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林墨池不慌不忙地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中間幾位大人偶爾會打斷他的話，甚至是重復一個問題重復問。
季雨歌知道這是他們審案子的一些手段，但仍舊心煩。
林墨池臉上十分的平和，每一個問題都很耐心的回答，慢慢的季雨歌也被感染了，開始平淡的看著所有人，得空了還偷吃點小零嘴。
其他人看到了，也隻當沒看見。
“玉琅王，照你所說，你早就知道劉將軍投靠了林維生，而當時太子身邊隻帶了區區域一百人，你離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太子的安危？還是說你故意將太子置於危險的境地？”
林墨池抬頭，眼神中有什麼東西閃過。
“我當時隻是懷疑劉將軍投靠了林維生，並無證據，況且他是朝廷命官，當時我們帶的人少，總不好跟對方挑明了，況且太子身邊的都是高手，即便是被人圍堵，也能夠逃離。”
林墨池的聲音小了一些，“當時雙方在談判期間，按照常理，雙方是不會進行任何的鬥爭，隻是本王沒有想到林維生如此的卑鄙無恥。”
皇甫鍾平和其他幾位官員對視一眼，表情多是復雜。
“到底是林維生卑鄙無恥，還是王爺故意為之？”有官員緊抓著不放。
林墨池面色平淡，沒什麼表情，“本王沒害太子。”
“切。”
“哼。”季雨歌哼道，嘲諷誰不會啊！
“當時毒氣瓶的事情威脅到朝廷，皇上讓王爺和我前去柳州和林維生談判的，本來就是羊入虎穴，誰知道太子突然來了，我們倒是也想保護太子，關鍵是我們不能忘記去柳州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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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氣一日不除，天下就會危險，太子又不是傻子，有沒有危險他會不知道嗎，再說了當時誰都知道柳州危險。”
“……”
“玉琅王妃你敢質疑太子殿下？”陳大人問道。
季雨歌打量著對方，厚唇，小眼，一看不是什麼好人，“太子殿下是尊貴，可我們也不能因為諂媚歪曲事實。”
陳大人：“……”
關鍵時候，寇大學士咳嗽了一聲，話題才算是過去，不過眾人對太子也起了疑惑，好端端的太子去湊什麼熱鬧，不去或許就不會死了。
第551章 審問開始
陳大人問道：“根據現場的調查結果來看，一百多名侍衛是先中毒，然後才被人用刀或者是用其他武器一擊斃命，玉琅王妃……”
陳大人突然看向季雨歌，結果還沒等發問，就被季雨歌兇狠的眼神瞪了一下。
陳大人憋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玉琅王妃據我所知，侍衛是聞到了毒粉，才會手無縛雞之力，被人殺掉，毒粉包最開始是你做出來的，在柳州能夠做得出來的也就隻有你了，不知你有什麼話可說？”
季雨歌輕咳一聲，走上前和林墨池站在一起。
“首先我想說的是，毒粉包並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能夠做得出來，當時還有一位石太醫，他也能夠做得出來。”
“再者而言，太子他們出事的時候，我和王爺還在船上跟林維生談判，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透了。”
“當時我找到了三個沒有斷氣的，本來都救活兩個了，可是我和王爺去找商誠的時候，有賊人把他們又給殺了。”
季雨歌頗為惋惜，要是當初留下一個人保護他們就好了。
他們都是皇家暗衛，可信度會更高一些。
皇甫鍾平看向刑部官員，刑部官員朝著他點頭，表示和他們調查的是一致的，隻是其中有一些細節需要推敲。
另外一位官員說道，“石太醫確有其人，我們去那裡調查的時候，在後院發現了石太醫的屍體，按照死亡的時間來推算，應該是和太子他們是同一時間遇害的。”
季雨歌料到了石太醫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沒想到他死的這麼早。
“玉琅王妃，你還有何話說？”陳大人不陰不陽的說。
季雨歌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是同一個時間段遇害的，前後可以相差幾個時辰，你怎麼知道不是石太醫先給他們下了毒，殺了太子之後又被林維生的人滅口？”
陳大人：“你簡直胡攪蠻纏。”
“陳大人慎言。”林墨池不願意了，寒著臉，神色異常凝重。
陳大人：“……”
“知道毒粉包制作方法的有很多人，不能因此斷定是我做的。”季雨歌強調。
“可是你也沒有辦法證明不是你做的。”
“的確是沒辦法，畢竟所用的毒藥的種類劑量都差不多，光憑著細微的差別，你們肯定也不相信我，不過同樣的，你們不是也拿不出證據證明是我做的，給人定罪是需要講究證據的，我雖然拿不出證據來，但是你們也拿不出來。”
問話的官員被噎了一下。
皇甫鍾平忍不住笑了，“好了，請玉琅王玉琅王妃先去後堂休息。”
季雨歌看向被扣押的廖安廖福舉起了手，“我能帶他們去醫治一下嗎？”
“玉琅王妃這裡是刑部大牢，不是太醫署，兩個人還是疑犯。”
季雨歌不覺得有什麼，“他們傷的都很重，如果不給他們醫治的話，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死，再說了，他們還不是罪犯，你們難不成是想要草菅人命？大理寺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我記得唐大人白大人在的時候還沒有這麼不講道理，朝廷都不講道理了，還指著底下的百姓做良民嗎？”
施秦氣的瞪眼，“簡直是歪理。”
竟然給他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
“我說的是歪理，你怎麼不反駁我，證明我說的有道理，所以你才反駁不出來。”
寇大學士說：“玉琅王妃不必擔心，本官會找大夫給他們醫治的。”
“那好吧。”
季雨歌和林墨池去了後堂，有四個捕快就站在兩人旁邊，想說悄悄話都說不了。
“兒子被我接出宮來了，他現在已經會說話，還會讀書了，就連千字文三字經都能背上一些，就是不知道意思，要是你在的話還能給他講講。”
林墨池眼中也難得變得柔和起來。
季雨歌絮絮叨叨的，“可惜文學我不擅長，但是他已經展現了學醫的天賦，我打算等他完全認字之後，就帶著他學習醫術，將來把我這一身的本事教給他。”
林墨池的眉頭突突的跳著，一個季雨歌就已經夠可怕的了，再來一個喜歡玩毒的兒子，他的心髒恐怕有點承受不了。
“還是等等看吧，你可以先教他醫術。”
季雨歌很有自信，“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教他。”
林墨池一點都不放心，但是他也知道季雨歌不會害兒子，而且說話的功夫，心情好了不少。
“對了，聽說江南道的茶葉已經運過來了，很是不錯。”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給你送兩罐過去，茶葉的效果是真不錯，比一般的茶葉都要好，你在天牢陰暗潮湿的，喝這個茶葉浪費了，我之前給你準備的都是姜茶，對你身體有好處，等你出來之後再讓你喝這個茶吧。”
“也好。”林墨池有些失望。
“府中一切可還好？”
“家裡面還好，外面的事情都是廖管家在管著，對了，廖管家他們也被抓了，可能是可憐他年紀大，隻是審問了兩天就將他給放了。”
“府內確實少了一批人，應該是出事的時候跑的，還有一些是提前走的，我沒有怪他們，讓人把他們的賣身契都收了起來，打算找機會把他們找回來。”
“如果他們想要繼續留下來做差，我也會給他們機會，如果他們不想留下來了，把賣身契給他們也就是了，也算是全了這麼多年的主僕情誼。”
“……”
季雨歌說起了家裡面的一些瑣事，這些事情她已經處理好了，可是在跟林墨池抱怨的時候，依舊會很委屈。
林墨池也很是心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季雨歌就突然就哭了起來。
林墨池連忙把她抱在懷中安慰你。
“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有多少人想要欺負我，我真的好可憐！”
有自己說自己可憐的嗎？
林墨池差點沒繃住，他雖然在刑部，但不代表他消息閉塞，她在外面做了什麼好事他還是知道的，不過見她哭的傷心，他也很配合的，露出了心疼他的模樣，眼光也紅紅的。
【寶貝說宮裡面有人想要你兒子的命，不過都被寶貝給咬死了，竇黎明也知道這事，我想著下次進宮問問竇黎明，總要知道是誰想要咱們兒子的命。】
林墨池眼中亦是寒光閃閃，“這件事你不如直接問父皇。”
【他會告訴我嗎？我聽寶貝說，表姐讓兒子和太孫住在一起，宮裡面還消失了不少人，如果真的抓到了，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吧。】
林墨池小聲的說，“父皇一定知道些什麼，你隻管問他，千萬不要私下裡打聽。”
季雨歌選擇相信他，“等我下次進宮問問皇上就是了，對了，你估計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呀？皇上和皇後娘娘現在都病著，再過三個月就到中秋了，往年你不是最喜歡吃我做的月餅嗎？”
林墨池的目光一頓，微微緊蹙著眉頭，詢問的看向季雨歌。
季雨歌嘆息了一聲。
林墨池神情一變，一抹悲怒之情染上心頭，沒想到母後竟然會一病不起。
【皇後是多年積勞成疾，再加上因為太子的死悲傷過度，本來沒什麼，皇後心善，以為是自己造的孽害死了太子，才會一病不起，有的時候心病最是難醫治了。】
“父皇母後病著，你又是大夫，若是你的話，不知你能否治得好他們的病？”
“父皇的病應該沒什麼，不過母後的病我就沒什麼把握了。”
第552章 形勢比人強
前廳，幾位大人對著商誠商青山輪番兒審問，因為商誠和季雨歌之間的關系，大家對商誠的態度不是很好，但是因為他受著傷是被人抬上來的，大家就算態度不好也不過是言語上的，行動上卻沒有為難過他。
中間休息，幾個位份高的官員湊在一起討論。
“從他們說的和現場調查的基本一致，目前來看玉琅王的嫌疑還是很大，但是也不能排除林維生嫁禍，還有一點不能排除，玉琅王和林維生之間是不是合作的關系，還有書信。”
寇大學士的問，“幾位大人怎麼看？”
前往現場的劉大人說，“如果從書信來看，像是林維生和玉琅王合作殺死了太子，隻是書信來的實在是太巧妙了，如果是偷偷藏起來，我們找到的那可信會更高一些，可是偏偏是在聶將軍他們到的時候找出來的，就有點兒栽贓陷害的嫌疑了。”
“說是栽贓，也有可能是反目成仇，萬一是他們先合伙殺了太子，又因為分配不均或者分贓不均，林維生不得不逃離海外，一怒之下報復也是有可能的。”
“你也說了，隻是可能而已，石太醫的屍體本來埋的很深，等我們到的時候又被人挖出來了，好像是有人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的屍體，故意挖出來的一樣。”
“……”
眾人激烈的討論著，偏向於林墨池沒殺人的人最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