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季秋不信，““……”
季雨歌嘆息，“好吧，我想要救王爺，即便是寇大學士審理此案，可我知道王爺想出來怕是不容易。”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父親，我也沒想幹什麼，就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王爺是冤枉的，民意難平，哪怕是皇上也得放人。”
鬧得這麼大？
“你瘋了。”季秋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這樣的事情你怎麼敢做，萬一被朝臣們知道了，會把你當成妖孽抓起來的。”
季雨歌攤了攤手，“父親你就說幫不幫我吧。”
“……”季秋有些猶豫。
“父親，光靠手頭上的這些證據既沒有辦法證明太子是玉琅王殺的，同樣的玉琅王也沒有辦法自證清白，眼下內憂外患，怎麼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玉琅王的身上，且不說還有許多毒氣瓶沒有找到，再有就是柳州。”
“……”
“林維生手握著火炮，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最可怕的是萬一他和外邦的人勾結，他們手中握著火炮，我們這邊一點應對的辦法都沒有，要是對方來犯，隻怕皇位還傳不到太孫的手裡，國家就亡了。”
“你？”
季秋張口就想解釋，可是面對女兒的視線，他卻有些張不開嘴。
他可以訓斥季少風，也可以訓斥底下其他幾個兒女，可是面對季雨歌聲音重一點，他都會覺得虧欠。
“火炮真的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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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框騙你呢？實不相瞞，昨夜我已經進宮為皇上診斷過，我看皇上的意思，心中也是搖擺不定的，隻有給皇上和朝臣們重重一擊，他們才知道誰是好的，誰是壞的。”
季秋被說服了，“你想怎麼辦？”
“既然林維生能夠栽贓嫁禍，同樣的我也可以，隻要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整件事是林維生的策劃，王爺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出來。”
季太傅考慮這整件事的可行性，季雨歌也不催促他。
過了半晌天徹底黑下來，季太傅才起身。
旁邊就是書房，有不少紙張，季秋給她寫了滿滿三頁紙，看著揮斥方遒的字跡，季雨歌抽了抽嘴角，看不出來，他父親也是一個記仇的人。
這上面有一部分人當朝和季秋打過架，季雨歌還是聽林墨池說的呢？
“多謝父親。”
季雨歌將紙塞進了袖子裡，然後又將商誠仿冒的崔明星的親筆書信拿了出來。
她直白的告訴季秋，“這封信是我讓人仿冒的，不過足以以假亂真，等整件事發酵起來，還請父親找個機會將此信交給皇上。”
眼見著季雨歌準備得如此充分，季秋的心都上下起伏不定，“你確定這個辦法能行嗎？萬一把你自己也裝進去該怎麼辦？謀害朝廷命官，一旦被發現可是要砍頭的。”
“父親放心吧，他們找不到證據的。”
第541章 藥丸
看著女兒自信滿滿的樣子，季秋已經說不出話來，他苦笑出聲，沒答應也沒拒絕。
其實他也有點想要看看事情最終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季雨歌離開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連一張紙都沒有。
跟隨著她的兩個人晚上就將這件事兒傳回的宮裡，皇上得知之後什麼反應都沒有，一直在等著季秋來見他。
第二日季秋的確是去見他了，並沒有想象中的求情或者是拐彎抹角的勸說他放了玉琅王，這讓準備了一晚上的皇上有些失望。
季秋拿著幾份比較棘手的奏折來請示皇上該如何處理，皇上並不著急給他處理意見，而是詢問了一下朝政。
季秋一一對答，毫無破綻。
皇上更加失望了，心裡隱隱有些痒痒。
季秋的回答可謂是完美無缺，滴水不漏，最後皇上忍不住問道，“聽說昨日玉琅王妃回府去看你了，她就沒有說點什麼。”
季秋淡定的拱手，“皇上，雨歌的確回去了，不過她沒有說起玉琅王的事情，而是許久不見想念我，順便將孫子的畫像給我。”
皇上倒想起來季少風也當爹了，“孩子快一歲了吧。”
“過年時候生的。”
皇上點頭，等了一會兒不見季秋開口，忍不住又問：“除此之外就沒別的？”
“她還給臣帶了一些養生的藥，說是讓我好好保重身體。”
“她真的沒說案子的事情，她現在一心想要救玉琅王，按理來說應該會找你才對。”
季秋笑了笑，“皇上，雨歌這孩子向來懂事，她怎麼會做令我為難的事情呢？
“……”
皇帝咳嗽了一聲，想來懂事這個詞兒可用不到季雨歌的身上。
不過此時他也沒有心思和季秋討論這個問題，他隻是好奇季雨歌給他準備了什麼藥丸。
“最近朕的身體也有些不舒服，玉琅王妃的醫術眾所周知的好，可惜她不能進宮。”
季秋已經知道了季雨歌進宮為皇上看病的事，此時頓覺皇上不要臉。
“話說回來，藥豈是亂吃的，不如你將藥拿一顆給朕，朕讓太醫幫你檢查檢查？”
季秋心裡冷哼兩聲，他放著自己的女兒不相信，卻相信一群沒本事的太？
其實季秋早就看出來了，自從孫夫子一眾人被趕出太醫院之後，太醫院的醫療水平是下降了不少。
看了好幾個月的病卻一點兒都不見好轉，真不知道太醫院的太醫是怎麼看病的。
季秋雖然心裡不太舒服，還是留下了一顆藥丸。
等他一走，皇上立刻讓人去叫杜院正叫過來，說出口之後又改了主意，“去把孫夫子和太醫院的老太醫全都找回來，杜院正顧太醫也叫過來吧。”
“是。”
太醫們齊整整的聚集御書房，再次見面多少有些尷尬和陌生，大家互相打了一個招呼，一同觐見。
皇上讓他們依次上前檢查藥丸，太醫們以為皇上在考他們，警鈴大震，尤其是杜院正以為皇上是想要將孫夫子調回來，搶著回答出藥丸裡面的成分。
但終究是閱歷不足，孫夫子說的藥材名最多，但即便如此，他也說有好幾種藥是他沒有見識過的，具體的藥效要服用了之後才知道。
皇上一聽便知道季雨歌的醫術已經凌駕於太醫院之上了。
皇上的心情是復雜的，難道他真的要向兒媳婦低頭？
這一刻，皇上殺了季雨歌的心都有。
等他們走了之後，皇上就拿著被削去了三分之一的藥丸發呆，“藥丸隱隱中透著一股綠色，朕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藥丸。”
竇黎明回答，“皇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民間就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玉琅王妃醫術高明，所用的藥往往取材都是別人料想不到的，效果卻出奇的好，皇上若是想要知道藥效如何，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人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皇上也是這麼想的，他找來了李公公，讓他把藥丸吃下去。
李公公嚇了一跳，但君命不可違，隻好戰戰兢兢的吃了下去。
結果等了半天並沒有什麼感覺。
皇帝迫不及待的問，“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皇上奴才覺得有些熱。”
皇帝驚訝地看向竇黎明。
竇黎明二話不說便上前，抓住了李公公的手，李公公不敢反抗任由他抓著。
片刻之後，竇黎明伸出了掌心，“李公公你用拳頭砸我的手心，用你最大的力氣。”
李公公嚇得連連擺手，“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嗎？我哪裡是您的對手，你一個手指頭就能把我掀翻在地。”
李公公求救似的看向皇上。
皇上明白了竇黎明的意思，“讓你打你就打，反正打壞了又不用你賠。”
竇黎明：“……”
李公公再三確認竇黎明是認真的，才敢動手，不過隻是輕輕的捶了一下，蚊子大點兒的力氣。
“用點力氣不會嗎？”皇上喝道。
李公公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出拳，拳頭碰掌心，結果竇黎明後退半步，李公公則是被這股力道掀翻在地。
李公公根本沒有覺察出來竇黎明後退了，忙起來賠禮道歉。
皇上看到了，很是驚訝，就連竇黎明也很驚訝，李公公有多大力氣他是知道的，剛才的力道絕對不是他該有的。
“皇上，這藥應該有強身健體的功效，這一類的藥物對身體都有一定的危害，李公公是閹人，無處發泄，才會轉化為力量，可如果正常人服用了，或許效果會更好一些。”
皇上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想，若是自己服用了會不會立刻就好了？
為了謹慎起見皇上找季秋有要了一粒丸子藥，季秋給的時候還十分的不情願，嘴裡念叨了幾句，決定明日多拿幾本奏折去找皇上。
竇黎明從民間找來一位和皇上年紀和情況差不多的人，把藥丸給了他，老人是被家人送進宮的，知道是為了試藥，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老人服下了藥就開始在一旁等死，可是等了一個時辰也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反而覺得丹田之後有東西在流動，氣色還好了不少。
皇上立刻讓太醫去給老人把脈，太醫們都說老人的情況要比之前好多了。
杜院正激動不已，“皇上，這藥君臣搭配得當，是難得的好藥，把老人之前虛的都補回來學習，一顆藥並不能完全治好老人的病，從老人的情況來看，如果想要完全痊愈，起碼需要服用十顆這樣的藥丸。”
皇帝目光復雜，想看好病又不想跟兒媳婦低頭。
“皇上，臣鬥膽一問，不知道這藥丸是從何而來？”
杜院正他們之前切走了三分之一的藥丸，嘗試著研究出另外幾種藥材，可是太醫院的高手幾乎是使盡渾身解數，甚至把歸養多年的老太醫都請回來了，就是沒什麼進展。
太醫院有自己一套試藥的標準，哪怕沒有足夠的藥丸，他們也可以試驗出藥效來。
從目前來看，藥丸藥效極好，藥效控制的不溫不火，可謂是補藥中的上上等，簡直比人參還有效果，正是因為如此，太醫院的一眾人才如此的激動，藥丸若是能夠研制出來，要造福多少人呢？
皇上嘆息一聲，“這藥是玉琅王妃給季太傅研制的，季太傅和送了朕兩顆，依你們所見，朕若是服用了這種藥丸，身子能不能好一些？”
太醫們面面相覷，都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杜院正見皇上的目光掃過來，隻好，硬著頭皮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