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再不濟季家都在京城呢。
“將軍,這是我們在驛站外面發現的。”
一個小侍衛兵跑了進來給了聶將軍一封信,聶將軍在上面看到林墨池親啟五個字,衝這林墨池晃了晃。
“……”林墨池看到上面的字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垂在兩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每個毛孔都在呼氣。
聶將軍很快將這封信看完,表情更加詭異了,“玉琅王對不起了,玉琅王妃對不起了,來人把他們拿下。”
“我看誰敢?”季雨歌氣勢全開,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懾人的氣勢。
士兵一時間不敢上前,有些猶豫的看向季雨歌。
聶將軍撥開了身前的士兵,上前說道,“還請玉琅王妃不要為難我們,這封信是四皇子寫給玉琅王的,上面標記著毒氣瓶的藏匿所在,還寫著事成之後會和玉琅王共享天下,這個事成之後很明顯就是太子了,這是公事,還希望玉琅王妃不要為難我的。”
“你隻是一個小小的駐軍統領,有什麼資格捉拿朝廷超一品親王,再說這件事疑點重重,你沒長腦子嗎?”
聶將軍被季雨歌的話激得面紅耳赤,突然從懷中拿出了一方令牌。
看到此令牌,林墨池面色驚訝,隨後拉著季雨歌跪了下來。
聶將軍歪著腦袋笑了,“這是皇上御賜令牌,玉琅王妃你可認識?”
“皇上的御賜令牌怎麼會在你的手上?”季雨歌依舊不是很服氣。
“皇上特意令牌賞給本將,就是要本將保護好太子殿下,臨來之前本將與太子殿下約定,兩日一封信,結果隔了兩天本將沒有收到一封信,便猜測這裡出事了,特意帶著人馬前來救援,隻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聲音說的頗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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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歌看了眼一旁失魂落魄的林墨池。
【林維生真是好計策,先是殺人,又是栽贓,一切種種都是在報復他們,就是讓他們有苦說不出,平白背負著罪名,借著朝廷的手除掉他們。】
【好歹毒,這些所謂的證據傳回京城,就算皇上能夠相信他,還有文武百官,如果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此事跟他沒關系,他就有可能會頂著這麼一個汙點過一輩子。】
這時,搜查的士兵從後院找到了毒氣包,另有人在聶將軍的耳邊嘀咕了半天,聶將軍看季雨歌的表情就變得怪異許多。
第530章 一同回去
“玉琅王妃,看樣子你得跟我們一同回去。”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去,不過我們可不是犯人,你可要想清楚要怎麼對我們。”
聶將軍僵笑了一聲,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不由得多了幾分重視。
季雨歌想的是反正也躲不過去了,不如為自己爭取點實惠的,她可不想坐著囚車回去,即便是最後能夠證明他們的清白,囚車一坐,也很難說得清楚了。
“聶將軍我給你提個醒,駐守這裡的劉將軍和四皇子是一伙的,你們是不是要派人把這個地方保護起來呀?”
“這是自然,回頭我就讓人調集兵馬過來。”
聶將軍說的滴水不漏,季雨歌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聶將軍說話算數,並沒有虧待他們,依舊讓人好吃好喝的對待他們,大概是擔心日後他們證明了清白會不放過他吧。
他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帶著身邊的清兵將整個驛站都搜查了一遍,連茅廁都沒放過。
林墨池和季雨歌被強迫留在自己的房間,季雨歌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知道他們應該是在盤查什麼,隻是這樣漫無目的目的的等待,真是令人心焦又心急。
“這位聶將軍本事倒是不小,我覺得他做武將真是可惜了,應該去做文官,比較適合刑部。”
林墨池笑了,“他是溫州駐軍統領,溫州是一個比較和平的地方,沒有戰亂,也不需要服兵役,再加上溫州刺史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他就算是有抱負也施展不開,不過你別小看了他,他曾經是賀老將軍的親兵,一身本領都是得到賀老將軍的真傳,別看他剛才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但是我估計他有一半是裝出來做給下面的人看的,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保護我們。”
林墨池知道季雨歌懷疑聶將軍是林維生的人,從他拿出御賜腰牌的時候,林墨池便知道他誰都不是,隻是皇上的人。
和竇黎明一樣。
想到竇黎明,林墨池捏碎了杯子,“老四這一招真夠狠的,抓走了小竇統領,朝中必定有人會以此來攻堅竇黎明,可謂是一箭四雕。”
雖然去了柳州,卻可以威脅朝廷,還可以逍遙自在的過日子。
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的死對頭太子,還能把這件事加在他們們的頭上。
他帶走了小竇統領,朝臣們必定以為是小竇統領叛變了,這些年來,竇黎明幫著皇上辦事,得罪了不少人,此消息一旦傳回京城,隻怕皇上也未必能夠保得住竇黎明。
“竇黎明和老四之間有什麼恩怨嗎?”
林墨池清了清嗓子,“據說韋嫔最後是死在竇黎明的手中,韋嫔當時不願意喝毒酒,也不願意自裁,在冷宮鬧騰的厲害,父皇覺得心煩,就把竇黎明派了過去。”
“所以他這麼做,應該也是為了報復竇黎明,不過韋家這些年來落在竇黎明的手上次數也很多,也有可能是新仇舊恨。”
季雨歌輕哼一聲了,“我可不管他們什麼新仇舊恨,眼下有什麼破解的辦法嗎?總不能就這麼任由他們汙蔑我們吧?”
林墨池看得開,“其實這件事最主要的還是看父皇的態度,隻是父皇既然把御賜腰牌上次給了聶將軍,其中一個目的你應該明白。”
季雨歌不情願的點頭,“父皇說是保護太子,其實也是防備著你,不過他沒有料到老四會如此心狠,給太子派了那麼多精銳之人,最後連抵抗都沒來得及就死了,說起來也怪我,毒氣包是我做出來的,誰想到老四會偷用。”
當初對敵的時候用的很爽,現在輪到自己了,季雨歌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因果報應了。
令她煩惱的事情還有很多,石太醫說到底也是通過她遺囑引進入宮的,隻怕朝臣們會把這件事怪在她的頭上,到那個時候……
季雨歌煩的不行,”我真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已經證實過了樊韜並沒有實驗室,所以他拿出來的毒雜質很多,我實驗室裡有一些特別好用的東西,隻要往柳州那個小島上一扔,所有人都得死翹翹了。“
林墨池心裡莫名地一顫,生出了一股寒意。
“島上的人也是大翰王朝的子民,再不濟你表哥還在呢,而且你也未必能夠躲得過劉將軍的戰船。”
林墨池抱住了她,本來季雨歌還沒委屈,被林墨池這麼一抱,當真是委屈極了。
【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林維生看著也不像是心狠手辣的,沒想到一出手這麼厲害。】
【原來他才是幾位皇子之中最厲害的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做的事情都是害人的,老天爺怎麼不劈了他呢?】
林墨池要聽到她的心裡話,將她抱得更緊了,“回京城後,你什麼都不要管,我會讓廖安帶著信件提前去京城布置,我很有可能會被關進刑部大牢,那個地方陰湿潮冷,不適合你。”
“這會兒你倒是知道為我好了,當初我讓你辭官不要管這些事,你聽了嗎?”
季雨歌像是峽口開閘,抱怨的聲音此起彼伏的。
“太子也是的,他怎麼就不知道挑選一個好的太醫,石太醫肯定知道他想要老四的腎髒,所以老四才會痛下殺手,現在反倒是連累了我們。”
聶將軍就在隔壁,季雨歌的聲音不小,足夠他聽到了。
一旁的副將也聽到了,“將軍,你說太子到底是不是這二位殺的?”
聶將軍不悅的掃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哪裡知道啊?”
聶將軍輕笑一聲,“這就對了,什麼都不知道,回到京城就這麼說,我們隻要將他們交給刑部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別管。”
“將軍您之前不是說,到您建功立業的時候了嗎,怎麼現在什麼都不管了呢?”
“你懂什麼,若是太子還活著,我自然可以建功立業,可現在太子死了,沒準連我都會被牽連。”
“不能吧……。”
林墨池按住了季雨歌的手,“我給嶽父大人寫了信,他應該會想辦法保護你,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會將一切都擔過來,你帶著兒子遠走高飛,反正你不是一直這麼想的嗎?”
“我呸。”季雨歌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樣的話,林墨池我現在還不想做寡婦呢,你必須給我好好的活著,活著知道嗎?”
我料想嶽父大人應該會站在我們這邊,再就是崔家和你表姐了,如果你表姐能夠相信本王,再加上崔家的勢力說不定等會還有救。
林墨池笑了,“好,我想辦法活著。”
季雨歌知道他這話是在逗自己,緊張的握住了他的手,“回去之後我就去找父親,求他想想辦法,還有各部的官員,有錢能使鬼推磨,大不了我用錢換你出來,現在朝廷不是缺錢嗎?”
林墨池驚訝的看著她,“你舍得?”
“當然舍不得了,但是這不是沒辦法嗎?”
林墨池了然的笑了,季雨歌吸了吸鼻子,突然問:“你能確定母後也會相信你嗎?”
林墨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也不確定,畢竟太子是母後的親兒子,他……
“皇上封了太孫,即便是太子死了,將來也有可能是太孫即位,拋開這件事不說,你打贏了大藏王朝一戰,在軍中威風赫赫,追隨者眾多,多少人都在忌憚著你。”
季雨歌說:“下一任國君還沒繼位,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大概就是這幾年的事情,你就已經是超一品親王,如果你活著,下一任國君該如何封賞你,再往前進一步就是皇位了。”
第531章 娶妻如此
我估摸著就算父皇相信你,為了太孫將來的路順暢一些,他也未必能夠容得下你,京城還有其他幾位皇子,拋開老三不提,還有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你擋了太多人的路了,回去怕是兇多吉少。”
林墨池眼中泛起了淚光,他扯了扯幹裂的唇瓣,猛然將季雨歌狠狠拉入懷中,“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季雨歌捶了他一下,【如果不是他非要參與這些事,早一點告老還鄉就不會有那麼多事情了。】
“你什麼都不用做,如果你做了,就中了老四的圈套。”
季雨歌心思一轉就明白過來,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遍林維生。
而另外一邊林維生也是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船還在行駛著,已經走了兩天了,大約要走一天一夜的路程。
要不是距離這麼遠,朝廷也不會不願意管柳州。
耳邊是茫茫的海浪波濤聲,對著月光飲酒別有一番風味,仿佛置身在夢境吧,一葉孤舟。
林維生倒了一杯酒,踉踉跄跄地來到了船邊,將那一杯酒香四溢的美酒倒進了大海裡,他對著月光說,“太子殿下一路走好!”
隨即嘴角綻放出悽冷燦爛的笑。
回過頭來,幹脆把那隻酒杯也扔進了大海裡,抓著酒壺猛的灌了起來,酒水從唇邊蔓延到臉頰,頭發一斤,甚至是衣服上。
“殿下,那邊來消息了,玉琅王和玉琅王妃正在被溫州駐軍押解回京城。”
“讓你做的事兒都做好了嗎?”
樊韜笑的詭異,“殿下放心,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京城那邊我們也做了安排,玉琅王和玉琅王妃怕是插翅難逃,當初他們兩個選擇設計殿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點,若是他們早一點投靠殿下,就不會落得像今天這樣,林晟淵也是死不足惜,我們本打算是讓他去挖玉琅王的腎髒,誰知道轉過頭來他竟然要設計您。”
林維生看著樊韜滔滔不絕,眼中的笑意越發悽厲。
他張開雙臂撐在欄杆上,樊韜嚇了一跳,正要去扶他,卻被他揮手打斷了。
“二哥是可惜了,一片丹心結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至於季雨歌,你說皇上會不會放了她?”
樊韜搖了搖頭,“不會,京城已經布置妥當,更何況迷暈朝廷暗衛是用的她的毒粉包,聶將軍已經查出來了,等回到京城,隻怕她也難以幸免。”
樊韜又忍不住為林維生抱不平,“殿下明明樣樣出眾,文韜武略都不亞於其他幾位皇子,皇上卻把您當做是工具,用您來磨練太子,現在太子死了,玉琅王擔負罪名,玉琊王的腿廢了,皇子之中誰還能越得過您,想必皇上也定然會十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