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竇黎明說道：“皇上，我跟您這麼多年會因為一點賄賂改變心意嗎，我隻是覺得玉琅王妃快人快語，她想什麼我能看的懂，況且她又是您的兒媳婦，是小輩。”
皇帝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懷疑。
“你說的對，的確沒有必要跟她計較，話說回來了，你發沒發現，玉琅王妃好像是上天派下來的，什麼都知道，心思是一個接著一個，老二這是走的哪門子的運氣？”
一會兒倒霉，一會兒走運。
竇黎明幹脆不說了。
就這樣又過了四五天，到了皇孫們讀書的日子。
林墨池雖不舍，還是將兒子送到了宮門口，“進宮之後好好聽外祖父和太子妃的話。”
“知道了。”林錦麒奶聲奶氣的說道，目光還時不時的看向被檢查的箱子，裡面可是他給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準備的禮物。
李公公早早到在宮門口等著了，等父子二人分開才上前打招呼。
“玉琅王皇上請你去御書房。”
“前面帶路吧。”
御書房內，皇上正在和幾個大臣商量朝政，好半天，大臣們才活動手腳出來，看到林墨池立在一旁，微微有些驚訝。
雙方還是見了禮，眾人目送著林墨池走進御書房。
“看樣子皇上並沒有因為太子的死而厭棄玉琅王。”
“玉琅王的能力在那裡擺著，眼下正是用人之際，皇上當然不會生他的氣了，也就是玉琊王的腿斷了，要不然沒準還能夠跟他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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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身體沒關系，玉琊王做事不夠穩妥，能力也不夠，有的時候還有些急躁，玉琅王是進退有度，兩者可不在一個臺階上。”
林墨池在書案前站了許久，皇上既沒有讓他起來，也沒有讓他離開，像是故意在晾著他。
茶都喝了三四杯，林墨池紋絲未動。
皇上的內心都消耗盡了，“坐下說話吧。”
林墨池身子先是微微一顫，隨後才坐下。
皇上抬頭問他，“胸口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多謝父皇關心。”
“那就好，朕還擔心將你打壞了。”
林墨池按了按似乎隱隱作痛的地方，“兒臣知道父皇隻是做給人看的，父皇年輕的時候能夠徒手打死一隻老虎，即便是現在力氣也不減當年，若是父皇真的生氣，兒臣的命怕是都沒了。”
皇帝心情好了起來，竇黎明看了眼林墨池，有些不太適應，出去一趟，玉琅王的嘴也變得甜了。
“你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就好。”
林墨池低著頭沒說話。
“太子走了，太子妃他們母子沒人照料，朕的年歲也大了，怕是活不了幾年，朕想要把太孫託付給你，你看如何？”
“朝中有那麼多大臣，宗室裡面也有那麼多德高望重之人，父皇不如將太孫交給他們照顧？兒臣畢竟沒有經驗。”
第558章 重回太醫署
皇上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朕這一病也算是試探出了不少人的人心，前些日子有幾位老王爺進宮打了竇黎明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林墨池看了一眼竇黎明，微微點頭。
皇上虛指了一下竇黎明，“人人都知道竇黎明是朕的人，朕最信任的就是他，結果朕一病這些人就拿他開刀了，還是在朕沒死的情況下，如果朕不在了，那些人會如何欺負太子妃母子？”
“還有三弟。”
“你三弟他雖然有些本事，可到底不如你穩妥，寇大學士他們幾個老了，比朕的歲數還大，指望不上他們，你是朕的兒子，太子是你的兄長，他過去就是再不對，對你也比旁人要好，再不濟還有皇後的情分在。”
林墨池面色緩和了許多。
皇帝繼續說：“太子妃也跟朕建議過，想要你給太孫他們幾個孩子做武學師傅，朕覺得不錯，你馬上的功夫和騎射都是最好的，本來朕也想在朝中挑選一人教導孩子，交給你朕也放心。”
“父皇，兒臣隻教太子十年，十年之後，兒臣想去哪裡，希望父皇都不要阻攔。”
“好，朕答應你。”
皇帝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自認為做了對雙方都好的最合適的安排，他又說起了功課的事情。
“讀書方面依舊交給季太傅，季太傅教導出來的孩子總是不錯的。”
雖說太子被教壞了，可是皇上覺得並不是季秋的錯。
顯而易見，季太傅的幾個兒女都被教的很好，若是當初他沒有阻止季太傅嚴厲的管教太子，說不定太子也能教好。
到了孫子這裡，皇上是下了狠心。
林墨池低著頭，神色並不是很好，似乎沒有多麼的高興。
皇帝問道：“怎麼你還在生朕的氣，又或者答應了朕，沒辦法和玉琅王妃交代？”
林墨池有些驚訝，“父皇怎麼知道？”
“玉琅王妃的想法是好，朕若是再年輕個幾歲，也一定不會攔著你們，可是眼下是多事之秋，內憂外患，你真的想一走了之？”
林墨池本能的搖了搖頭。
“你媳婦的性子太野了一些，你也該管一管了，不然豈不是要翻天了？”
林墨池苦笑，“父皇，府中的一切都是王妃在管，若是沒了王妃，兒臣怕是連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了。”
“真的兒子還能吃不上飯？”
林墨池從容的從懷中取出了借條，“父皇，這些是玉琅王妃墊付的撫恤陣亡士兵的錢，上面還有太子的籤字，要不父皇把這筆錢還了？”
皇帝一臉黑的看著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滾。”
林墨池笑了笑，退了出去。
皇上深深嘆息一聲，“看樣子這孩子是真的對這個位置沒興趣。”
竇黎明隱約聽出了失望，“皇上您不是打算把皇位傳給太孫殿下嗎？現在玉琅王竟然對皇位沒興趣，您不是應該高興嗎？”
皇帝搖了搖頭，“太孫還小，朕的確是打算把這個江山交給他，但萬一太孫守不住呢，總要交給一個守得住的人才行。”
皇帝感慨，“玉琅王若是有這個心思就好了。”
竇黎明不解，“皇上玉琅王壓根沒有這個心思，他若是真的有皇位可能早就是他的了。”
換做是旁人說這樣的話，皇帝早就生氣了，竇黎明終究不一樣。
“身為皇家子弟，怎麼能夠如此的不爭不搶？”
竇黎明頗為無奈，“不想讓玉琅王搶的人是您，想讓他搶的人還是您，您到底想讓玉琅王怎麼樣？”
皇上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曾幾何時，他一度防備玉琅王爭奪太子之位，現在卻又想讓他爭奪這個位置。
可是又不想把這個位置傳給他。
就像竇黎明說的前後矛盾。
竇黎明又說：“皇上既然玉琅王答應留下來教導幾位皇孫，玉琅王妃的官職是不是也要恢復？”
皇上搖了搖頭，說出來的話有點卸磨殺驢的味道。
“太醫署已經走上正軌了，不再需要她了，再說夫妻兩個同時在朝為官，其他人說三道四的。”
“皇上，我聽說太醫署三年級學生用的教材都是玉琅王妃也提前列出來，私底下交給孫夫子的，太醫署的夫子治病救人是不錯，可論起管理人來卻差了一些，朝廷的派去的官員對醫術又不懂，兩者之間總是需要一個既精通管理又會醫術的人。”
皇上又頭疼起來，“你說的朕何嘗不知道，可是玉琅王妃終究是女子，而且你難道沒發現，她看似無理，但其實心機深沉，做的事情換在別人的身上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可她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竇黎明：“……”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沒過幾日，皇上還是下旨讓季雨歌回太醫署。
孫夫子已經成為了左署丞，右署丞是姓張的一位官員，太醫署的長官依舊是唐大人。
季雨歌回來，不是以管理者的身份，而是以顧問的身份。
這是季雨歌找皇上討來的，俸祿和以前是一樣，可以不用日日報道，季雨歌高興還來不及。
相對來說比之前可輕松許多了，隨時都可以抽身離去。
季雨歌回來的那日，全體的師生都出來迎接了，大家看著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就連唐大人都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玉琅王妃不在的日子，太醫署真的是太難熬了，他位卑言輕，太醫署又是新成立的部門，沒人把他當回事，下面的人又催他，他真是有苦說不出。
季雨歌和他們簡單見過面之後，便詢問起了教學的進度和情況。
一二年級的學生還好，有三年級學生的教程做例子，教導起來並不是很難，隻是三年級的學生在選材教導方面出了一些問題。
之前商量的給軍醫一加以軍銜的事情還沒有下來。
最近朝廷有幾個地方受災，地方出現了暴，亂，甚至是百姓殺了當朝官員的事情，亂哄哄的，太醫署的事情自然要延後處理。
偏偏地方駐軍又不斷的找朝廷要太醫署的學生，哪怕是還沒有畢業的，他們也要搶先都要搶到手裡，總之朝廷亂，太醫署也亂。
季雨歌聽他們敘述隻覺得頭大，不過很快就理出了頭緒來。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決。
“既然各地方的駐軍都想要軍醫，就讓他們想辦法把軍醫提升軍銜的事情定下來，要是沒有軍銜，太醫署的學生為什麼要去軍營，留在京城不好嗎？”
“還有軍中不同於太醫署，去了之後待遇，吃穿用度上面都要寫清楚，想佔朝廷的便宜，門都沒有？”
孫夫子也硬氣起來，“玉琅王妃說的對，可是郭大將軍送來的二十個人該怎麼辦？他們都是郭大將軍的親兵，將來總是要回去的。”
季雨歌說道：“他們首先是軍籍，太醫署三年級的學生之前也有軍籍，到了太醫署就統一是太醫署的人，別忘了，進了太醫署都要籤合同的，即便是郭大將軍也不能將人帶走。”
孫夫子緊忙記上，回頭就找他們籤合同去。
唐大人有些擔心，“郭大將軍若是想要回他的士兵，太醫署總不好不給。”
“不給，進了太醫署就是太醫署的人，想要回去可以，現在就走。”
夠硬氣，唐大人深深的贊同。
“這件事沒得商量，要是開了先例，以後其他將軍有樣學樣該如何？若是郭大將軍真的這麼做了，不用您去說，朝廷的御史大臣不會坐視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