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狗脾氣。】
季雨歌知道季太傅應該有話要對林墨池說,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季太傅問道:“你真的打算離開京城?”
林墨池忍不住渾身一震,當時在場的隻有他們父子兩個,以及竇黎明,可想而知,嶽父是怎麼知道的?
八成是父皇的主意。
看樣子父皇還是不想讓他離開,可他實在不想留下。
“在京城久了,想出去走走,正好王妃也有這個意思。”林墨池試圖打感情牌。
季太傅一猜就是女兒的主意,玉琅王這麼有本事還身兼要職,怎麼會張羅著要走?
一定是季雨歌。
想到這裡,季太傅總算是明白皇上的意思了,隻怕皇上也有敲打他的意思。
“皇上早就有打仗的準備,要不了兩年就要開戰了,你又是工部尚書,這個時候你們要去哪裡?”
季太傅一臉的責備,“雨歌胡鬧你也跟著一起胡鬧嗎,再說你們的孩子剛出生就想著出去,有沒有想過孩子?”
林墨池見季太傅將此事怪到了季雨歌的身上,忙說:“隻是想要出去轉轉,不光是王妃的主意,也是本王的主意,若是本王繼續留下,太子心中哪怕是鬱結難開。”
季太傅認真的打量著他,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季雨歌的主意,還是玉琅王想要躲開太子,又或者兩者都有。
不管是因為什麼,他們想走是不太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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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你,雨歌在太醫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成藥和護手霜都賺了錢,這個時候皇上更加不可能讓她走了。”
就連季太傅都沒有想到,女兒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首先以女子之身做官,雖然主要目的是傳播醫術,可現在她在朝堂的影響力也不小。
兵部的殷世理就多次的誇贊他,戶部的上官大人也跟他私底下說過養了個好女兒。
若是換做季少風有這樣的成就,他做夢都能笑醒,可偏偏是季雨歌,偏偏是個女兒。
季太傅曾經無數次惋惜季雨歌不是男兒,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惋惜的次數少了,因為他發現,女兒身也可以躋身朝堂,甚至是有話語權。
不論是為了朝廷和私心,季太傅都不想女兒過早的退出。
“王妃已經將縫合術交給了學生,到了戰場上足夠用了,至於其他的自然有朝廷運作。”
“你有沒有想過,是皇上不想她離開?”
林墨池敏銳的抓住了她這個字。
父皇不希望離開的人是她?
林墨池的心裡掙扎了一下,感覺被季雨歌給碾壓了。
林墨池抬頭看了眼季太傅,“父皇對她的醫術這麼依賴?”
季太傅想了想,說道:“皇上這幾年身體不錯,可誰知道再過幾年如何?”
林墨池一下就明白了,父皇是真的看重季雨歌。
“太醫署的人學的再好終究比不上雨歌。”這一點季太傅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有如此的成就。
“眼下太子荒唐,太孫還小,皇上想要朝廷穩固,少說要十五六年的時間,若是中間發生了什麼意外,有雨歌在,皇上心裡也踏實。”
林墨池著實怔了一下,父皇是把季雨歌當做是救命稻草了?
“聽說現在皇上的生活很有規律,每天吃的飯菜都是按照食譜來的,也很少去後宮走動了,頂多是去皇後那裡。”
這麼強的暗示,林墨池自然聽出來了。
他好像聽季雨歌說起過,要想活得長久,首先生活要有規律。
父皇八成也是聽了她的話。
林墨池的心髒猛然一縮,沉悶的猶如被巨石堵住,父皇現在就開始擔心死的事情,是不是說他的身體已經出現問題了?
第393章 為了什麼
林墨池張了張嘴,可想了想又閉上了,未說完的話,就咽進了肚子裡。
季太傅又說到:“其實皇上對你是有虧欠的,從小你和太子三皇子學習的課程就是一樣的,按照規矩來說,太子的課程是單獨的,可皇上還是讓你們三個一起上,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林墨池沉默著不說話。
“嶽父,我明白父皇的心思,可若是我們繼續留在京城,太子隻怕還會多想。”
太子現在病了,正是脆弱的時候,以他的性子疑神疑鬼是免不了的,連結發妻子都懷疑了,更不用說是他了。
季太傅說:“太子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你們三個都是我教的,每個人的性子都不一樣,說實在的,你們三個之中,你最像皇上,皇上私底下說過若是你和太子換一換就好了。”
林墨池沒什麼反應,可見這話他也聽過。
可能太子也聽說過,所以才會如此的針對他。
“可皇後還在,太子雖說有點毛病,可卻不是一個狠心之人,將來若是有良臣輔佐,未必不能成為一代明君。”
林墨池直截了當的說道:“嶽父,我想和王妃去城外的莊子上生活一段時間,等太子的病情有起色了再回來。”
這樣一來,可以避開朝中的攻訐,也可以讓太子放心。
若是太子還緊追不放,或許他……也可以……
季雨歌沒刻意打聽他們說什麼,可寶貝一直在門口蹲著,自然將二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季雨歌正在給兒子換尿片,林墨池就來了。
看季雨歌的手一點都不輕,林墨池看的心驚膽戰。
他跟兒子大小對小眼,明明是剛出生的孩子,林墨池卻覺得自己看到了求救的信號。
一把抓住了季雨歌的手,“還是讓下人來吧。”
季雨歌:“……”
“我怎麼了?”
林墨池笑了笑沒說話,隻是將她帶到了旁邊,讓下人照顧孩子。
“收拾一下,我們去城外莊子上吧。”
季雨歌眼睛一亮,“好。”
林墨池轉頭就吩咐廖管家去準備。
就算是準備也得需要三五天的時間,季雨歌倒是不著急。
季雨歌看著他,笑眯眯的建議,“你說我們要不要帶著韓姑娘一起去,聽說莊子上的風景好,更適合養人?”
林墨池眼中寒光閃閃,“王妃要是想帶本王也沒意見。”
“林墨池。”
……
林晟淵從祠堂被抬出來的時候,季雨歌和林墨池已經坐著馬車去了城外的莊子,這一處莊子是皇帝賞賜給她的,裡面種著不少的草藥。
大部分都是有毒的,所以平日裡都是幾個專門看護的人看著,其他人輕易不敢過來。
隔壁莊子就是季雨歌的陪嫁,如果不是有佃戶需要種糧食維持生活,季雨歌早就種上草藥了,可她仔細一合計其實種糧食也不錯,糧食可以釀酒做點心可以創造更多的財富啊!
林墨池對於她這些發財的想法,除了支持就是默許,來的第一天他就對兒子住的地方挑三揀四的,一定要兒子跟著他住才行。
季雨歌賭氣之下去了兒子的房間,林墨池也不攔著。
夫妻兩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分房睡了。
話說回來,對於林晟淵被提前抬出來的事情,夫妻兩個都不是很在意。
宮中對外宣稱是太子病重,皇上憐憫他讓他在東宮禁足,實際上也是林晟淵的身體出了問題,心急再加上風寒,來勢洶洶。
要不是杜院正親自診斷的,皇上一定會讓他跪到底。
臨走之前,林墨池將工部的事情交給工部左侍郎處理,如果不是皇上非要留著工部尚書的位置,他都想把工部尚書也讓出去。
相比於林墨池的淡泊名利,季雨歌卻有點舍不得自己的官職。
主要是左署丞有職田,五百多畝地呢,種子錢都是她出的,要是現在不做官了,按照慣例還沒播種,地是要收回的。
林墨池得知之後很是無奈,連著兩天都沒理他。
季雨歌也不理睬她,現在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她打算對莊園進行一次大的改動,以前種的歪脖子樹全都拔了,種上自己喜歡吃的水果樹。
她還讓商誠找來了不少的果樹苗,還有一些稀有樹木。
林墨池抱著兒子立在窗邊,看著遠處季雨歌正指揮著眾人,砍樹,模樣十分的霸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山大王下山了。
林墨池下意識的捂住了兒子的眼睛。
轉身回了屋裡,拿起從季雨歌那裡要來的書,開始讀。
當然,太醫署的事情季雨歌也沒有懈怠,從實驗室裡面找了兩本關於術後護理的書,看著很簡單的書,對於太醫署的夫子和學生來講,卻是無價之寶。
就連皇上都沒忍住,讓人把醫書拿過來。
季雨歌考慮到學生很多醫理知識不扎實,選的書籍都是比較入門的,也就是普通人都能看懂的程度,哪怕是皇上不懂醫術,竟然也能夠看懂大半。
看完之後,皇上有種錯覺,自己也可以做大夫了。
不過,仔細想想還是做皇上比較好。
書中有關於傷後護理的描寫,皇上看為最為觸動,“若是早有這樣的書,戰場上也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很多士兵不是在戰場上死的,而是在戰後沒護理好死的,一般受了傷的士兵全都是靠熬著,熬過去了就算了吧,熬不過去就死了。
每年光是撫恤銀子,朝廷就需要支出不少。
皇上分享給了竇黎明,他看的比皇上看的速度要快的多,沒一會兒就翻看完了。
不禁感慨,“玉琅王妃當真是醫學奇才,就連孫夫子和杜院正都說,很多他們治不好的病症,玉琅王妃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竇黎明繼續說道:“她能夠寫出這樣的書籍,可見基本功很扎實,很多時候,一些小病小痛大家都能說出一些小辦法,可誰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