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季雨歌不禁想起之前林維生受傷,需要輸血,當時明明有御林軍在,可是韋嫔還是求著皇上讓皇子給輸血,不就是為了保證皇室的血統嗎?
【更何況是更換五髒六腑,如果太子知道有換腎的一條途徑,他會不會也要像四皇子一樣,為了保證皇室血統的幹淨,對其他皇子或者其他親族動手。】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林墨池或許首當其衝。】
【不管是為了自己,為了林墨池,為了他們這一家人也好,季雨歌都不打算將那種辦法告訴他,更何況那種辦法真的有很大的危險性。】
林晟淵的肩膀一塌,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好像被人按抽幹了一樣。
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卻還是抱著幾分希望,現在是一份希望都沒有了,他完了。
季雨歌寫下了兩張藥方。
“一個是藥丸,一個是喝的湯藥,兩者一起服用,有事半功倍之效,若是殿下安心服用,且心態平和,或許幾年之後能夠將身子再補回來,但如果你一直這麼一直消沉下去,就是大羅神仙都沒辦法再救你了。”
林晟淵眼中突然多了一抹光亮,“隻要我安心服用,還能恢復到以前?”
【想什麼美事呢!】
【好好養著,還能多活幾年,不好好養著,也就這幾年的事情了。】
“也有可能,首先殿下能夠做到心態平和,且遵照醫囑,以殿下的性子,我擔心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放棄的。”
林晟淵堅定的搖頭,“不會的,這一次我一定聽你的話。”
看了那麼多的太醫和大夫,隻有季雨歌說有可能恢復,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是太子,不能一輩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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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歌帶著小藥箱正要離開,突然一道光打了進來,正好照在太子的臉上,他的唇是那樣的暗淡無光澤,比一般人的唇都要深。
“……”
季雨歌想到了什麼,一把按在了他的脈搏上。
正要收回手的林晟淵愣了一下,然後任由她把脈,這一次把脈維持的時間比較長,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季雨歌才收回手。
“太子,我能取你一點血嗎?”
林晟淵打了個抖,“為什麼?”
“我就是想通過你的血液來檢查一下你身體的情況,看是不是跟之前中蛇毒有關系。”季雨歌隨便扯出了一個謊。
林晟淵緊張過後,倒也沒有懷疑,任由她扎了一小罐的血。
把血液收起來之後,季雨歌又看向林晟淵,本來想說點什麼,但看著他這副樣子實在也說不起來。
如果他此時意氣風發,她沒準會給他一拳。
如果他口出惡言,沒準兒還能給他一腳。
可是這副樣子要死不活的,實在讓人下不了嘴也下不了手,更下不了腳。
“我會將藥方交給太醫院,太醫院的人會做好給你送來。”
“多謝了。”
林晟淵起身衝著季雨歌行了一禮,倒是讓她有點受寵若驚,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是為什麼了,八成是為了之前的行為道歉。
【不過他以為彎了彎腰,就能夠抹掉之前的無禮行為嗎?】
“太子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等等。”
林晟淵拿出了一個紅絨盒子,“過去的事情是本宮錯了,本宮魯莽大意,沒有把你的叮囑放在心上,才導致今日之禍,這隻鳳釵算是本宮的賠罪禮,希望玉琅王妃收下。”
鳳凰兩隻眼睛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寶石質地淳樸,瑩瑩散發著光澤,一看就是上等的玉石做的,更不用說鳳凰的金身打造的格外的完美。
隻一眼季雨歌就看出是個好東西,然後本來還挺有骨氣的她瞬間放棄了骨氣。
“太子殿下要是這麼說,我就收下了。”
這副樣子實在是太貪財了,偏偏這樣的真性情,卻是太子此時最想擁有的。
林晟淵打起了精神,饒有興致的建議,“要不本宮幫你帶上。”
“還是不要了,我回去自己帶就行了。”季雨歌拒絕了。
“……”林晟淵心中一陣失望。
出來的時候,季雨歌看到崔文芸就在不遠處的樹後面躲著,【明明心中在乎太子,卻不想承認。】
季雨歌走了過來,“表姐。”
崔文明面上一喜:“你出來了?怎麼樣?”
“我也無能為力,隻能讓他少受一些苦,如果他安心養著,沒準過幾年還能好受一點,如果繼續這樣怕是……”
崔文芸的身子踉跄了一下,站穩之後,嘴角勾起涼涼的笑:“這也是命吧。”
季雨歌抱歉的說:“表姐我也沒辦法,不過你別灰心,他暫時死不了的。”
崔文芸微微晗首,隨即拉起了她的手:“辛苦你跑這一趟了,我讓人從庫房挑了兩匹外邦進貢的綢緞,外面沒有,你一定喜歡。”
“剛才太子殿下已經送了我一支金釵,作為謝禮綢緞就不用了吧。”
【收太多禮,她也過意不去的,弄得好像來打劫似的。】
崔文芸驚訝的問:“太子送了你什麼?”
“金釵。”
季雨歌沒多想把金釵打開給她看,東西雖然好,但是想來表姐肯定也有。
崔文芸看到金釵的時候,嘴角抽搐,眉毛狂跳,半天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蓮心蓮香扶住了她,怕是已經坐到地上了。
季雨歌連忙把金釵收了起來:“表姐,你這是怎麼了?”
崔文芸望著季雨歌,苦澀的合上了眼睛,念叨著,“原來是你。”
“什麼原來是我,我怎麼了?”
季雨歌看了看自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崔文芸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沒什麼,或許這一切都是命,我早該想到的……隻是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是她。
第411章 落寞的背影
回想起過往的種種,崔文芸突然明白了。
她一直都知道太子心裡有一個人,曾經的她以為那個人是王美辰,可看到了這一隻鳳凰金釵,她才明白,太子喜歡的人竟然是她。
崔文芸握緊拳頭憤恨的想,她可是她的表妹,他的弟妹,他竟然也敢動這樣的念頭,真的是……
崔文芸已經對林晟淵失望至極了,她痛苦地歪著頭,苦楚的痙,攣掠過她的嘴旁,臉色驟然變的蒼白。
季雨歌叩上了她的手腕,“沒生病,表姐,你別著急,你放心我一定盡力醫治太子,不說治好,但是肯定不讓他的病情惡化,你別擔心,想想你的兒子女兒。”
季雨歌正要找救心丸,卻被崔文芸冰冷的說拉住了,“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季雨歌還想說什麼,崔文芸卻已經轉身了,落寞的背影,看著令人有點心疼。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這樣了,難道就是因為太子的病?】
【太子直不起來了,表姐以後就要獨守空房,是該擔憂,是該生氣,可怎麼覺得她的眼神怪怪的。】
【難道是為了太孫?】
林墨池就在東宮不遠的甬道上等著她,看到她出來,忙朝朝她走過來,順手將藥箱遞給一旁的廖福。
“怎麼樣?”
“回去說吧。”
林墨池點了點頭,二人上了馬車,一直到離開皇宮季雨歌才張口。
“太子的病我也治不好。”
林墨池眯著眼睛,打量著她。
季雨歌才想起自己的心事瞞不過他,很幹脆的說,“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救他,但是那種辦法過於兇險了,簡而言之就是把別人的腎換給他。”
“……”
“且不說合適的腎有多麼的難以尋找,可能一萬個人裡面也沒有兩個人是合適的,再者而言就是換腎需要很大的儀器,需要其他有經驗的人幫忙,過程中如果出現一點點偏差,這人就沒命了。”
林墨池道:“太子妃當初……”
“這個手術要比當初太子妃的手術還要難做,太子妃的剖腹產我一個人也可以做,這個手術起碼需要三個人來做,中間需要氧氣瓶,最好能夠在無菌的環境下懆作,雖然說太醫署有獨立的瘍醫室,但是遠遠不夠,如果達不到要求的話,基本就是一個死。”
沉默半晌,林墨池無奈的說:“可能這就是命吧。”
【當然是命了,好好的不愛惜生命,非要自己作死,害了自己也連累了旁人,何苦的呢。】
“他還能活多久?”
“如果好好調養的話,能活個十幾年,如果不好好調養,可能就剩下五六年了。”
林墨池又是一聲嘆息,季雨歌也跟著他嘆息。
“以前收禮收的挺開心的,可是剛才看到表姐那樣,突然覺得這根金釵挺沉重的。”
“什麼金釵?”
季雨歌把金釵拿出來給他:“太子送給我的,讓我幫他好好調理身體。”
林墨池本來沒放在心上,每次去東宮或者宮裡,她都能得到不少的東西,金釵不算是什麼珍貴的東西,倒是太子送的有些奇怪。
鳳凰金釵?
林墨池臉色大變,震驚的看了眼季雨歌。
“你怎麼了?怎麼你也是這副樣子,剛才表姐看到金釵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你們兩個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嗎?”
林墨池合上了裝有金簪的盒子,擰著眉,寒著臉,神色異常凝重:“這隻金釵是母後大婚的時候所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