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季雨歌胡思亂想著,季太傅嘆氣道:“皇後娘娘,特意為東宮的事情,表達了歉意,太子也是喝了酒一時糊塗。”
季雨歌扭頭看他,本來有很多難聽的話要說,可看到季太傅花白的頭發,話到嘴邊又換了。
“父親,太子到底是不是糊塗,您心中難道不清楚嗎?”
季太傅愣了一下後便笑道:“畢竟是儲君。”
【什麼儲君,簡直就是廢物。】
“我看太子不但沒喝多,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看他如此刻薄表姐就知道了,表姐為他盡心盡力,還為他生了三個孩子,結果到頭來說打就打。”
【要換做是她的話,早就一拳頭抡回去了。】
走到窗邊的林墨池,頓了一頓。
【明明是他自己不愛惜身體,結果出了事,到頭來卻怨這個怨那個的,這樣的男人比他們家王爺差遠了。】
林墨池嘴角稍稍勾了起來,等了半天,季太傅不再說話,他才撩起衣袍走了進來,“嶽父。”
“快坐下吧。”
季太傅笑的開心,才幾日不見,玉琅王明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以前總是冷冰冰的,現在卻眉眼含笑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果然,有了兒子就是不一樣。
如此說來,宮裡的事情應該沒有影響到兩個人,季太傅稍稍心安。
其實他並不怎麼擔心女婿,他擔心的是女兒,女婿看著不是好脾氣,其實心思細膩,女兒看起來是個好說話的,其實就是屬爆竹的,一點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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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太傅想的長遠,看的也真,當日皇上雖然口口聲聲的喊著要廢了太子,可是皇後娘娘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面。
皇上和皇後向來夫婦一體,如果真的到了廢太子的地步,皇後肯定會出面的。
估摸著,皇上那麼做十有八九是給崔家人看的。
因為姻親關系,在這件事情上,其實季太傅是站在崔家這邊的,隻是礙於大局不好表現的太明顯,況且他到底是太子的老師。
林墨池坐在一旁下首的位置,季太傅愣了愣,才意識到不太對勁,他就說哪裡不對勁,現在終於想起來了。
扭頭看著季雨歌,“你不是應該坐月子嗎?”
旁人女子坐月子,不是應該坐在床上或者待在屋子裡,一副病弱的樣子嗎?
怎麼她像重新活過來似的。
不怪季太傅驚訝,女兒的樣子實在跟坐月子貼不上邊,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好,要不是眉眼間多了些許的風韻,他簡直都要懷疑了。
季雨歌很是得意自豪的說:“我就是在坐月子呀。”
季太傅嘴角抽了抽,當他沒看過女人坐月子,有她這麼清闲的嗎?
在看一旁淡定喝茶的林墨池,季太傅恍惚間明白了,張口就要勸說。
季雨歌頭皮麻了一下,忙說道:“父親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我的身體很好,孩子生的也順利,隻要不做劇烈運動,不去有風的地方就可以了。”
“其實坐月子呀,就是讓身體的機能恢復,在這期間也要適應的鍛煉……”
“……”
季雨歌說了一些專有名詞,季太傅被認為是大瀚王朝最有學問的人,可他哪裡聽得懂這些,但大體的意思明白了。
就是她沒錯,別人也沒錯,就是任何人不一樣。
季太傅對此接受程度比較好,主要是女兒也不像是病弱的樣子,她自己又是大夫,多少疑難雜症都是她治好的,她說沒事應該是沒事吧。
不得不說,某些方面季雨歌喜歡誇大一點,但是從她做的這些事情來看,她還是很靠譜的。
季雨歌松了一口氣,要是讓她像旁的女子一樣臥床休息,可真的要了他的老命了。
林墨池輕笑出聲。
季雨歌威脅的眨了眨眼,林墨池端起茶,討好的笑了笑。
季太傅:……要不他走?
季雨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爹,本來我是想著要參加表哥的婚禮,可我畢竟剛生產不方便過去,您去參加宴席的時候,幫我跟舅舅好好說說。”
“放心吧,你舅舅他都懂,就是你舅母她……”
季太傅看到一旁的林墨池,剩下的話沒說。
林墨池也好像沒聽到一樣,心裡想著給兒子做點什麼,他記得季雨歌給太子妃的兒子做過小推車,貌似不錯。
“爹,我聽說有小娘子去找過殷家姑娘的麻煩,被殷家姑娘給解決了?”
季太傅笑著點了點頭,“畢竟是殷家的姑娘,自然不是尋常的女子。”
季雨歌隻是聽說,具體的過程外人也不得而知,主要是殷家和崔家將消息封鎖了,可季太傅和崔家是親戚,崔明星也是他看重的後輩。
他的事情稍稍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
“自從親事提出來之後,殷家姑娘就是不時的被人打擾,這次她主動邀請了各家的女子聽戲,中間有人挑撥,這位殷家姑娘倒也是個聰慧的,直說自己無才無德,一番自貶,讓外人倒是少了幾分仇怨。”
“然後呢?”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幾家姑娘就因為誰才是最適合崔明星的人,打了起來,就是這麼巧,不少大家公子也去聽戲,結果看到了姑娘們狼狽的一面。”
後面的話沒說完,季雨歌卻已經明白了,狠人啊!
大瀚王朝的女子有主動示愛的勇氣,卻也不是完全不顧念貞潔的,最狼狽的一面被人看到,以後怎麼嫁人?
第392章 上吊自殺
要是小心眼的沒準會為此上吊自殺。
“殷家姑娘當時又是道歉又是主動給其他姑娘遮掩,一套,動作下來,別說是姑娘們了,就是各家的夫人也說不出什麼來,現在人人都知道殷家姑娘有手段,誰還敢招惹?”
這還隻是殷家姑娘出手,如果是她娘或者是她的兄長出面,結果就更加不一樣了,畢竟臉面這個東西還是要的。
“舅舅舅母那邊沒說什麼?”
季太傅笑了笑,“你舅舅倒是很喜歡殷家姑娘的性子,覺得能夠坐穩主母的位置,你舅母倒是有些意見,可崔家的事情她說不上話。”
季雨歌總覺得他的語氣很不喜歡崔舅母,難道就為了上次舅母給她送小妾的事情,父親生氣了?
她覺得父親有些小題大做了,她都不生氣了,父親還生氣幹什麼?
林墨池喝了一杯茶之後,季太傅總算是想起他來了。
“聽說工部最近研究出了一種很厲害的攻城武器?”
“是。”
多的一個字都沒有。
季雨歌一個眼神掃了過來,林墨池就說:“叫做床子弩,是工部的工匠耗時三年打造的,目前還不太穩定,還需要摸索和實驗,如果研究出來可以攻城略地。”
“這麼厲害我怎麼沒聽說?”季雨歌問道。
“屬於機密,外人不得而知。”
季雨歌點了點頭,就相當於秘密研究,旁人不得而知。
季太傅也沒有過於深,入的打聽。
自從皇上成立太醫署以來,背地裡暗搓搓的一直在為戰爭做準備,他們都是心知肚明,也不敢多問。
皇上向來討厭文臣參與武將的事情,也討厭武將參與文臣的事情,他隻希望兩個幫派吵吵鬧鬧,不希望他們和和睦睦,所以他們都很有自知之明,不會太過於介入雙方的領地。
崔嬤嬤快步進來,行禮道:“王妃。”
手裡拿著一個禮盒,還用紅色的綢子蓋著,季雨歌一看便是誰送來的賀禮。
“誰送來的?”
崔嬤嬤小心的看了眼林墨池,“是韓姑娘送來的,說是她親手縫制的幾件衣服給孩子用的。”
“……”
季雨歌噎了一下,忍不住打量著林墨池。
林墨池幹脆低頭喝茶,不理睬這回事。
季太傅悄咪咪的看了眼林墨池,又看了看女兒的臉色,他想了想也沒說話。
季雨歌臉色變了變,“拿來我看看。”
【手工不錯,就是心思不好。】
【她才不會給孩子穿別人做的衣服呢。】
當著季太傅的面,季雨歌打算給他幾分面子,“收起來,孩子現在年紀還小,回頭我找人要一些舊衣服穿著舒服,身上也舒服。”
林墨池聽到這裡不樂意了,“我兒子怎麼可以穿別人的舊衣服?”
他們家又不是買不起布料,為什麼要穿別人的衣服?
兒子出生了,林墨池就想把最好的都給他,讓他兒子穿別人的衣服,不行。
季雨歌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解釋道:“怎麼就不行了,嬰兒的肌膚太細膩,新衣服會劃破嬰兒的肌膚,穿舊衣服,又軟又舒適,等孩子大了再穿新衣服。”
【說的好像她不想給兒子好東西似的,可問題是要對孩子的身體負責才行。】
這方面林墨池懂得不是很多,但一想到讓兒子穿別人的衣服,他就不太舒服。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難不成兒子也要跟自己一樣?
季太傅安靜了一會說道,“新衣服也能穿,隻是要多洗幾遍,把衣服搓柔軟了才行。”
“……”林墨池就跟著點頭。
這可是他的嫡子,也是他第一個孩子,怎麼能夠穿別人的舊衣服呢?
哪怕是為了孩子好也不行。
季雨歌見他堅持,倒是沒說什麼。
【算了算了,何苦跟他爭辯,大不了多洗幾遍。】
林墨池聽到季雨歌從心底裡贊同了自己的做法,嘴唇微微地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