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了行了，漂亮話誰不會說？葉珍，你如果真不覺得羞恥，那前天晚上你和保安老頭發生的那些見不得人的醜事，你敢不敢當眾放出來，讓大家好好欣賞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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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曉東高高舉起手裡的 U 盤，擠眉弄眼：
「這可是我剛從我爸那裡偷偷搞來的，前天晚上保安小屋的監控視頻，全程無碼，絕對保真！
「既然葉珍不覺得羞恥，咱們全班人一起觀賞一番，想必她應該很樂意吧？」
蘭曉東的爸爸是刑偵隊長，她們為了毀掉我，竟然利用親屬身份，違規竊取警方手裡的絕密資料。
班裡尚有良知的那些同學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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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瘋了？這樣去揭別人的傷疤，太缺德了吧！」
「關鍵這都不是單純的道德問題了，隨意傳播別人的隱私，是十足十的違法行為！」
周晚晚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
「你們也太上綱上線了，我們是為了仔細研究監控內容找線索，替葉珍討回公道，大驚小怪個什麼勁啊？
替我說話的大多是女孩子，蘭曉冬也睥睨著大家，輕蔑諷刺：
「哼，要不說我就不喜歡和你們這些女的玩，認知水平和男生都不在一個層面上，情緒帶動大腦，滿滿的小家子氣！
「不像晚晚，幾乎能趕上男性的思維能力，我和她溝通起來才暢通無阻，你們能不能多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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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著監控視頻中的炸裂場景面向全班播放的場景，差點笑出聲。
周晚晚被我的笑意刺激，更是惱羞成怒：
「葉珍，你不用在那故作輕松，你最好認清現實，今天這個視頻，放還是不放，根本由不得你！
「當然，要是你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當著全班的面，跪在我面前，自己扇自己 100 個耳光！然後從我們學校退學，消失，不許讓我再看見你的一根頭發絲！更不許轉學參加高考！我看哪個大學敢收你這樣的下賤坯子！
「如果你不這麼做，那我就必須得把視頻放出來，讓大家好好鑑賞鑑賞你在男人身下的放蕩模樣！
我努力控制了下表情，對這已經失去理智的女人聳了聳肩：
「無所謂，我就覺得被害者不應該羞恥，你要放就放，我才不會攔著你，隨！便！」
「哼，好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周晚晚向著已經把監控視頻全屏化，音響也調到了最大的蘭曉冬，S伐決斷地揮了下手。
蘭曉冬猙獰的笑意幾乎要從臉上脫框而出。
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裡，屋裡的門打開，進來一個全班人十分熟悉的身影。
畫面中的兩個男人抽完一支煙後。
很快就進入到了正題。
瘦弱的蔣子軒被一身松弛肥肉的老頭子壓在身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頃刻間，他就失去了自己局部位置的貞潔。
成為一個不應該被羞辱的，純潔的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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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晚SS盯著我的臉，絲毫不想錯過我臉上的屈辱和羞恥。
根本沒注意視頻裡放的是什麼。
見班裡同學們倒抽冷氣地驚呼，還有人趕快拿出偷藏的手機錄像。
她還笑得花枝亂顫：
「葉珍，去之前你是不是還在期待蔣子軒的告白？老頭撲上去的時候，你也在祈禱他能快快出現英雄救美對吧？
「哈哈哈，抱歉了，把你送上老頭子床的，正是子軒哥哥呢！他和我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故意留級，就是為了和我在一個班裡保護我！
「至於你，純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噗嗤笑出聲來：
「我能不能吃到蔣子軒這隻天鵝的肉不重要，倒是視頻裡，確實有人吃到了呢！」
周晚晚這才發現不對，連忙轉頭去看大屏幕。
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時，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又走近兩步，仔細辨認。
最後，像遭了雷劈僵在原地，連頭發絲都一根根豎了起來。
她當然會害怕。
蔣子軒的爸爸，是我們當地龍頭企業的老板。
他最初是靠見不得光的生意起家，一身匪氣，六親不認。
蔣子軒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最大的軟肋。
而周晚晚家的工廠，也是背靠蔣家的集團才混得頗有成就。
剛才的話表明，間接害蔣子軒被侵犯的，正是她周晚晚！
她們一家子的氣數，差不多，快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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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歲，正是八卦的年紀。
錄了像的同學，當天就把視頻傳到了網上。
蔣子軒爸爸費盡一切人脈拼命保守的秘密，在一天之內，就成了全城熱議的爆點話題。
蘭曉冬的隊長爸爸，很快因為泄露了被害人的隱私，被免了職。
第二天，蘭曉冬的臉上帶著五個青紫指印，臊眉耷眼地來上學。
她還不忘第一時間給周晚晚通氣：
「晚晚，我聽說蔣子軒的爸爸發了大火，誓S要給他兒子報——」
她卻聽都不聽，劈頭蓋臉一通責罵：
「我真服了，你還真跟他們說的一樣，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大個！你拿到視頻的時候，就不知道提前打開看一眼？真讓你給害S了！」
蘭曉冬關切的表情僵在臉上。
周晚晚毫不在意，隻抱著胳膊一個勁地搖頭無語：
「算了算了，反正蔣家如果怪罪下來，你可別把事情往我身上推，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那麼看不上葉珍，非得這麼折磨人家，現在好了吧，把子軒哥哥害慘了，何必呢？
「我早跟你說了，女孩子要專注自身，提升自己，別整天搞雌競，太 low——」
還沒說完，她的話語被自己的尖叫聲所掩埋。
蘭曉冬揪著她的頭發，對著她高傲的臉左右開弓地扇了上去。
噼裡啪啦清脆響，聲音悅耳至極！
「周晚晚我次奧你爹！我一直以來對你掏心掏肺，結果現在出了事，你第一反應就是往我身上甩鍋？你踏馬還是人嗎？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的心肝擠出來看看，到底黑得有多徹底！」
說著，又按著她的頭，一下下往牆壁上撞，震得我腳底都轟隆作響！
周晚晚好不容易掙扎出一隻手來，向班裡的同學們揮舞：
「喂！蘭曉冬犯瘋狗病了，你們還不趕快把她弄走！怎麼回事，都不長眼嗎！」
一教室的人無動於衷，不是在做自己的事，就是樂悠悠地看熱鬧。
班裡她從前那些小嘍啰，沒了蔣子軒的號令，沒人再聽她的任何指揮。
直到路過的老師聽到慘叫聲，才匆匆趕來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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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晚腦袋上鼓起大大小小五六個大腫包，額頭腫得像個老壽星，牙齒也掉了三四顆，滿嘴是血。
老師嚇得趕緊報了警，又把周晚晚送去了醫院。
蔣父的施壓下，警察對周晚晚的一舉一動，格外關注。
蘭曉冬因故意傷人被關進了少管所。
而警察卻從她嘴裡撬出了其他線索。
蔣父被確切地告知，害蔣子軒被侵犯的罪魁禍首，正是周晚晚。
除此之外，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內情暴露在了蔣父眼前。
周晚晚一直利用蔣子軒的戀愛腦，吊著他，把他當成自己隨意指揮操控的舔狗。
甚至蔣子軒三年前明明考上了不錯的大學，卻在周晚晚的命令下，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陪她留級多讀了好幾年高中，成績還越來越差。
周晚晚對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甚至把他當成自己追求其他男生的工具。
沒有一個父親能忍受別人這樣對待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
蔣父的雷霆震怒，馬上給周家帶來了毀滅性的狂風暴雨。
周家的工廠因為汙水排放超標，連夜被貼了封條查封。
周父作為企業法人，直接被警方控制，面臨牢獄之災。
周母想辦法找借貸公司抵押房產，想救下工廠。
卻發現家裡的好幾處房產，都被周父轉給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再往下查，這個單親媽媽的雙胞胎兒子，正是周父的種。
周晚晚從前引以為傲的「江浙滬獨生女」的身份，也如幻影一樣，瞬間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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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害過我的人，大多都遭受了應有的下場。
經歷過上一世的慘S，料理這些人耗費的精力，絲毫無法撼動我往上走的意志。
我爭分奪秒地不停讀書，拼了命蹦起來夠我能夠到的最高點，成績突飛猛進。
隻是周晚晚還真是一隻鞋底S命拍都拍不S的蟑螂。
她養好了傷，立刻去見了剛做完第三次肛門修復手術的蔣子軒。
聽說她赤身裸體地鑽進蔣子軒的病床，對他百般痴纏。
是否屬實不得而知。
可不知道蔣子軒被下了什麼蠱，竟然對著缺了三顆大牙的周晚晚依舊無法自已。
那一晚過後，他以性命相逼，要求父親立刻對外承認周晚晚這個蔣家兒媳。
「有我蔣子軒在一天，你們誰都別想欺負周晚晚！」
周晚晚頂著蔣家未婚妻的名頭，竟然又厚著臉皮回到學校。
她由豪車送至教學樓門口，穿金戴銀，身後還跟著一群蔣子軒僱來的跟班，聲勢浩大。
一向不愛搭理這些的我，都被震驚得錄視頻發了朋友圈。
周晚晚一步三搖地來到我面前：
「哼，葉珍，你不用在那自作聰明，和我鬥到現在，還不是輸得很慘？
見肖淮擋在我身邊，她譏諷地勾起嘴角：
「哼，肖淮，你不過就是長得好看點，就算學習成績再好，以後都不過是個高級打工仔，又能怎樣？而我可是首富蔣家的嫡長媳！蔣家的一切，以後可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就算考上清北，你不還是得進我們家集團打工？你現在給我乖乖讓開，往後我還看再老同學的面子上，讓你做我的貼身助理，一個月給你開一萬的工資！
「葉珍，你們這種人啊，天生低賤，出生在糞坑，就得有貧窮的酸臭味伴隨一輩子，洗破皮也改變不了，勾引了肖淮又能怎樣，你看看，找的男人，和我找的男人，能比嗎？」
「你和呂欣瑤，都一樣，身上那些貧賤的臭味兒，都是沁到骨子裡的！」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卻突然發現自己喉嚨有些發涼。
還想繼續口出狂言，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隻有呼隆隆的泡沫往外冒的聲音。
她感到奇怪，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頸。
卻到摸到滿手的鮮血！
頃刻間，頸間的血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 呼哧呼哧地往外湧。
她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仿佛在問我, S了她，我這輩子也完了啊。
我當然不會為她搭進去一輩子。
舉起胳膊, 指了指她身後。
她用最後的力氣扭過頭去，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她從前最忠實的舔狗，呂欣瑤。
血濺到她白森森的牙上，看起來猙獰可怖。
「周晚晚, 你從來就沒看得起我, 我給你做了這麼久的狗, 你憑什麼把我弟弟開除！弟弟沒了工作, 我爸媽就逼我立刻嫁給那個老男人換彩禮！以我的成績，明明能上 985 的啊！你害了我一輩子，憑什麼還能嫁入豪門！去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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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欣瑤退學後, 又假惺惺地和我互稱姐妹, 就為了向我打聽周晚晚的事情。
在我的刻意引導下, 她終於認清了周晚晚始終把她當成一條上不得臺面的狗。
尤其在我發了周晚晚風光回校的視頻後, 她的恨意再也無法消融。
磨亮了家裡的剔骨刀, 衝到學校來, 一刀抹了周晚晚的脖子。
班裡出了一連串的刑事案件, 徐珊終於被辭退了。
她賴著不走，在校長辦公室門口踹門。
「憑什麼！都是學生的錯！我是老師，又不是他們爸媽，我隻管教學，其他事，他們S了還是瘋了, 跟我有什麼關系！開除我我就去人社局告你！告到你傾家蕩產！」
這段視頻被人傳到網上, 網友罵聲一片, 紛紛指責這種毫無師德的人怎麼能當老師。
很快，她的教師資格證被吊銷, 再沒有一個學校會錄用她。
班裡換了新的班主任, 認真負責, 溫柔細致，很快帶領同學們逃離了那些龃龉，回到了學習的正軌。
高考後，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上一世我S後，肖淮報考了法律系，專攻並不熱門的未成年人保護法。
他終生未婚, 也沒有孩子, 卻為無數遭受欺辱和霸凌的孩子發聲辯護, 奉獻一生。
晚年時期, 他的一生被拍成紀錄片。
年逾古稀的他, 疾病纏身, 卻仍然親力親為地過問每一個案子。
片子的結尾, 他的聲音蒼涼卻堅定。
「我的少年時代, 沒能傾盡全力好好地保護我的珍寶，所以我希望，世上不再有任何一個孩子遭受同樣走不出的困境。」
夢醒後, 我給肖淮打了個電話。
「咱倆估分差不多，我想報京大的法律系，主攻未成年人保護法。
「要一起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