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季雨歌道:“皇後娘娘戴的,一定很值錢吧?”
林墨池:“……”
“母後帶的東西,當然值錢,但更重要的是,其中更深層次的意義,鳳凰金簪本來應該在太子妃的手裡,結果卻出現在你的手裡,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
“……”
季雨歌認真的想了想:“意味著太子對我很看重,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把他親媽的東西都送給我,也不奇怪。”
“……”
林墨池本來心還懸著,結果聽了她的話卻是又氣又笑。
罷了罷了,還指望她明白些什麼呢?
“表姐難道是傷心了,她傷心太子把皇後的東西拱手送人,也不送給她,所以表姐剛才才那副樣子,早知道我應該還給表姐的。”
季雨歌一陣懊悔,說不定當初送出去就好了。
林墨池抽了抽嘴角,“你若是現在給她,隻怕太子妃也不會接受,反而認為你是有意侮辱她。”
季雨歌一想也是,“現在怎麼辦呀?”
【既然是皇後娘娘的東西,還是大婚時候所戴,理應給表姐,給她算是怎麼回事,知道的人以為是太子為了保命才給她,以示尊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兩個有什麼事呢?】
“……”
林墨池挑了挑嘴角,原來她還知道,他還以為她想不到這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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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琅王府,林墨池就把金釵給要走了。
“廖管家,你去找京城最有名的手工匠人,讓他們打造十副金釵,一定要是最金貴最好看的那種,一定要照著王妃喜歡的款式來。”
一隻金釵而已,他還送得起。
“……”廖管家欲言又止。
“怎麼?”
廖福好心提醒:“王爺,之前王妃發下話來,王爺如果要買東西或者置辦東西的話,必須要經過她的同意才行,尤其是跟女人有關系的東西。”
林墨池:“……”
廖福硬著頭皮解釋,“王妃應該是擔心,王爺會私下裡給其他女子買東西,所以才會這麼做的。”
“……”
林墨池視線平移,落在廖管家的身上:“本王現在能夠拿得出來的有多少錢?”
“……拿不出來。”
林墨池:“……”
廖管家說:“王妃吩咐過了,您身邊貼身伺候的這幾個人,想要支取錢,必須得到她的同意才行,想要打造王爺說的那樣的簪子,沒有上千兩銀子是下不來的,這麼大筆額度,王妃不可能不知道。”
這麼說來,他想打造一根金簪的錢都沒有了。
林墨池緊了緊喉嚨,“就不會從別的地方想辦法嗎?”
他堂堂的一品王爺,總不至於連一千兩都拿不出來,林墨池一直都以為自己也是可以隨便拿出十萬兩銀子的人呢。
廖管家說:“別的辦法倒也有,就怕王爺不願意。”
“什麼辦法?你說。”
“現在府內原本的田產地鋪,都在王妃的手,我們是根本拿不出一點來,王爺如果想要錢隻有兩種途徑,一種找王妃要,另外一種就是自己掙錢。”
“本王去掙錢,怎麼掙錢?”
廖管家看向廖福。
廖福則上下打量著林墨池:“王爺,現在外面掙錢的渠道挺多的,但想要短時間內賺一千兩銀子的話,怕是不太容易,但是我知道一個人一定可以幫得了王爺。”
“誰?”
“商誠。”
“他?”
當天晚上崔文芸就發起了高熱,林晟淵得知太子妃生病之後,也顧不上兩人之間的隔閡來到了她的院子。
“太子妃怎麼樣?”
蓮心和蓮香兩個人欲言又止。
“本宮在問你們話,太子妃怎麼樣?好端端的怎麼就叫了太醫呢?”
蓮香服了服身子,不情願地說:“太子妃下午回來的時候,就覺得身子不太爽利,但以為是累著了,睡一覺就能好,沒想到晚上竟然發了高熱,這會兒太醫剛看完開了藥。”
“太醫怎麼說?”
“隻說是招惹了風寒。”蓮心說。
林晟淵走進了內室,崔文芸正一臉慘白地躺在床上,額頭上還蓋著一抹白色的帕子。
當初,就是在這個房間,他給了她一巴掌,現在手還隱隱發熱。
第412章 給條活路
當時她的臉也是如此的慘白。
林晟淵正要上前,蓮香卻大膽的攔住了他:“太子殿下,求求您給太子妃一條活路吧。”
“本宮怎麼沒有給她活路了?不過就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她生了這麼長時間的氣也該了了。”
“太子殿下覺得該了了,可是太子妃心裡苦,尤其是殿下竟然把本該屬於太子妃的金簪,給了玉琅王妃,您讓太子妃何以自處?”
林晟淵面上閃過一抹慌亂,隨即為自己辯解道:“不過是一根金簪而已,本宮隻是想讓玉琅王妃盡心盡力的為本宮治病,她不是喜歡金銀嗎?送她一根金簪也是恰如其分,隻有心裡不幹淨的人才會想一些有的沒的。”
說的時候,餘光不著痕跡的朝著床上的人看了兩眼。
蓮心小聲的說:“在太子殿下的眼裡,金簪可能代表不了什麼,可在太子妃的眼裡,金簪代表太子殿下的愛,誰能夠想到殿下心中念著的人竟然是玉琅王妃,她可是太子妃的親表妹。”
“大膽。”林晟淵揚起了手。
蓮心慌忙的跪了下來:“太子殿下,你怎麼不想想,若是玉琅王喜歡太子妃,您心裡該如何自處?”
“……”
“……”
林晟淵心中沒由來一股厭煩。
“玉琅王妃是太子妃的親表妹,本宮和她清清白白,太子妃也要懷疑嗎?東宮有那麼多女人,她何時如此善妒過,還是說看本宮身子廢了,刻意針對本宮?”
林晟淵一甩衣袖,“罷了罷了,既然她要這麼想,本宮也沒辦法,今日,本宮算是來看過了,就這麼著吧。”
說完林晟淵抬腳就走了,背影有一點著急,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崔文芸也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中正好看到他奪門而出,苦澀自嘴角流出,心口如針扎一般的疼。
她不生氣他會喜歡上表妹,她隻是生氣,他明知道表妹和玉琅王情投意合,卻還要送那份禮物。
表妹入宮晚不認識金簪,可玉琅王是從小在宮中長大的,他怎麼會不認識。
他若看到了心中會作何感想?
兩行清淚自她的眼角落下。
這一刻,崔文芸是徹底的傷心了。
御書房。
“就連玉琅王妃也沒有辦法嗎?”皇帝焦急的詢問。
竇黎明遺憾的搖了搖頭,“玉琅王妃說,如果好好養著還能活十幾年,如果不聽醫囑可能也就隻能活幾年。”
皇帝的身體晃了晃,眼前出現了重影。
怒罵道:“孽障,是他自己造的孽。”
竇黎明扶著皇上坐下,給他到了一杯茶,就立在一旁不說話了。
皇帝喘,息了幾次,才覺得胸口順暢不少。
“還有一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皇帝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顫抖,猛然握緊拳頭:“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有什麼你就說吧。”
他還有什麼是接受不了的。
竇黎明觀察著皇帝的面色,等他有了些許的生氣才說道:“太子殿下將皇後娘娘成親時候所佩戴的金簪給了玉琅王妃。”
皇帝:“……”
皇帝的臉像是被鞭子抽過,陰霾可怕,嘴巴動了動,袖子下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孽障,孽障。”
懊惱過後,皇帝問道:“玉琅王知道了嗎?”
“王爺應該知道了,聽玉琅王府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說,玉琅王將簪子要了過去,待在書房到了深夜才出來,後來就去了王妃住的凝香閣。”
皇帝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氣過之後也冷靜下來了,太子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惡心一把老二,或者是惡心太子妃,這麼大的人了還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皇帝是真的覺得對不住老二了,“回頭把朕用過的金絲軟甲給老二送去。”
竇黎明的眸光閃了閃,“是。”
林墨池收到了金絲軟甲,面上沒什麼變化,“勞煩竇大人回去轉告父皇,多謝父皇美意。”
“皇上知道了太子的身體恢復不了了,也知道太子的做的事情,皇上讓我告訴王爺,太子未必就對王妃存了那份心思,隻不過是心中苦澀想借個由頭發泄罷了。”
他心裡苦澀,焉知他心裡不苦?
林墨池收起了金絲軟甲,淡淡的說道:“本王知道了,勞煩竇大人走一趟了。”
說完,轉身回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