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甚至懶得正眼看我，讓我拿著文件滾。
“林總，這份提案關乎公司未來，你看都不看就把它撕了？”
林若曦不以為意的回了句。
“你的提案已經被程明楊證實過了，就是垃圾。”
我不能理解，程明楊是個實習生。
剛來公司兩個月不到，憑什麼把我的提案當垃圾？
見我不走，她輕蔑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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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嘆了口氣，看來這家公司徹底沒救了。
“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她嗤笑一聲，“那還真是抱歉，我的字典裡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1，離開總裁辦公室，不少同事看我的眼神很怪異。
他們都清楚，我最近挺不受高層待見的。
程明楊是公司剛接收的新鮮血液。
和我一樣來自名牌大學，卻擁有雙碩士學位證書。
被公司稱作最年輕的天才。
反觀我距離大學畢業，已經過去了6年。
也在這家公司幹了5年，算是老人了。
掏心掏肺，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隻為公司越來越好。
到頭來精心制定的提案，卻成了垃圾。
“秦哥，你的提案我看了，確實還有很多方面不足。”
“何況我們是研發部，項目不是嘴一張就能執行的。”
在外人看來，他這新來的更像組長。
加上又有點公司高層的背景，經常會有一堆人圍著身邊轉。
我自嘲一笑，不想理他。
他卻冷不丁的說了句，“公司是我們大家的，不是你一個人的。”
“如果你真是為公司著想，就該放棄這個項目。”
“五千萬研發費，萬一失敗了誰負責？”
提到五千萬，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要知道公司的總資產，目前也才不過幾個億。
搞不好就會切到公司的大動脈。
“以公司目前的發展速度，根本沒有未來。”
“不拿出新的項目，繼續養尊處優，隻會被時代所淘汰。”
這是我的回答，可程明楊卻露出嘲諷的笑容。
“都什麼時代了，說這些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而且問題很嚴重。”
程明楊當著眾人面，誣陷我這段時間消極怠工。
經常遲到早退，還在工作時偷懶睡覺。
他想代替我成為組長，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我偏不順他的意。
“關於遲到早退還有上班睡覺，我承認確實有過。”
“不過我早就請了兩個月的假，期間的工資和獎金分文不要。”
因為長時間通宵熬夜加班。
導致身體吃不消，醫生讓我放下工作適當休息。
再這樣下去，身體遲早要垮掉。
我不希望心血白費，所以選擇了邊休息邊工作。
程明楊對我的話表示懷疑。
“不要工資獎金也要上班？這麼無私的嗎？”
“當你說這些的時候，自己信嗎？”
他還不忘朝身邊的同事笑問，“你們信嗎？”
眾人紛紛搖頭，沒人願意站我這邊。
林若曦恰巧離開辦公室。
見都圍在這邊，冷著臉質問他們是不是不用工作了。
“你來的正好，我兩個月前是不是請過假？”
“有嗎？你什麼時候請過假？”
我看著一臉狐疑的林若曦。
終於意識到，她和程明楊才是一伙的。
“別裝了，搞的自己好像多大義，其實就是個對公司毫無作用的廢物。”
程明楊也不裝了，開始正面罵我。
說我這幾年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無功無過，就是個混子。
還間接嘲諷我自以為是。
“不過是個小組長而已，還有臉找公司要五千萬資金研發項目？”
“說好聽點是為公司著想，誰知道是不是想卷款跑路？”
我看向了林若曦。
當初就是她多次上門，請我加入信陽。
現在有了程明楊，就開始翻臉不認人。
她果然也沒讓我失望。
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條惡心的蛆蟲。
2，她不說話，就是默認了程明楊的觀點。
程明楊看見時，變的更加肆無忌憚。
“之前見你資歷比我老，我才處處讓著你。”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很有本事吧？你有為公司做過什麼大項目嗎？”
五年，我為公司做過的項目多到數不過來。
光是程序代碼就能翻幾百頁。
這些都是我的戰功，卻被人三言兩語抹除。
我沉著臉，提醒他別再胡說八道。
程明楊卻不肯聽。
趾高氣昂的威脅我，“秦卓風，我要是你都沒臉待下去。”
啪——
毫無徵兆的巴掌，甩在了程明楊的臉上。
它積攢了我所有的憤怒。
程明楊險些摔在地上，捂著臉難以置信的驚呼道：“你敢打我？！”
“我他媽打的就是你！”
我衝上去，拽住他的衣領又是幾拳。
他反應過來把我甩開。
又順勢假裝沒站穩，磕在了辦公桌角。
林若曦立馬心疼的問道：“疼嗎？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你別怪秦哥，他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僅僅一句話，林若曦更心疼了。
黑著臉朝我下達命令，“收拾好你的東西，立刻滾蛋。”
“你要開除我？”我難以置信的問道。
先不說公司根本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就算她有這權力，勞動法也不承認。
“聽不懂人話？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信陽公司的員工。”
“至於你的職務，將由程明楊正式接替。”
程明楊的目的達到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林總，這不好吧？我才剛來公司兩個月。”
林若曦不以為然的回道：“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隻要你肯努力幹，公司不會虧待你。”
五年前，我也聽到過類似的話。
承諾，憧憬，大展宏圖。
現在想起來挺可悲的。
“林總，你現在開除秦哥他沒地方去，不如讓他留在我們組吧。”
林若曦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還說小程不計前嫌，以德報怨讓我好好抓住這次機會。
我笑了，心道這狗屁公司不留也罷。
“行吧，記住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
“不是我自己要走的，而是你們容不下我。”
“至於他……”
我瞟了眼程明楊。
“兩個月的實習生就能坐上組長的位置。”
“哈哈，真他媽搞笑！”
程明楊火冒三丈，林若曦更是全程冷著臉。
離開後，我掏出手機撥出靜默已久的號碼。
“章秘書，通知董事會，讓他們把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我打算回去了。”
3，當年大學畢業，爸媽要我留在自家公司。
我聽信林若曦的承諾，堅持去信陽。
兩年後，爸媽遭遇車禍去世。
章秘書單獨找我，希望我能回龍騰主持大局。
我依然選擇了拒絕。
當時信陽正處於穩步上升期，並且接手了大項目。
那時如果退出，等同於多年努力全部白費。
成功以後，信陽正式上市。
最終換來的卻是過河拆橋。
我在章秘書的安排下，來到公司的小會議室。
股東悉數到場，也都是我爸的老朋友。
其中有不少還是看著我從小長大的。
他們表情各異，而我直接坐在了我爸曾經的椅子上。
“我先以晚輩的身份，向各位前輩打聲招呼。”
“至於我是誰，想必不用再介紹了吧？”
章秘書作為我爸生前的專屬秘書。
在龍騰也算是元老了，全程站在我身邊進行記錄。
我的回來，對很多股東而言不是好事。
畢竟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
父母去世後，非但不肯接管龍騰，還要繼續留在其他公司打拼。
本就引起很多股東的不滿。
再加上我太年輕，是否有能力管理上千人的集團。
同樣也是個未知數。
我揚起嘴角，朝在座的股東們保證。
“不管你們答應，不答應，高興，不高興，我回來接管龍騰已是定局。”
“爸媽去世前早就留下遺囑，讓我接管龍騰。”
“這一點，在座的叔叔阿姨應該挺清楚的。”
話沒說完，就有人出聲反駁。
“你說的輕巧，這些年你為龍騰做過什麼？又付出過什麼？”
“嘴一張就想回來接管董事長的位置，想的挺美。”
我看向說話的方臉中年。
章秘書在旁小聲介紹，“小少爺，他是龍騰股東之一的吳連廣。”
“原來是吳叔叔，當年你可是陪著我爸一起打江山的。”
“知道就好。”
吳連廣說出了大多數股東的心聲。
他雙手抱胸，把腿翹在會議桌上顯的很不屑。
我知道這是想給我來個下馬威。
於是問章秘書，“吳叔叔的手裡，有龍騰多少股份？”
“回小少爺，吳總持有8%。”
我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沒記錯的話，吳叔叔前段時間有財務糾紛？”
“和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我會安排人凍結你的賬戶，並強制收購你的股份。”
此話一出，現場噤若寒蟬。
吳連廣神色驟變，起身朝我吼道：“你憑什麼？！”
“就憑公司是我家的，還有問題嗎？”
見吳連廣整張臉憋的通紅。
我朝章秘書下令，著手去安排收購股份的事宜。
再安排保安，把人當場趕走。
我掃了眼剩下的股東們，“不知各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見沒人說話，我將之前被撕的提案拿出來。
隻是簡單的向他們介紹一下。
沒打算聽從他們的意見。
有人忍無可忍，質疑我這是一言堂。
就算是我爸都不敢這麼做。
我笑道：“不錯，算上吳叔叔的股份，我現在手裡持有百分之五十一。”
“無論做什麼，都無需聽從你們的意見。”
“接下來是乖乖數錢數到手抽筋，還是現在退出，都由你們自行選擇。”
4，眾股東面面相覷，再憋屈也隻能妥協。
畢竟我說的都是實話，愛聽不愛聽都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我這次低調歸來，對下邊和外界都守口如瓶。
見完股東，祭拜完父母。
隔日就到研發部，開始進行項目研發。
當研發部門的高層看到提案時，紛紛露出為難的表情。
尤其是經理，告知我這種項目很難成功。
除了需要多名高級技術人才，還要大量資金的投入。
五千萬隻是初始資金，不算試錯代價。
大概盤算下來，總投資額怎麼也得上億了。
就算龍騰是千億集團。
上邊也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給你撥一個億下來。
我這次過來，沒有表明身份。
就是想單純來看看研發部的態度。
沒有好的態度。
就算資金到位，項目也不可能輕易完成。
副經理和研發組的各組長紛紛點頭。
“如果資金到位呢？至於技術人才方面，我一個人就能抵一個組。”
我說的這些毫不誇張。
在信陽，我經常一個人幹一個組的活。
奈何某些人不信，還認為我是廢物。
研發部的高層們也沒再說什麼。
資金到位就證明我的身份不一般，跟著幹就行。
不到位，那就更沒必要想這些。
兩天不到，集團的資金正式審批下來。
研發部高層早就給手下們做好心理建設。
結果出乎意料。
大家全都摩拳擦掌，早就想通過新項目證明自己。
不負眾望，在我的帶領下。
龍騰隻用了兩個月，就把幾乎需要研發一年的項目做出來。
加上定價，宣傳，找合作商以及投入市場。
全部流程走下來才用了三個月不到。
產品一經問世，全國轟動。
林若曦得知我之前申請的項目，在其他公司研發成功。
愣了片刻，立刻把程明楊叫進辦公室。
“你不是說項目不可能研發成功？”
面對質問，程明楊笑著安慰。
“林總別動怒，先看看是哪家公司研發的再生氣也不遲。”
“哪家？”林若曦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龍騰集團啊，市值千億的超大型企業！”
“交給他們研發，你還覺得5000萬就能搞定嗎？”
林若曦眼前一亮。
“你說的有點道理。”
“按照他們的一貫作風，加上這速度，可能砸了幾個億都不止。”
程明楊繼續開口，“所以成功是一方面，什麼時候回本又是一方面。”
這時秘書進來，提醒要參加高層會議。
人全到齊以後，董事長親自坐鎮。
詢問眾人就龍騰新項目的研發，有什麼意見想發表。
還意有所指的瞟了眼林若曦，“我怎麼聽說，這項目原本屬於信陽？”
林若曦立刻起身發話。
“楊董，我們和龍騰的研發規模不一樣。”
“他們可以砸幾個億，可以安排大量技術人員去執行，而我們不行。”
楊董臉一沉，指向了投影上的新聞。
“那你好好解釋下，為什麼龍騰隻動用了五千萬資金？”
“又為什麼他們的研發團隊，還不及我們的一半？”
“如果回答不上來，我給你兩條路走。”
“把秦工連同他的項目一並請回來，或主動離開總裁的位置。”
5，林若曦得知後，差點沒繃住直接笑場。
當初我把提案拿給她時，資金是五千萬沒錯。
但人手方面，是傾盡公司所有技術人員。
“楊董，這新聞肯定是捏造的，根本不可信！”
“就算把秦卓風本人喊來，他也不敢保證隻需要10人團隊就能完成。”
“更別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
楊董挑了挑眉，明顯不想聽這些解釋。
他要的隻是最後的結果。
林若曦也明白這些，想抱怨兩句卻欲言又止。
“不管用什麼方法，把人和項目給我帶回來！”
楊董說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其餘人相繼散場，隻有林若曦獨自發呆。
程明楊進來好奇的問道：“林總，我怎麼聽說董事長要撤你職？”
兩人目前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若曦冷著臉質問他，“如果你能有點用，我至於受這氣？！”
“楊董讓我把秦卓風找回來，還有他的項目！”
程明楊冷笑，“楊董看不明白，你也看不明白嗎？”
“這就是那廢物故意的！”
“要想徹底把他按S，就先放低姿態把他弄回來。”
“什麼？！”林若曦神色驟變。
“你想讓我求他回來？不可能，想都別想！”
程明楊連忙小聲解釋。
“林總，隻要你肯求他回來，以他的性格必然會答應，再高調回歸。”
“到時候就給他兩千萬資金，5人團隊發展項目。”
“他問起來，就說項目已經研發成功，肯定不需要那麼多資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