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有一件事可能跟這個案子有關系,東宮屬官拿出了一份證據,是有人寫給太子的,對方知道太子的身體出了問題,說隻要將玉琅王的腎還給他,他就能痊愈。”
寇大學士看著突然出現的圖紙問道:“為何之前不拿出來?”
官員從善如流,“畢竟是捕風捉影的事情,沒有證據怎好胡說?”
寇大學士沒說話,很快眾人輪著將信看完了,信是樊韜寫的,上面的圖畫畫的很好。
陳大人說:“據說能做換腎手術的,隻有玉琅王妃一個人,她怎麼可能答應太子把玉琅王的腎髒換給太子,沒準就是因為這個殺人的。”
劉大人說:“不,我們後來問過聶將軍,聶將軍說太子去柳州不是為了玉琅王,而是為了林維生,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如果說玉琅王的腎髒可以給太子,為什麼林維生的不可以呢?”
此話一出,瞬間,周圍的空氣寂靜無波。
皇甫鍾平思考之後說:“如果真的有這種手術的話,太子一定會選擇林維生,而不是玉琅王,能夠做這樣的手術隻有玉琅王妃,太子不會傻到對玉琅王出手,或許是因為林維生知道了這一點,才要殺了太子。”
“換腎之事實在是子虛烏有,不可信。”有人反對道。
皇甫鍾平卻說道,“我看不如將玉琅王妃找過來問一問吧。”
皇甫鍾平審案問案多年,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既然圖畫的這麼清楚,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寇大學士沒有說話。
季雨歌被突然叫過來,有些不解,看著熟悉的幾位大人,她也不慌。
“不知道幾位大人叫我來有什麼事?莫非是有證據給我定罪了?”
寇大學士笑了笑,“玉琅王妃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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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各位大人隻把我當做一個普通婦人就行。”
普通婦人來到刑部會如此嗎?
普通婦人來到他們這裡,隻怕早就跪在地上求饒了。
大家完全沒有把季雨歌的客氣放在心上,也不敢對她客氣。
“玉琅王妃,我們聽說了一則傳言。”
“說說看。”
眾人:……到底是誰審問誰?
“玉琅王妃不如看看這些。”
皇甫鍾平讓人將信和圖畫給她,季雨歌一眼就看出是樊韜畫的,她拿著圖紙簡單的給他們講解了一下腎移植的事情。
皇甫鍾平幾次想要打斷,季雨歌都沒有停止,慢慢的他發現季雨歌說的也很重要,便不再阻止,說到最後大家就都明白了。
“所以當初太子前往柳州真的是想換了林維生的腎髒嗎?”有人問。
季雨歌攤了攤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太子曾經提起過這件事,我也不好多問不是。”
“玉琅王妃太子既然提起過,又怎麼會沒有問過呢?”
“可能是因為太子不好意思問吧,最開始這流言是從徽州傳出來的,當時傳的可是太子要換玉琅王的腎髒,換做你是太子,你會不會直接了當的問我?”
說話的人頓了一下,然後含笑著點頭。
季雨歌想了想,反正他們都查到了關於腎髒移植的事情,她也沒必要隱瞞了。
“太子倒是問過我一些腎移植的問題,他也問過我是否可以換其他兄弟的腎髒,我說如果王爺可以,其他人也可以。”
眾人:“……”
寇大學士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五味雜陳,都不知道該想什麼了。
不過大家的心已經偏向了,有可能是太子想要林維生的腎髒,林維生先下手為強,擔心朝廷派兵,所以嫁禍玉琅王。
如此說來,玉琅王倒是無辜的了。
“其實要想證明這件事到底是林維生做的還是王爺做的?很簡單,隻要找到崔明星就知道了,可惜他被林維生帶到了柳州,不然的話也是一個認證,他可以證明當時我和王爺是在船上。”
“玉琅王妃是見過崔公子?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不怎麼樣,他被林維生抓走了,受盡折磨,威武不屈,結果被林維生下了藥,藥雖然不至於要人性命,但是發作起來如同有一把火在五髒六腑燃燒,全身各處爬滿了螞蟻一樣難受,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
“……”眾人便在心中可憐了一下崔明星。
“我和王爺本想救他,可是若是沒有解藥,他回來也不過是一具屍體。”
陳大人找到機會諷刺,“玉琅王妃聽說你在解毒解毒方面很厲害,隻不過是這麼點毒而已,還能難得倒你?”
“並不是所有的毒都有解藥的,等陳大人試一試那藥有多厲害就知道了。”
陳大人憋屈的說:“本官才不想試。”
“這種藥是從海外的樹上提取出來的,準確的說不是毒,隻是能夠讓人上癮,就好像是賭癮一樣,戒不掉,痛苦的時候十分的艱難難受。”
“這麼說來沒救了?”
“現在崔公子一日不吃藥都不行,想要就他需要慢慢減小藥量,一直到完全不吃也沒事,就算是好了。”
季雨歌說:“就跟你們的風湿病一樣,膏藥和湯藥能夠幫你們緩解,卻不能完全的治愈,崔明星的痛苦就在於如果他不吃藥,時時刻刻都能夠感受到如同碎骨一般的疼痛。”
“林維生還真是歹毒,竟然如此對待崔公子。”
崔公子是世家子,偏偏才發斐然,長相英俊,很難想象他被折磨成什麼樣子。
“除了崔公子以外,還有誰能夠證明你們當時在船上?”皇甫鍾平問道。
“林維生,樊韜,還有他身邊的人都能夠證明,可惜這些人你們抓不到,不過列位想一想,如果王爺被認定為是殺害太子的兇手,對朝廷,對天下百姓來說,會是什麼樣的一個結果,如果這殺人兇手是林維生,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玉琅王妃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寇大學士出聲提醒。
第553章 形勢比人強
季雨歌立刻閉嘴,不說話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季雨歌剛離開刑部,玉琊王便走了進來。
他是和去柳州調查的人一起回來的,為了避嫌一直沒有和季雨歌見面,但關於案子他知道的不比季雨歌少。
他衝著對方點了點頭,季雨歌的心稍稍放下,衝著對方友好一笑。
案子審問了三天,直到最後一天,都沒有出審訊的結果,隻知道參與審問的人吵得不可開交,甚至還動了手。
即便是如此,刑部也沒拿出最後的的判決,隔了一日,皇甫仲平寇大學士一同進宮請示皇上。
“皇上,目前案子已經查清楚了,還請皇上過目。”
皇上很認真的看,中間他瞟了一眼皇甫鍾平:“為何這上面隻有過程,卻沒有結論,沒有結案陳詞,這算是哪門子的結案?”
皇甫鍾平隱約察覺到皇上的不高興,事實上他也猜到了,提交這樣一份折子皇上必定會不高興。
可是他也沒辦法,案子就是這樣,不,其實案子也很好判,可總有案子之外的事情要考慮。
他幹脆說:“皇上,刑部該查都已經查遍了,剩下的就隻能聖心裁決了。”
皇帝輕哼一聲,“如果什麼事都要朕來決策的話,朕要你們有什麼用?”
“臣有罪。”皇甫鍾平拱手說道。
皇上卻不看他,“寇大學士你也是從頭到尾跟著他們審了一遍案子,你覺得太子的死該落在誰的頭上?”
皇上沒有說是誰殺了太子,而是說太子的死該落在誰的頭上。
寇大學士一下便明白了,“皇上微臣以為太子的死應該是林維生所為,玉琅王是被陷害的。”
皇上面無表情地沒說話。
寇大學士又說到:“眼前的這些證據不足以給玉琅王定罪,玉琅王前不久剛剛平定了大藏王朝,在軍中威名陣陣,玉琅王妃更是在江南道清除了瘟疫,二人若是定罪,必定是一起定罪,可眼下並無實質的證據證明是他們殺了太子,反倒是林維生的嫌疑最大。”
“可,太子的死難道就這麼算了?”
“皇上,太子已死,眼下的要務是要安穩,若是玉琅王真的被定罪,怕是朝政不穩,百姓不服,屆時恐會生出更大的亂子來。”
良久後,皇帝嘆息一聲,“朕知道了,就按照你們說的昭告天下吧。”
“是。”
出了御書房,寇大學士招來一名侍衛,讓他趕緊去玉琅王府傳旨,讓玉琅王妃趕快去接王爺回來。
季雨歌聽到消息便立刻趕來了,甚至連馬車都沒來得及坐,直接策馬而來。
天空中豔陽高照,林墨池從裡面走出來,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天空中的烈日,他並不覺得炙烤,反而覺得無比溫暖。
“王爺。”
策馬趕來的季雨歌看到他出現大叫一聲,飛奔而來,林墨池也忍不住衝上去與她抱成了一團。
刑部的官員見兩個人抱在一起,有些忍不住眯了眯眼,有些則嫌棄的撇了撇嘴,但大家都沒有離開,而是攏著手看著。
進了刑部的人很少出來的,更不用說這麼溫馨的畫面了,俊男美女也值得一觀。
季雨歌見他什麼都沒拿出來,說道:“對了,你的東西呢?”
送林墨池出來的捕快頓了一下。
“那些東西不如就留在裡面吧。”林墨池很大方。
“那可不行,東西是我花錢買的,即便是賣也能賣不少錢呢,更何況裡面還有書,這書的成本可不低,算來算去實在是太虧了。”
季雨歌精打細算,招呼著遠處的捕快,“稍後我讓人過來收拾王爺的行李,你們可別當做是破爛給扔了。”
捕快們連連點頭,本來他們是打算把那些東西分了的,看樣子是分不成了。
誠如季雨歌所想,那些東西值不少錢,哪怕一兩二兩的也是錢。
前腳玉琅王玉琅王妃走,後腳玉琅王府的人前來走的時候,他們每個人手裡都被塞了一錠五兩的小銀錠子,說是喝茶錢。
讓本來覺得虧了的一眾人,瞬間喜笑顏開,直誇季雨歌。
“玉琅王妃還真是大方,玉琅王真是好脾氣!”
滿京城大方的夫人不少,能夠在夫君出事的時候拼命奔波,且敢於直言的卻沒幾個,更不用說人家舌,戰群臣,最後還贏了,了不起。
就憑這一點值得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