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皇上欣慰的笑了,拉著他去御花園轉了一圈。
御花園不少花都開了,地上也長滿綠草,看起來生機盎然。
林墨池心裡卻想著回去看書,對眼前的春意毫無興趣。
“朕還記得,曾經問你要娶什麼樣的姑娘,你張口就說要娶像你母後這樣溫順的女子,到頭來卻娶了這麼一個暴脾氣。”
林墨池臉色一紅,“父皇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王妃她也有溫柔的時候。”
皇上愣了一下,突然牙有點酸。
皇上心裡不太舒服,也不想讓別人舒服,“聽說,姓韓的女子倒是個溫順的,你之前不是對她有過心思嗎,如果你在兩者之間選擇一個,你會選誰?”
林墨池斬釘截鐵的說道:“兒臣一定會選擇了季雨歌。”
皇帝:“……”
皇帝吃了一肚子的狗糧,氣的一腳將林墨池踹走了。
林墨池巴不得回去,告罪了一聲就跑了。
“虧得朕還擔心他被欺負,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好,簡直比朕過得都自在。”
事後,皇帝向竇黎明抱怨。
“皇上說的是。”竇黎明面無表情的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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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並沒有被安慰到,有些不太高興。
可這些話他有不能跟別人說,還是得跟竇黎明說。
“若是當年先帝在的時候,朕也能堅持隻有皇後一人,或許現在後宮也不會這麼多妃嫔。”
竇黎明嘴角抽了抽,皇上可不是玉琅王。
玉琅王痴情,可皇上卻不是,要不然宮裡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妃嫔。
“皇上,您是天子,天子責任重大,宮中妃嫔多,不是您喜新厭舊,更多是為了穩固前朝和各方勢力。”
皇帝勉強舒服了一些,“也就是你理解朕。”
竇黎明:“……”
鯉魚池內的鯉魚遊來遊去,有幾隻聚在一起好似在玩耍。
皇帝突然想起了太子。
“坑害太子的人找到了嗎?”
竇黎明低聲說道:“已經找到了,陳家的人通過東宮的一個侍妾做的,將鹿血加到了酒水裡面,過年的時候太子應酬比較多,喝的多了,所以才會被害。”
“人抓到了嗎?”
“都死了。”竇黎明說道。
陰沉的氣氛在蔓延著。
湖邊的魚兒都遊得遠遠的。
皇帝寒著臉,神色異常凝重:“太子畢竟是皇後的嫡子。”
竇黎明籠著手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靠近心中稍安。
“陛下,好在太孫是好的。”
皇上臉上勉強露出了笑,“太孫的確聰慧,太子妃又是個賢德的,好好教導,將來必成大器。”
等太孫長大,起碼需要二十年。
皇上覺得自己可以活到那個時候,心情又好了起來。
“他比之老二小的時候還要聰慧許多。”
竇黎明猝不及防地,心忽然一震。
皇上這麼說,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覺得玉琅王比太子聰明,比太子更適合太子之位?
如果不是皇後,說不定太子之位真的要緩一緩。
太子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帝開始本打算廢除了他,可看到了太孫,心中又燃起了幾分希望,如果太子不成器,他可以直接將皇位傳給孫子。
“玉琅王妃再有不到一個月應該也快生了,也不知道她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的。”
“說不定跟王妃是一樣的性子。”竇黎明說道。
皇上頓了一下,隨即哈哈直笑。
“他母親就是個霸道的,這孩子也錯不了。”
宮裡本來就沒有什麼秘密,皇上和玉琅王相談甚歡,又一起同逛御花園的事情很快就傳出去了。
沒多久,後宮中就有人猜測,皇上對太子不滿,想要將太子之位傳給玉琅王。
玉琅王年紀輕輕就已經做了工部尚書,前途無可限量,重要的是這些全都是靠他自己得來的。
避暑山莊的項目已經啟動,要不了三五年的時間就可建成,一旦建成必定是一項大功勞。
反觀太子,自從過年之後好像就沒有什麼成績,最近又一直告病,實在沒什麼水花。
對比兩人以往的功績,也是玉琅王更加出色一些。
玉琅王曾經去過軍營歷練,太子一直都養在宮裡。
論起民心和能力,似乎玉琅王更加服眾……
然後就有耿直的御史請求廢了太子,改立玉琅王為太子。
消息傳到了林晟淵的耳朵裡,他氣的打翻了藥碗。
“這藥這麼苦,喝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用,全都是一群廢物,不喝了。”
崔文芸面容平淡的讓人收拾了殘局:“殿下,太醫說了您的身子要好好的養著,這藥雖苦,但是殿下的氣色最近看起來好了不少。”
第385章 如同死魚
氣色好有什麼用?
自己身子有什麼問題,林晟淵難道不知道嗎?
他癱軟在床上如同死魚一般。
“本宮知道,本宮身子是廢了。”
聲音空洞憔悴,表情也很是蒼白。
若是以往,崔文芸必定會拉著他的手,安慰他,鼓勵他。
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崔文芸心裡說不怪不怨是假的,所以她什麼都沒說,仿佛沒有聽到這句話。
轉身吩咐,讓人再熬一碗藥過來。
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
林晟淵側眸看著她平淡的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你……嫌棄本宮了是不是?”
崔文芸細長的柳葉眉高高的仰起了一瞬,回過神來,眼神沒有了以往的光彩,隻是淡淡的說:“臣妾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是。
林晟淵被她渾濁的眼睛刺痛,心裡點燃了跟小火苗,“你肯定是嫌棄本宮了,要不然為何你現在是這副模樣。”
崔文芸勉強擠出了幾分笑,迎著他的眸子,聲音清脆的問:“我什麼樣子?”
她這樣子還不是他逼出來的。
林晟淵心中就湧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就是你現在的樣子,以前你對著本宮總是面帶笑容,可是現在你看本宮,連個笑模樣都沒有,眼底全都是嫌棄,你是不是看我的身子廢了,你沒有指望了?”
又是這些老生常談,反反復復都是這些話。
崔文芸真心的覺得有些累,自從林晟淵病了之後,這樣的話就時不時的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有的時候甚至會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可現在,她都有些麻木了。
崔文芸甩了甩帕子,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雲淡風輕的說:“妾身也想笑,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妾身白天要照顧殿下,晚上還要照顧三個孩子。”
“東宮又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妾身又不是神仙,身體也不是鐵打的,自然也有撐不住的時候。”
崔文芸委屈的抹了抹眼角。
“……”
林晟淵並沒有被她這副柔弱的樣子所打動,反而越發厭煩了。
她就是這個樣子,總是讓人挑不出錯來。
仿佛什麼事情都打擊不到她。
她永遠都是那個讓人稱贊的太子妃。
也隻是太子妃而已。
她在乎的隻是太子妃的位置,在乎的是她的名聲,從來都不在乎他這個人。
林晟淵委屈的心都痛了,賭氣的說,“既然太子妃累了,以後本宮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以前王美辰伺候的最盡心,讓她過來吧。”
蓮香心裡為主子抱不平,見主子神情黯淡,忍不住上前說道。
“殿下,王美辰因為蠱惑殿下喝酒,被皇後娘娘罰到雜物房去做雜物了。”
林晟淵本就有氣,見一個小丫頭都敢對自己指手畫腳,氣上加氣,隨手拿起玉如玉就扔了過去。
隻聽咚的一聲,蓮香被打倒在地。
“本宮要見誰,輪不到你這個賤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