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他是林墨池的堂叔，已經隔了幾房，雖然是叔叔，但是兩人相差也不過才十歲，聽說皇上選擇派他來這個地方，賢親王背後可是哭了好幾鼻子。
跟皇上他不能訴苦，跟林墨池他還是可以，隻是訴完了苦還是得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些人還不知道林維生在個地方投放了生物炸藥，擔心的隻是眼前的情況，林墨池也好心的沒有告訴他們。
走了好幾天才到達了雍州城，他們也沒有停頓，很快又到了徽州。
此時整個刺史府都是嚴陣以待。
林清河已經在等著他們了，他親自接兩個人下馬，二話不說就邀請他們進去，季雨歌和林墨池對視一眼，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連忙跟著他跑了。
第507章 毒氣三
林清河把房門反鎖，然後打開了書房的暗格，從裡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個盒子，盒子裡面裝著一個白色的瓷瓶，貌似是已經密封死了。
和季雨歌之前收到的瓷瓶是一樣的，季雨歌還拿出來比較了一番，發現外表沒什麼不同，應該是同一批或者是同一個地方燒制出來的，隻不過底下有不同的序號。
季雨歌手上的是零號，而林清河書房的瓷瓶底下標注的卻是第八十一號。
如果按照一個地方一個瓷瓶推算的話，這應該是第八十一個。
“收到你們的信沒多久，我就讓人在整個徽州大肆搜查，好在徽州的百姓都十分的配合，最後在城中一個求子觀音廟找到了這個東西，你們看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
季雨歌點頭，隨後將瓶子晃了晃，這個動作可把兩個人給嚇壞了，急忙跳出了一米多遠。
“看把你們兩個嚇的，放心吧，沒什麼大事。”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通過側面了解兩個人都知道這個東西很毒，很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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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這東西真的有你說的那麼惡毒嗎？”林清河有些害怕。
季雨歌也實誠，“有。”
林墨池突然看向林清河：“你從觀音廟裡找到這個東西，就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老四肯定會找人看守。”
林清河這個才反應過來，當時隻是在佛像的後面發現了這個東西，壓根兒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不過他當時很謹慎，將整個觀音廟的人全都捉拿了起來。
林清河聽說他家人全都關押了，松了一口氣，“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分寸了。”
林清河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當時要不是底下的人提醒，他還沒有想到這一茬，不過如今被二哥誇贊了，他索性臉不紅的將這份功勞給承受了。
季雨歌正看的入神，壓根沒看到他們兄弟兩個在說什麼。
敘舊了一下，林清河瞥了瞥嘴，問道：“這東西不會泄露出來，害了我們吧。”
林墨池嘴上說，“不會的。”
身體卻很誠實的坐在做靠門的地方，他倒不是很擔心季雨歌，她有實驗室在手，誰有事她都不可能有事。
季雨歌說完，就將兩個瓶子握在手心裡收起來。
林墨池知道她是想要研究一下，便提議去牢房裡面看看觀音廟的人，說不定能夠順藤摸瓜找到其他人。
林清河當然沒什麼意見，他覺得瓷瓶更加危險，天牢裡的那些犯人反倒容易對付了。
臨走之前，林墨池和季雨歌對視了一眼。
季雨歌衝著他微微點頭。
魏詠梅聽到消息趕過來，結果發現書房的門被反鎖住了，叫了半天，什麼聲音都沒有。
“你可打聽清楚了，表姐在裡面？”
“奴婢沒有看到玉琅王妃出來，想必此時應該是在裡面的，會不會是長途跋涉睡著了。”
魏詠梅覺得表姐應該不至於在王爺的書房裡睡著，但是也不一定。
萬一是說著說著靠著椅子睡著了，王爺和玉琅王不願意打擾，才將她留下來也有可能。
“算了，你讓人守在這裡，要是裡面有什麼動靜，派人去告訴我就是了。”
魏詠梅並沒有進去，留了一個穩重的人手在門口。
實驗室裡，季雨歌已經比對過兩者的成分了。
雖然劑量上有些浮動，但是基本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所謂的光子氣，其實是在世界第一次大戰的時候，使用的一種有毒氣體，以樊韜的本事，他既然能夠提煉出光子氣，應該也能夠提煉出其他的有毒氣體。
季雨歌懷疑光子氣隻是一道開胃小菜，背後可能藏著更大的陰謀。
是她草率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的惡毒。
主要是這東西他是怎麼做出來的，難道他也有實驗室？
季雨歌在房間裡研究了半日。
另外一邊林墨池林清河也將觀音廟的一眾人給提審了一遍，發現了一名尼姑很可疑，得知她是在一年之前來到徽州的，基本斷定就是她。
一番嚴刑拷打，尼姑承認了，她隻是負責在這裡看管那樣東西。
如果發現有人給他傳遞消息，便立刻將瓶子裡面的東西打碎。
她也不知道裡面裝著的是什麼，隻是聽命行事罷了，尼姑並沒有說出林維生的名字，倒不是忠心，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據他所說，他們都是從小經過專人培訓，類似於死士，但是和死士又有些許的不同，倒像是一群秘密培養出來格外聽話的奴僕。
尼姑知道的也不多，在審問下去也沒意義，看樣子她隻是一個小人物，在上面應該還有人。
從監牢出來的時候，林清河的腿腳都發軟了。
“如此說來就是真的了，老四的膽子當真這麼大，背地裡弄了這麼一個要命的東西，如果一個地方一個，要不了多久，大翰王朝的人都要死絕了。”
林清河氣得夠嗆，“怪不得他想跑到柳州去，我看他就是想等我們這一些反對他的人都死了，回過頭來他再稱王稱霸，真是陰險呀。”
林墨池猛然一頓，“糟了，我猜他在宮裡面肯定也藏著這個東西，萬一……”
林清河和他對視一眼，然後急得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圈，“我……我這就讓人盡快回京城，將這件事的嚴重性告訴父皇。”
林墨池點了點頭，結果送信的人還沒有離開徽州，他們就聽說青州出現了大規模的中毒事件，一個小縣城的人一晚上全死了。
有的是當場死的，有的是被救之後死的，據說當時有不少人都聞到了一股爛蘋果的味道。
林墨池立刻帶著季雨歌趕到了青州，等他們趕到已經是三日之後的事情了。
經過地方大夫的醫治，小鎮的人隻活下來三個，但這三個情況也不是很好。
郭明義當時聽到都嚇壞了，以為是天降懲罰，當然不是懲罰他，而是懲罰小鎮上的百姓，他跟幸存者打聽過了，當時小鎮正在舉行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動。
小鎮上大部分的人都是胡族人，也是被朝廷說服後遷移到這裡的人，沒準是在弄什麼反對朝廷的活動，然後天降懲罰！
郭明義覺得隻有這個解釋了，沒有傷口，沒有打鬥，除了老天爺誰能夠做到一夜之間殺了這麼多人。
季雨歌到了就打聽有沒有幸存的人，光子氣揮發性強，但是在空氣中存在的時間不會太長，如果躲在家裡不出來，應該能活。
為何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難道他提純了，或者用了更毒的氣體？
然後得知，是在搞祭祀活動，整個小鎮子的人都出來了，連剛出生的孩子都出來了，這也難怪了。
季雨歌在小鎮子的外面收集了一些空氣，然後從死者的身上收集了一些血液，隨提出去看幸存下來的人。
結果就在他們去的時候，又死了兩個，隻剩下一個人了。
據說他是一路爬著出來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吸進去的光子氣比較少，才活下來了。
季雨歌看過他的情況，斟酌之下給他開了一副藥。
看到季雨歌出來，郭明義也不顧什麼規矩，直接迎了上來，聲音有些發抖的問：“玉琅王妃那個人怎麼樣？他能活下來嗎？”
季雨歌點了點頭，“他當時吸入的毒氣並不是很多，再加上年輕，傷害並不是很大，隻不過之前用的藥不是對症下藥，拖延久了難免會耽誤病情，我給他開了藥，等吃了藥之後再觀察觀察吧。”
郭明義松了一口氣，聽這語氣應該是沒事了。
“對了，玉琅王妃你剛才說是毒氣，難不成不是天降懲罰？”
“不是。”
第508章 邪教一
郭明義不解地看著她，“難道不是天降懲罰嗎？”
隨即又是一陣，“對了，剛才玉琅王妃說的毒氣是什麼？氣還能有毒？”
季雨歌看著他，“就是一種有毒的氣體，誰說氣沒有毒了，迷煙可以讓人昏迷，可見氣體也是可以有毒的，隻是需要載體。”
她說，“有些毒藥可以溶於水，有些毒藥可以溶於食物，也有一些毒藥可以溶於空氣，毒氣進入肺腑必定會有損五髒六腑，進而引發呼吸衰竭中毒而亡。”
她看著郭明義，“這也是為什麼小鎮子上的人身上沒有傷口，隻是聞了空氣就死的原因，爛蘋果的味道其實就是毒氣產生的，有的毒氣是香的，有些毒氣是臭的，也有些是刺鼻的。”
郭明義嚇得不輕，身子抖了抖，毒氣聽著就很厲害的樣子，人怎麼可能不喘氣兒呢？這不喘氣兒豈不是成了死人了。
也就是說，人遇到了毒氣基本就是一死了。
郭明義現在倒不覺得是什麼天降懲罰了，他突然想到花香可以令人安神，自然也有些氣味是讓人死的，尤其是青州也有一些深山老林，不少地方有毒物迷障，煙霧就是有毒的，吸進去的人雖然不至於死，但是也會生病。
隻是沒想到小鎮子竟然會有這麼厲害的毒氣，一般毒氣不是應該在深山老林裡嗎？這個小鎮子依山傍水的，山上就那麼幾根歪脖子樹，怎麼會產生毒氣呢？
不等他問，林墨池走了過來，他認真的看著季雨歌。
季雨歌衝著他點頭，林墨池就緊緊地攥了拳頭，隨即又松開了，看向一旁的郭明義。
“郭刺史，不知道小鎮子裡面還有沒有毒氣，你告訴底下的人千萬不要靠近。”
郭明義頗為為難的看著他，“就是讓他們靠近，隻怕也沒人敢靠近，如今小鎮子上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下官擔心的是要怎麼跟他們解釋啊，外面的人都以為是天降懲罰，都在想著要逃離青州。”
郭明義是上州刺史，若是人口全都流到了其它州衙的地盤，對於他來說政績上就是一大汙點，回頭吏部考核要評一個下等或者是良了。
他現在急需要一個對外宣稱的借口，反正不能說是天降懲罰。
郭刺史知道是毒氣了，人也變得聰明了，絕對不能說是天降懲罰，百姓不會往自己的身上想，肯定會想到他這個父母官，進而想到原來京城的皇上，若是被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林墨池也在想這件事，一路走來，不少人臉上都是目露擔憂之色，青州又是一個民風開闊的地方，消息傳遞很快，再加上郭刺史沒有預見性，隻怕現在整個青州的人都知道此事了。
絕對不能說是天降懲罰，可是如果說是毒氣的話，會不會攪和的人心慌慌，轉過頭來，沒準會投靠了老四。
林墨池皺眉思考著，季雨歌找了幾種預防和治療光子氣中毒的辦法。
“找一些鼻衝水，噴灑在空氣中，大約一日之後，就可以進去收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