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皇帝挑了挑眉，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你說這丫頭年紀這麼小為什麼醫術這麼好？”
“我倒是覺得一方面是天賦，一方面是方法，臣看過玉琅王妃寫的教案，上面標注的東西很詳細很清楚，一些其他夫子不會寫在教案上的話，她都寫了。”
“她看過的病人所有的脈案，生活習慣，藥方等等都記錄的很詳細，這就是所謂的方法，她比其他人認真，而且會思考，往往會思考的人都是厲害的人物。”
這不隻是竇黎明的見解，也是皇上的。
“這麼天資聰穎的一個人，可惜不是男子。”
若是男子一定會在杏林有一番作為。
以前皇上也不太看得起醫匠，可自從太醫署的成藥賺錢了，皇上也開始重視起來了。
以前很多身體裡面的病，太醫的辦法就是吃藥，扎針，或者是藥灸，治標不治本，但季雨歌開創了開腹手術。
先是太子，太子妃，隨後又是殷羹爻，每一次都讓人膽戰心驚，結果令人嘆為觀止。
有一個醫術如此出眾的人在身邊，生命也多幾分保障不是嗎?
“你說這些都是她研究出來的？”
竇黎明說道：“難道不是？”
皇帝：“……”
除了是季雨歌研究出來的，好像也沒有別的解釋，真是便宜季太傅了，養了一個好女兒。
不過，最後便宜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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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覺得季雨歌是怎麼學習醫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兒媳婦，更重要的是她願意分享出來，等越來越多的人學會了她的醫術，就能夠治療更多的疑難雜症。
第394章 想要回徽州
正在皇上和竇黎明說話的時候，文公公弓著身子走了過來，“皇上玉琊王求見。”
“讓他進來吧。”
很快，林清河便走了進來，皇上見他走路和正常人一樣，點了點頭。
“參見父皇，兒臣是來請辭的，兒臣想要回徽州了。”
林清河最近在家裡陪著魏詠梅和女兒，整個人都胖了一圈，魏詠梅胃口小，廚房做的補身子的飯菜多數都被他給吃了，導致人越來越胖。
早上林清河突然發現衣服好像有點緊，他才意識到是時候該離開了。
“怎麼？朕之前跟你提過讓你留在京城，你還是不肯，還是想要出去？”
“父皇兒臣也想要留下來，隻是徽州在兒臣的治理下，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現在離開，兒臣實在是覺得不甘心，兒臣想要讓徽州走上正軌之後再回來。”
他立下軍令狀，“多則三年，少則一年，兒臣就回來。”
皇上眸光閃著滿意的神色。
本以為這個兒子已經廢了，現在看來，倒是比他兩個哥哥更加省心。
本來皇上都找好人選接任徽州刺史了，如此一來就隻能重新挑選了。
“你的腿？”
林清河抬起了受傷的腿晃了晃，“已經沒事了，兒臣現在已經適應了，二嫂說隻要每隔半年或者一年檢查一次就行了，過年的時候兒臣再回來。”
“好好好。”
皇上連著說了好幾個好字，幹脆拉起他去旁邊坐著。
“你這次走，孩子和媳婦怎麼辦？”
“王妃跟著我一起去。”
林清河小心的看了眼皇上，“兒臣想把女兒留下來交給二嫂照顧。”
皇上眉梢挑了挑，身子微微後仰，“你母妃和母後都在宮中，反正錦承一個孩子也是養，不如將西羽送進宮，交給你母妃照顧。”
林清河堅定的搖了搖頭，“孩子還小，又很嬌氣，光是這個月就請了三回太醫，留在宮裡我和王妃都不太放心，二嫂醫術高明，有她照看肯定沒問題。”
林清河決定到時候多給二嫂點錢，問題應該不大。
皇帝抽了抽嘴角，所以他這是嫌棄宮中太醫不得用？
“罷了罷了，你想留下就留下，回頭你母後和母妃那邊朕去說，剛好老二兩口子現在就在莊子上，回頭你去看看你二哥……再去看看太子。”
林清河猝不及防地一震，勉為其難的說：“……是。”
皇帝又拉著他說了一些關於徽州的事情。
這種感覺特別像是小時候季太傅拷問功課，林清河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給對方一拳，然後跑掉的想法了。
他努力的組織語言，回答了皇帝的所有問題。
皇帝驚奇的發現，三兒子出去半年，長進了不少，以前地方的一些政務他可是一問三不知，現在什麼時節該幹什麼都知道，還知道的很清楚。
林清河走後，皇上笑得合不攏嘴，提筆許久都沒落下一字，最後幹脆也不寫了。
“果然還是要出去歷練一番才好，朕現在有點明白，為何老二這麼想要出去了？”
竇黎明捧著茶放在他旁邊，問道：“皇上這是打算答應了？”
皇帝怔了一下，搖頭，“不，他想出去歷練，朕不攔著，但不能是現在，眼下朕還需要他，倒是太子應該放出去多歷練歷練才好。”
本來皇上是打算讓太子過完年，再出去歷練一番，可現在他的身體不得用，計劃也要相應的改變了。
皇上的手扣在奏折上，裡面全都是關於廢太子的。
朝臣們都以太子的身體和行為攻訐他，卻沒有想過，一個廢了的太子，如何能活著？
歷史上哪個廢了的太子活著了？
況且，太子也不是一點都不可救藥。
皇上輕輕的敲擊著，略微渾濁的眸子散發出淡淡的光澤。
“老四，這兩日在做什麼？”
竇黎明說道：“閉門不出。”
皇帝冷笑一聲，好個閉門不出，他現在也會躲著了，要是他鬧騰鬧騰，沒準太子就不會這麼胡鬧了。
皇帝一直縱容著林維生，就是想要他在關鍵的時候激勵一下太子，好讓他上進，結果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他卻掉鏈子了。
皇帝決定給林維生找點事情做，一是為了讓他動起來，二是為了讓太子振作起來。
“你之前不是查出有幾位大人私德敗壞，作風不良嗎？讓老四去辦，辦好了讓他去兵部。”
竇黎明以為自己聽錯了，“皇上？”
“朕知道你擔心什麼，老四想要領兵權，朕就給他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的了。”
若是這樣，太子還頹廢不堪，他倒要真的想想要不要換個人了。
“是。”
竇黎明弓著身子得體的行禮，正要退出去，卻被皇上叫住了。
“青州堤壩需要加固，讓老五帶著你幹兒子去，提醒他們不要胡鬧。”
“……”
竇黎明詫異的看向皇上。
皇上想到了什麼，嘴角勾了勾，“讓刑部的崔侍郎跟著一起。”
“……”竇黎明才松了一口氣。
老實說，竇黎明還真挺害怕小竇統領再出去的，這個幹兒子是什麼性子，他最清楚了，別人出去一趟都長進不少，偏偏他出去一趟，回來之後跟土霸王似的。
竇黎明不止一次想揍他一頓，但每次都被他躲過了。
皇上也有意護著，他覺得皇上就是想要看到他急得跳腳的樣子，但是他沒有證據。
總之，若是這一次讓他和五皇子一起出去，沒準好好的青州就要被弄得人仰馬翻。
五皇子也是一個不省心的，德妃娘娘從小寵著，就不是一個吃過苦的，兩個人一起出去還了得？
幸虧有崔侍郎跟著一同去。
刑部的崔侍郎已經年過四旬，為人也算穩重，最重要的是能鎮得住人。
德妃得知五皇子要出去巡查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哭，哭過之後又開始給兒子收拾行李，短短半日的時間就收拾出了兩大馬車的東西，而且還在增加。
要不是皇後聽到消息趕過來，隻怕德妃要把庫房裡所有的東西都給他搬去。
“不過就是出去兩個月，你搬這麼多東西過去有什麼用？與其搬東西過去，不如給他找兩個妥帖的人跟著。”
德妃聽了皇後的建議，不再執著於給五皇子找東西，開始執著於給他找人。
五皇子得知要出去之後也不害怕，反而有點激動。
反正以他的能力是辦不成什麼大事的，頂多就是頂著一個皇子的帽子出去逛一圈，能夠威懾一些人。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他一直看得很開。
他就是個皇子，將來有幸能夠封王，接母妃出宮養著就很好了，而這也是他的奮鬥目標，至於爭奪皇位他從來沒想過。
反正，將來不管哪個皇兄做了皇上，應該都不會虧待他。
得知消息的六皇子，七皇子心裡也痒痒的很。
然後六皇子帶著七皇子在御書房裡纏著皇上將近一個時辰，皇上才勉強答應讓他們兩個也跟著一起去，就當做是歷練了。
要是以往，皇上是斷然不會答應他們的。
可看著自小養在身邊的太子險些養成了一個廢物，皇上也忍不住多想，是不是應該讓孩子出去多歷練歷練才好，免得養在京城把自己的見識給養短了，人也養廢了。
林清河走之前特意去東宮跟太子見了一面。
太子在禁足，門口看守的人都是御林軍，林清河拿著皇帝的手書才進來。
“太子。”
太子晃了晃神，看到是林清河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意，“三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