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皇帝心裡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太子是一國儲君,是國本,林維生的腎髒若是能夠還給太子,也是他的福氣,再者說了此事一開始就是由林維生挑起來的,太子沒有要玉琅王的腎,而是選擇用林維生的腎,對你們夫婦二人可謂是仁至義盡。”
季雨歌心裡起了一個倒栽蔥,“什麼叫做仁至義盡,太子自己把腎髒折騰壞了,現在卻想著要別人的,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皇上瞪著季雨歌,季雨歌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著他。
竇黎明頭疼的看著兩人,想了想說:“皇上,您不是還召集了幾位大人要商量關於賑災的事情嗎?”
皇上恨得季雨歌牙痒痒,嘆息一聲後拂袖而去,走時候還不忘拿走了季雨歌畫好的圖紙。
殊不知,季雨歌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氣。
她還奇怪,皇上竟然不問罪於她,皇上的脾氣這麼好嗎?
崔文芸等皇上離開了之後,才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吵架的內容他聽得一清二楚,即便對太子的死,她已經平靜了,可是再聽一遍,仍舊會有不同的感觸。
這一刻,她真的放下了,太子的死隻能怪他自己。
等了一會,季雨歌也從裡面走出來,不同於皇上的面色鐵青了,她的臉上紅撲撲的。
“表姐?太子妃。”
“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崔文芸笑著說道。
季雨歌發現她的態度不像那一日的別扭了,猜到她可能想開了。
“表姐你怎麼在這兒?”難道在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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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剛才去準備茶點了。”
想了想,崔文芸將一旁的人都打發走了。
季雨歌猜到她有話要說,把藥箱遞給了一旁的人,讓他們走遠一點。
兩人走到一旁的欄杆邊,崔文芸問:“皇後娘娘如何了?”
“表姐吩咐內務府早做準備吧,皇後娘娘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崔文芸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季雨歌比劃了一個手勢,崔文芸微微蹙眉,“我知道了。”
崔文芸對皇後的孝順是真的,皇後一死,她也該帶著孩子回東宮了。
“對了,我聽說了殷骊的事情,她如何了?”
“她跟皇後的情況類似,隻是更年輕一些,恢復起來也快,不過長期的壓抑對身體也不好,我看得出來,她在惦記著表哥,表哥也在惦記著她,不知道這對兒苦命的夫妻什麼時候才能團聚。”
起碼要等到朝廷有了火炮之後,不知道要多久了。
崔文芸也嘆息一聲,雖然她知道弟弟還活著,可是活著也有不同的活法,落在林維生的手中肯定不是什麼好活法。
“我在宮中無暇分,身,你若是得空,不如幫我多照應她幾分。”
這一刻,崔文芸是真的感覺到,出身崔家也不是這麼好的,人人都知道大家族花團錦簇,卻不知道其中的艱辛。
她一個人苦苦的在宮中堅持,崔家對她的助力卻不如自己。
眼下她又要麻煩他們夫婦了。
“我會照看她的,其實也不用我照看,殷家的人對她都極好,倒是崔家的人,我回來這些日子,也聽到外面一些傳言,因為之前王爺的事情比較焦急,沒有理會,外面有不少人說表哥的事情,都是因為殷骊的命格不好,傳出這話的還有崔家的人,似乎想要將此事都怪在她的身上,其實你我都知道,殷骊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崔文芸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父親不在京城,母親也做不了主,你也知道她一向是一個耳根軟的人,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宮裡這種情況我也管不了那麼多,畢竟我是外嫁女,不過稍後我會修書一封送去殷家,希望殷家能夠好好照顧殷骊,她是我弟弟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就是我的弟妹。”
有了太子妃的意思,想來崔家的人在說話的時候會掂量一些。
不愧是崔家的嫡女,就是不一樣。
崔文芸隨後又問起了孩子的事情,“錦麒在家裡可還好嗎?這兩日錦承一直在想著他,姐姐妹妹也惦記著他,自從入宮後,他們還沒分開這麼長時間呢?”
“他挺好的,我意外發現他有學醫術的天分,打算好好的培養培養他。”
崔文芸驚訝,“你不打算讓他讀書了。”
“書還是要讀的,也不妨礙學習醫術,要不然我這一身的醫術豈不是浪費了。”
崔文芸認真的看著她,解釋道:“若是你們擔心,錦麒會挨了錦承的路,大可不必,他和錦承玩得好,兄弟兩個感情深厚,我也高興,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夠幫扶著錦承也是好的。”
為什麼要她的兒子幫扶別人,就不能自己好好的過日子?
“表姐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想要將醫術傳給他,他又有這方面的天賦,再說並不是所有人都要讀書的,若是他將來能夠幫助錦承自然是好,但若是將來他的志向是大好山河,我們也不能拘束著他。”
崔文芸心生羨慕,“若是所有的父母都能像你們一樣想得開就好了。”
“也不算是想得開吧,頂多是順其自然。”
他們可以讓林錦麒順其自然,可是她卻不能讓錦承也順其自然,他終究要像他父親一樣成為儲君的。
崔文芸壓下心中的羨慕,“有件事我想讓你跟玉琅王商量一下。”
“什麼事啊?”
季雨歌回到家中,將崔文芸的一番話轉告給了林墨池。
林墨池久久沒有說話,“你的意思呢?”
季雨歌扔了一塊水果到嘴裡,“表姐讓你進宮做皇子們的武學師傅,也是看中你,同時也證明了解相信你不是害死太子的人。”
第557章 想退又不退
可這也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你現在進宮,起碼要等到孩子們長大才能退下來,到那個時候還能退得下來嗎?”
林墨池說:“既然你不同意,幹脆直接拒絕太子妃就好了。”
季雨歌苦著臉,“可是一想到表姐現在孤立無援的,我就說不出拒絕的話,皇後眼看著要不行了,到時候她就要帶著孩子回東宮,舅舅將心思都放在了表哥的身上,崔家其他幾房正想分家的事情,也沒人幫她,她親近的人裡面也就隻剩下我們了。”
“那就答應?”
“可我又擔心退不下來,表姐的意思是要錦麒好好的輔助錦承,可我們的兒子為什麼要輔助別人,自己發光不好嗎?”
林墨池嘆息一聲,“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季雨歌賭氣的說:“沒想好,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當初太子妃曾經去天牢裡看過我,太子妃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可惜了太子當初沒有珍惜她,不管怎麼說,太子的死我們也是有些責任的。”
季雨歌可不這麼認為,不過看的出來林墨池心情不好,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跟他挑明了這些。
【他怕是還不知道她跟皇上吵了一架的事。】
季雨歌心虛的想著。隻是問道。
“你跟父皇吵架了?”
季雨歌打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轉過頭來解釋,“也沒什麼,就是因為腎髒的事情。”
季雨歌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吵架的過程,“說起來我還挺奇怪的,皇上竟然沒殺我,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林墨池無奈的嘆息一聲,“你還想讓父皇懲罰你不成?”
“當然不想,我隻是覺得皇上對我的態度有些不一樣,心裡怪怪的。”
“也沒什麼,你說能讓父皇多活幾年,父皇就算是再生氣為了自己也不會處置你的。”
季雨歌松了口氣,林墨池提醒:“以後不要跟父皇吵架,這次沒事,不代表下次沒事。”
“知道了。”季雨歌問:“你現在是什麼打算?”
“孩子還小,即便是現在我可以放下一切,跟你出去遊山玩水,你放的下孩子嗎?”
季雨歌搖了搖頭,林墨池說:“所以,不如先等一等,現在天下不穩,人心浮動,本王也不忍心放下一切就這麼走了。”
季雨歌也知道這個道理,隻是有些傷心難過,“可是這麼一等,怕是就得十幾年,到時候春,光易逝,或許我們就沒有那個精力出去了。”
林墨池好笑的看著她,“放心吧,早晚有那一天的。”
皇上今日的火氣格外的衝,在御書房跟寇大學士吵了起來,而且還贏了,也因此心情也好了起來,不計較季雨歌的過錯了。
寇大學士:“……”
皇帝偷偷的把圖紙拿出來,自己研究了一番。
皇上在這方面有著天生的敏銳,或者是男人對船或者是車一類的東西都感興趣,皇上臨描了一幅,然後又在上面添了一些東西,總覺得不對,他拿給竇黎明看。
竇黎明根本不懂,皇上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跟在朕身邊這麼多年,怎麼還什麼都不懂?”
“皇上這些東西我都沒見過去哪裡懂,再說畫的不就是船嗎?有什麼不一樣的?”
“雖然是船,可客船,行船和戰船是有一定區別的。”皇上給了他一個你不懂的眼神。
“我沒覺得他沒有區別,反正都是一個樣子。”
夏蟲不可語冰。
皇上幹脆收起來,“玉琅王妃也真是大膽,不愧是季太傅的女兒,脾氣也是又臭又硬,老二娶了她也是倒霉。”
竇黎明:“……”
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您一直是都說玉琅王娶了玉琅王妃是他的福氣。
現在變成倒霉了?
“朕要不是還在調理身體,早就讓人砍了她的腦袋了。”
竇黎明笑著說:“皇上,我看您是不打算砍了玉琅王妃,而且奴才發現您和玉琅王妃吵架過後,面色比之前都好了。”
皇上懷疑的看著他,然後起身感受了一下,的確是通體舒暢。
寇大學士:“……”
竇黎明接著說:“玉琅王妃有的時候說話脾氣直一些,卻沒有什麼心眼子,在我看來可比那些朝臣好相處多了,我每次看著皇上被朝政上的事情煩惱,都恨不得替皇上殺了他們。”
皇上的心情好了起來,瞪了一眼竇黎明,“入宮這麼多年了,還不知道收斂情緒,即便是生氣也不能讓人看出來。”
“皇上的脾氣我是學不會了。”
皇上也不指望他學會,在他看來竇黎明隻要保護好他,保護好後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