送了他幾包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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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韜很不客氣的收下了。
“既然把話說到這兒了,你就不必再去上針灸課了,專門負責教學生解毒制毒,暫時教你所教的課程稱之為毒術,這才是最適合你的課程。”
“皇上要培養的是軍醫,毒術能有什麼用?”
“用處可就大了,誰說軍醫一定要救人,同樣的軍醫也可以殺人。”
季雨歌抬了抬眉梢,意有所指。
樊韜琢磨著,他懷疑季雨歌是想要用科目將他調走,畢竟軍醫怎麼會和毒牽扯上關系呢?
但是他想到了細菌湛,化學湛,萬一這是皇上的意思呢?
說過,他真的能夠研究出一種運用到戰場上的毒物,便是立下了大功,對四皇子竟然是一大助力。
將毒用在戰場上並不是現代的專利,早在很多年之前,歷史上就曾經有過這樣的事情。
很多弓箭在使用之前會浸泡糞水,目的就是讓傷口感染,不容易愈合。
難不成皇帝也想利用此法挫敵銳氣?
“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還是?”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了,這是大家商量出來的結果,你該不會以為軍醫隻不過是治病救人的吧?”
語氣之中露出了幾分嘲諷,樊韜的自尊心立刻被激發了出來,“我自然知道皇帝培養軍醫不隻是為了治病救人,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既然你都明白,那就去辦吧。”
樊韜突然笑了:“隻不過這病理科實在艱難,再加上有這麼多學生,我一個人怕是難以駕馭,不知道左署丞可否跟在下一起。”
“你先一個人籌劃著,我還有瘍醫的課程,不過毒術,我自然也不會放下的,若是你有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我畢竟是醫生,而你是研究員。”
樊韜:“……”
“你是醫生又怎麼樣?雖然我是研究員,但是我的醫術一定不比你差。”
“你確定?”
樊韜:“……”
“即便我的醫術比不過你,但是在用毒制毒煉毒解毒方面,我肯定比你強。”
“你確定?”
樊韜:“……”
孫夫子剛好安排了學生入住學生寢室,正拿著分配好的名單來找季雨歌。
結果就看到樊韜一個人臉色鐵青的,從季雨歌的辦公房間裡出來。
他好奇的上前:“玉琅王妃,不,左署丞,這個人怎麼了?”
是被季雨歌給欺負了?
怎麼不知道還手打回去啊?
季雨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說:“沒什麼,我開了一門新的課程,讓他去教解毒制毒,結果他有些不太高興。”
孫夫子的頭點了一半,緊接著目瞪口呆的看著季雨歌。
“你說什麼?你讓他去教學生們解毒制毒?”
季雨歌朝著他勾了勾手,孫夫子便傻呵呵地上前,以為她會和自己詳細解釋,沒想到隻是把他手中的冊子給拿走了。
“有什麼問題嗎?你難道沒聽說在戰場上大哲王朝會在兵器上塗抹有毒動物的血液,或者有毒花卉的汁水,研究一下解毒制毒,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孫夫子恍然大悟。
“左署丞大人的決定自然是沒問題的,不過這事是否還要告訴我唐大人一聲。”
第283章 唐大人負責
“不用,太醫署裡教學課程全都由我負責,花費開銷全都有崔公子負責,剩下的要錢,要人,要物,還有應付朝廷,唐大人負責。”
孫夫子:“……”
孫夫子有點同情唐大人。
而此時的唐大人自己都有點兒同情自己了,看著一堆需要申請報銷的單子,想起戶部尚書的嘴臉,唐大人便一陣心塞。
想當初他之所以爭取太醫署的位置,就是為了能夠更進一步。
雖然這是一個剛建立的衙門,但是若是辦好了,前途必定遠大,沒準他還能夠進入兵部,將來有可能繼任兵部尚書。
誰曾想到了太醫署,他竟然被架空了。
沒錯就是架空了,一個世家子弟,一個一品王妃,都是他惹不起的。
“走,帶上這些報銷單子去戶部。”
他的手下也一臉同情的看著他。
然而,戶部尚書上官良並不在戶部的衙門,而是在刑部的官衙,正在和皇甫大人吵架,不,準確的說是辯論。
“皇甫大人,上個月你們刑部的差旅費是去年的一倍不止,你讓我們戶部怎麼給你們報銷?”
皇甫大人不慌不忙的說道:“上官大人你也知道,上個月刑部派了多名官員前去徽州調查陳家子弟,欺壓百姓一案,所以差旅費才多了一些,你總不能怪我們吧。”
哼,是皇帝派的人,有本事找皇上說去,找他幹什麼?
上官良拿出習慣性吵架的姿勢,說:“每次有大案要案,皇上都會派刑部官員出京,可是也從來沒有像這一次花銷這麼大的,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你這麼大額的報銷,我們戶部可不能給你全額報銷,頂多能給你報銷一半。”
皇甫大人一聽也急了,“憑什麼?都是為皇上辦差,上面的每一筆可都是正常花銷,並沒有超出範疇去,隻不過是因為案子審問的太久了,再加上人多,所以才有些超出了規格,屬於特殊情況,特殊情況特殊辦理。”
上官良搖頭道:“不行不行,如果像你們這樣特殊情況特殊辦理了,回頭我這戶部尚書還怎麼辦呀?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要是不給報銷就是在為難我,你信不信,我上皇上那裡告你一狀。”
“有本事你去,我還想告你一狀……”
兩人最後竟然真的鬧到了皇上的面前。
當時皇上正在和幾位大臣商量著羅江堰的治理情況,太子在淮州督辦工程辦的差事不錯,太子第一次辦理這麼大的事情能辦的這麼好,皇帝可謂是十分的高興。
太子也是有心的,為了保險起見,他要求要在全面竣工之後才回來,這是連太子妃生子都顧不上了,皇帝是既欣慰又擔憂。
不過還是高興多一點,他覺得太子這一次難得有擔當了,便同意了,他還打算再撥一筆款過去,結果就聽兩位尚書大人吵吵鬧鬧的過來了。
仔細一聽,竟然就是為了點差旅費的問題。
皇上也火大了,兩位尚書大人,放著那麼多朝中大事不管,就為了這麼點錢吵起來了,傳出去豈不丟人。
外人還以為朝廷苛待官員呢?
“上官大人,刑部的情況的確特殊,滿朝文武都知道,要是不給差旅費,豈不太寒人心了,朕看戶部,還是把錢給他們吧。”
哪知上官良連皇帝的面子都不給。
“皇上,戶部給各衙門的差旅費是有定額的,如果給刑部的多了,其他衙門就要相應減少,時間長了定會出亂子,再說去年各地方的收成也不是很好,國庫勉強盈虧持平,別看是一點小錢,可若是人人都這麼幹,這可是一大筆開銷,絕不能開這個先例。”
吏部尚書覺得上官大人說的有理,“皇上,微臣覺得上官大人說的有理,規矩不能破,要是總有人特例特辦,時間長了定然會出差錯。”
皇甫大人忙說:“皇上,刑部的官員都是您的臣子,您總不能讓他們寒心啊。”
皇帝為難上了,他覺得上官大人說的也有道理,畢竟國家有國家的法度,不能破壞規矩。
可刑部也有理,若是不報銷豈不是讓官員寒心,以後誰還會盡心辦差?
既然皇帝無法決定,那就繼續吵架。
吏部和工部站到戶部這邊,兵部和禮部站在皇甫大人這邊,雙方都有各自的理,誰都說服不了誰。
上官良也覺得刑部官員辛苦,要是砍掉一半差旅費,回頭皇甫大人也不好管理刑部,不過讓戶部出這筆錢是斷然不行的。
“皇甫大人若是覺得給你們的差旅費少了,皇上若是覺得臣虧待刑部官員,臣就隻能從羅江堰的賑災款裡面拿出一部分。”
皇上正在喝茶,聞言立刻挺直了脊背。
他還覺得戶部撥的款少,戶部還想從裡面挪點出來。
緊接著皇上就明白上官良這老狐狸是意欲何為了。
原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哪裡是刑部的那一點差旅費,分明是在指責他給太子的賑災款多了。
這個老狐狸。
林墨池見他們說得差不多了,便出來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