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林墨池松了一口氣又坐了回來，將信看了足足有三遍，才抬手放在一邊。
“老四想要柳州隻怕不容易，父皇和朝臣們是不會答應的。”
季雨歌單手撐在茶幾上，身子微微傾向他問道：“柳州雖然也是大翰王朝的國土，但是就是一個小島嶼，雙方來往並不是很便利，大翰王朝水利方面不上通，來往靠著的都是一些小船，一不留神就會人仰馬翻的，老四選擇在柳州，隻怕是想徹底絕了朝廷的念頭，我不擔心別的，隻是擔心表哥在他手裡不會受委屈吧。”
因為剛剛發生了季少桐的事，季雨歌多少會有那點兒擔心。
畢竟崔明星可是比季少桐要好看多了。
換上個女的，隻怕早就撲上去了。
“信上不是說了嗎？老四對崔明星挺好的，至於有沒有發生那種事我就不知道了，隻是老四隻怕是打著主意要帶著他去柳州生活。”
林墨池想到了信上所說的東西，神情緊張的看著季雨歌，“瓶子裡面裝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危害如此之大嗎，竟然可以毀掉一個城池？”
林墨池是不太相信，即便是季雨歌拿出來的藥粉，最厲害的也隻是殺死四五個人，什麼東西竟然這麼厲害，能夠毀掉一個城池？
季雨歌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隻知道那是一種揮發性很強的東西，我剛拿到實驗室，結果實驗室的警報就響了，警報響了，代表這個東西的毒性濃度都很強，我取出一部分液，體放到了檢測儀器裡面檢查，目前隻是發覺這個東西會對人的呼吸道產生危害。”
林墨池聽不懂那些醫學術語，他隻是問道，“最嚴重的後果是什麼？”
季雨歌沉思了一下，雖然眼下的實驗數據不完全，但是憑借著她多年的經驗，她皺了皺眉頭，“不出意外的話，方圓一裡之內的人都會有生命危險，哪怕是吸上一口氣，都有可能致命。”
林墨池的腿一顫，險些驚訝的站起來。
“這東西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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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季雨歌的表情，林墨池後面的話沒有問出來，他知道這東西必定是很厲害的，否則季雨歌不會是這幅表情。
如此說來還真是難辦了。
“有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
季雨歌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她剛才陡然間想起了一種東西，是第一次戰爭的時候所用的一種氣體，跟現在發現的有些類似，隻是樊韜真的能夠做得出來嗎？
林墨池說了半天見她沒反應，便知道她定然在想東西不出意外，應該跟瓶子裡面的東西有關系，他想了想也沒說話。
又將商誠的信左右看了一遍，這信應該是臨時寫出來的，字跡頗為潦草。
林墨池也不打擾季雨歌將信收了起來，然後拿著信找到了林晟淵。
最近林墨池都在躲著林晟淵，他不想插手關於大藏王朝建立都護府的事情，奈何東宮的人還有朝廷派來的人都不得力，說的事情往往都不到點子上，林晟淵越是用他們就越是覺得心煩，然後就想到了林墨池的好處，想要讓他幫忙。
但林墨池正想全身而退，這個時候才不願意給自己找事呢。
當得知林墨池來找自己的時候，林晟淵立刻揮手把身邊的一眾人都給打發了，急切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等心愛之人呢。
剛出了院子，一眾人就看到林墨池趕來，雙方第一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林墨池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朝廷的人看了之後，面面相覷。
“以前隻覺得太子和玉琅王之間關系不融洽，可是現在看來，人家兄弟兩個心齊著，隻不過平日意見不同，難免有些爭吵，但遇到真事，人家親兄弟可比外人要好多了。”
說話的是東宮的一個屬官，旁邊的是朝廷派過來的御史。
“廢話，人家是親兄弟。”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遇到外敵自然是同仇敵愾，可如果是爭奪皇位就另當別說了。
兩名御史便點了點頭。
不說別的就說這次打仗，當時太子可是把兵符都讓給了玉琅王，若是當時玉琅王有一點點私心的話，他自己就可以做皇上了。
人家不但沒有，反而盡心盡力的打仗。
打完了勝仗，連皇宮的門都不入，直接就地休息，現在又是全身而退，玉琅王如此的謙卑，太子殿下即便曾經心中有心結，隻怕也都無足輕重了。
“也不知道玉琅王來找太子殿下有什麼事？”
“會不會是商量著大軍開拔的事情，要不了幾日，朝廷派來的官員應該就到了。”朝廷的人到了，他們這些老骨頭也可以回去了。
東宮的人想了想覺得，這不是什麼秘密，便小聲的說道，“我聽說朝廷好像有意讓賢親王前來，不光如此，還派來了一些工部禮部的人，殿下的意思是要將大藏王朝通往雍州城的路線清理一遍，以便以後雙方貿易往來。”
“這是一件好事，隻是戶部怕是不肯給錢嗎？”
“即便是戶部不給錢，太子殿下也下定決心要整改，況且戶部沒錢，這邊的國庫不是有錢嗎？”
由於當時林墨池不進皇宮，手底下的人也不敢越過他去，於是大藏王朝皇宮的珍奇異寶就被保留了下來。
當然事後太子也分了一部分出去犒賞三軍，但是大頭都落入太子的手中，如今哪怕朝廷不送錢過來，他們自己就能夠自給自足了，這次如此一來不是長久之計。
幾個官員邊走邊商量的走了。
而此時，林晟淵也已經將商誠的信看了一遍，商誠大概猜到季雨歌會把這封信給別人看，所以說的都是官話，而且言語簡潔，並沒有說私事。
林晟淵可沒有林墨池的沉穩，他看到開頭幾句立刻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看到後面更是神情大變，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林墨池見他慌亂的樣子，自己反倒先冷靜下來。
“你覺得這是真的嗎？”林晟淵不敢置信的問道。
林墨池說，“十有八九是真的，老四走的時候並沒有將身邊的人全都帶走，這些年來他在各地方經營的也不少，沒道理手頭上就這麼多人，之前我還懷疑過他在外面有軍隊，現在看來或許軍隊沒有，但是為他賣命的人一定不少。”
第506章 毒氣二
林晟淵震驚過後喝了口已經半涼不涼的茶，仍舊壓不下心頭的擔憂，“我從來聽說有什麼東西可以毀掉一個城池，他會不會在框騙我們？”
說到底，太子還是不太相信。
林墨池搖了搖頭，“東西就在季雨歌的手裡，她初步檢查過，說那東西是揮發性很強的一種毒藥，能夠損傷呼吸道，一旦打開，方圓一裡之內的人無一幸免，即便不能立刻就死，但是也活不過五日。”
“……”
季雨歌的話應該就沒錯了。
林晟淵自從對季雨歌沒有了悸動之後，對她更多的是害怕和敬佩，當然了也有那麼一點點的依賴，主要是因為他的疾病。
林晟淵的身體情況目前還算好，主要都是靠吃藥調理，並沒有像許多人那樣走兩步就喘，沒有辦法正常工作，但是也會有一些情況，比如掉頭發。
季雨歌給他調過一些生發的配方，可惜用處都不是很大，所以他現在頭發看著很稀少，日常出去都是戴著官帽。
林晟淵又喝了幾杯茶，一直到將一整壺的茶都喝了才算是緩過來，“如果老四真的在各地方都存有這麼一份毒藥的話，真是其心可誅。”
一個人就可以毀掉一所縣城，實在是太可怕了。
林墨池在來的路上也小小的思考了一下。
“父皇還沒有得到消息，但是想來正式的通知應該已經傳回朝廷了，到時候就看朝廷怎麼辦了，我預估記著，父皇肯定會派人去調查，我們知道這個藥有多厲害，朝廷的人卻未必相信，萬一打碎了其中一瓶，可就糟了。”
林晟淵點頭，立刻走到一旁的書案前寫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並沒有避著林墨池，寫完了之後還拿給林墨池看。
林墨池想了想，提醒他再加上一句。
“必要的時候可以先答應他的條件。”
林晟淵覺得這句話很有必要，不過他覺得皇上未必會答應，但是他還是將這句話寫在了最後面。
“玉琅王妃什麼時候才能把瓶子裡面的東西研究出來？”
“暫時研究不出來，畢竟是有毒的氣體，她在研究的時候也要格外的小心，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很致命，太子一定要提醒底下的人千萬小心，千萬不要沒有任何的防護去調查。”
林晟淵就有些頭疼，一方面頭疼林墨池將藥說得神乎其神，若是真的有那麼大威力，豈不以後都要受制於林維生？
另外一方面也擔心朝廷的老家伙不會相信，越是年紀大的人就越是固執，想要說服他們，得浪費多少唇舌呀！
最近林晟淵和朝廷派來的人一同共事，也發現了這個毛病，明明就是一件小事，兩三個人就能決定下來，結果人多了卻非要爭個你死我活，面紅耳赤。
最後討論出來的結果和一開始還是一樣的，隻是中間多了一個吵架的過程，可把他給氣壞了，偏偏他們還振振有詞的，覺得討論出來的才是最正確的。
他還能說什麼，這會他有點明白父皇下朝之後，摔瓷瓶的行為了，真是太氣人了。
其中的酸楚隻有林晟淵你一個人知道，他不由得懷疑地看向林墨池，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承受這份痛苦，所以才不跟他搶皇位，巴不得讓他去幹這一份苦差事。
林墨池哪裡知道他已經拐到了這裡來，看他轉過頭來便跟他說的，“大藏王朝改成都護府的事情基本已經定的差不多了，韋世龍的死訊應該已經傳出去了，接下來就是安撫了，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我打算帶著王妃前往雍州。”
如果說這世上有誰能夠制止得了老四的話，那一定是季雨歌。
林晟淵點頭，不過心中還是有些懷疑，“你之前跟我說過，玉琅王妃得了神仙的指引，才會精通毒術，老四身邊的樊韜其實是地府的鬼差，闖入人間借屍還魂。”
“……”林墨池的臉色有些不太對。
林晟淵哼哼一聲，他知道肯定是老二騙人，他的當初……他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竟然相信他了。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不在意季雨歌的醫術是從哪裡學來的，他隻在意她的本事到底能不能為朝廷分憂解難。
“既如此，你們二人收拾收拾就啟程吧，不過太醫署的學生先留下來。”
林墨池沒什麼意見，“留下來可以，也沒有必要全都留下來，可以留下一部分，剩下的跟隨大軍離開。”
這些學生還沒有學到家，隻不過臨時調派過來，如今大戰已經結束，也應該讓他們回到屬於他們的地方，繼續鑽研醫術，將來也好更好的報效朝廷。
林晟淵點頭，這麼多學生便宜了大藏王朝的人他也不願意，即便是已經收服了大藏王朝，林晟淵也沒有把這些人當做是父皇的臣民。
林墨池也不跟季雨歌打招呼，直接讓人收拾了行李，等行李收拾得差不多，季雨歌也調查的差不多，果然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是光子氣，它是一種有毒的氣體，揮發性極強，散發的時候有一股爛蘋果的味道，殺傷力也極強，隻要那麼一點點就可以殺死周圍一裡地內的人，如果劑量大一些，方圓十裡甚至是百裡的人，都有可能一朝俱滅。”
林墨池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聽到的時候，仍舊驚訝，“有沒有什麼解救的辦法？”
季雨歌搖頭，“這個東西的揮發性極強，真的很強，一旦感染，除非立刻營救，否則耽誤了超過一刻鍾的時間就沒救了。”
她左右沒人，也不打算瞞著他，“我倒是能夠用一些特殊的藥物或者是儀器救人性命，可那些東西都拿不出來，再說我一個人能夠救得了多少，朝廷的人也不行，他們沒有防護用具。”
林墨池犯了難，他知道季雨歌所說的那種防護面具，他還曾經帶著去了茅廁，倒真是一點味道都聞不出來，據說裡面能夠層層過濾空氣中不好的成分，自然也能夠過濾有毒的氣體。
這個東西絕對不是他們這裡能夠制作的出來的。
“我們即刻啟程，先到徽州再說，老三已經派人去各地方檢查了，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於是，一行人急行軍，身邊隻帶著為數不多的侍衛。
剛走了一天就遇到了朝廷派過來的管理大藏王朝的人，朝廷已經商量好了，根據距離的遠近，打算設置三個都護府。
其中一人是賢親王，有一人是茂州刺史，還有一人是朝廷的文臣。
三人都是狠角色，打仗管理都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