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以為然。
可當晚我隨手點了份外賣當晚餐,我那個遠房親戚七姑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你一個女孩子家不知道給未來老公省錢,難怪一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
我累了一個星期,沒好氣地回懟:
“我花自己掙的錢,礙著誰了?”
七姑猛地一拍大腿:
“怎麼不礙事!我跟你媽都說好了,讓你嫁給我那個剛出獄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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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能幹,正好幫他走上正軌,這是你的福氣!”
我當場石化。
我堂堂秦氏集團總裁,要嫁給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還要負責他的下半生?
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
“福氣?什麼福氣?”
“嫁給一個勞改犯的福氣嗎?”
七姑被我話裡的刺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小雅,話不能這麼說!”
“你哥他就是年輕時候不懂事,犯了點小錯,現在已經改過自新了!”
她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把鵝肝牛排裝進了自己包裡。
“天天吃這些S貴S貴的東西,油膩又不健康,難怪你臉上都長痘了。”
“以後家裡的晚飯我包了,保管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好給我兒子生個大胖小子!”
她從帶來的編織袋裡,掏出幾個蔫了吧唧的土豆和兩根幹癟的茄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趕緊給我媽打電話。
“媽,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個親戚?讓她趕緊走,我這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小雅,她也是為你好。”
“你一個女孩子家,一個人在外面打拼,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麼行?”
“我……”
我剛想反駁,七姑的大嗓門就從旁邊插了進來。
“你聽聽!你聽聽你這女兒說的是什麼話!”
“我好心好意來照顧她,她還嫌棄我!”
“這麼不知好歹,以後嫁到我們家,我可怎麼給列祖列宗交代啊!”
我媽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很嚴厲。
“秦雅!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趕緊給你七姑道歉!”
我愣住了。
我媽雖然有點傳統,但她向來是最疼我的。
她知道我創業有多辛苦,知道我性子要強,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逼我。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七姑見我媽給我撐腰,氣焰瞬間高漲,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姐你放心,小雅就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壞了,不懂得孝順長輩。”
“你交給我,我保證不出三個月,就把她調教成一個合格的兒媳婦!”
“我這兒給她列了個新媳婦守則,我念給你聽聽啊!”
“第一,婚後所有收入必須上交婆婆統一管理,每月可領取50元零花錢。”
“第二,每天早晨五點起床,為全家準備早餐,晚上十一點睡,睡前要給公婆和老公洗腳按摩。”
“第三,三年內必須生兩個兒子,生不出兒子就自己淨身出戶,公司和財產全部留給我兒子當補償。”
“第四……”
我聽著七姑嘴裡那些荒唐到可笑的條款,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夠了!”
我一把奪回手機,掛斷了電話。
“七姑,我再說一遍,這是我家,請你出去。”
七姑沒料到我敢這麼強硬,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反了你了!你敢這麼跟你未來婆婆說話!”
“你媽都把你交給我了,這個家現在我說了算!”
她一叉腰,擺出了一副準婆婆的姿態。
“從今天起,你那些花裡胡哨的衣服全都得扔了,我給你從老家帶了最時髦的碎花大棉袄,耐髒又喜慶!”
“還有你那些瓶瓶罐罐,什麼精華面霜的,都是化學品,把臉都塗壞了!以後就用我做的豬油膏,純天然,保證你皮膚又白又嫩!”
她說著,就要去動我衣帽間和梳妝臺。
我直接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
“我花幾百萬買的衣服和護膚品,你說扔就扔?”
“你憑什麼?”
七姑被我的氣勢震懾住,後退了一步,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就憑我是你未來的婆婆!就憑你媽把你託付給了我!”
“你現在花的每一分錢,以後都是我們家的!我幫你省錢,你還不知好歹!”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她說著,竟然揚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眼裡閃過冷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常年健身,手上的力氣遠不是她一個農村婦人能比的。
“啊!疼疼疼!你放手!”
七姑痛得龇牙咧嘴。
“S人了!兒媳婦打婆婆了!”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我不是你兒媳婦,你也別想當我婆婆。”
“現在,立刻,從我家滾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七姑捂著手腕,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眼睛一亮,飛快地跑去開門。
“我兒子來了!我兒子來接你了!”
我抬眼望去,隻見一個瘦高個、眼窩深陷、面色蠟黃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的一雙三角眼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毫不掩飾其中的欲望。
“媽,這就是我媳婦兒?”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
“長得還行,就是瘦了點,屁股不大,怕是不好生養。”
他一邊品頭論足,一邊就想伸手來摸我的臉。
我猛地後退一步。
“別碰我!”
七姑一把將他拉了進來。
“強子,你別急啊,以後有的是時間親近。”
“這就是小雅,秦氏集團的總裁,這棟樓,這房子,全部都是她的!”
他搓著手,貪婪地看著我。
“總裁好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還是我的,哈哈哈!”
七姑也跟著笑得合不攏嘴。
“強子,媽跟你說,你這媳婦能幹是能幹,就是脾氣太犟,得好好調教。”
“今晚你就住這兒,跟她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我看著眼前這對痴心妄想的母子,氣得快要笑出聲來。
“培養感情?”
我冷笑一聲,從櫃子裡拿出了一根高爾夫球杆。
“好啊,我今天就跟你們好好培養培養。”
七姑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你想幹什麼?”
七姑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把*護在身後。
“秦雅,我警告你,你敢動強子一下,你媽饒不了你!”
*也色厲內荏地喊道:
“臭娘們,你想造反啊!趕緊把東西放下,過來伺候你男人!”
我舉起了球杆對著旁邊花瓶,狠狠揮了下去。
一聲巨響,花瓶應聲碎裂,碎片濺了一地。
七姑和*嚇得同時尖叫起來。
“瘋了!你瘋了!”
七姑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我步步逼近。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出去。”
*仗著自己是個男人,怒吼一聲就朝我撲了過來。
“臭婊子!敢砸老子的東西!看我今天不弄S你!”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他靠近的瞬間,我側身一躲,同時手裡的球杆毫不留情地朝著他的膝蓋窩砸了下去。
“啊——!”
*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
我沒有停手,反手又是一杆,重重地抽在他的後背上。
“這一杆,是替我那份鵝肝牛排打的。”
“啊!”
又是一杆,抽在他的胳膊上。
“這一杆,是替我那些護膚品打的。”
每一杆都用足了力氣,卻又精準地避開了要害。
*這個欺軟怕硬的慫包,一開始還想還手,幾杆子下去就隻剩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求饒的份了。
“別打了!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七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被打得哭爹喊娘,她才反應過來,撲上來想搶我的球杆。
“住手!你這個毒婦!你要打S我兒子了!”
我反手一推,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正好壓在*身上。
“哎喲我的腰!”
“媽!你快起來!壓S我了!”
母子倆在地上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我媽的電話S了過來。
“秦雅!你在幹什麼!”
七姑聽到我媽的聲音,瞬間連滾帶爬地把手機搶走,哭天搶地。
“姐啊!你快來救命啊!你這女兒瘋了!她要把我們打S了啊!”
“她拿著棍子打強子,強子快不行了啊!”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瞬間冷了。
“秦雅,你立刻住手!”
“你是不是以為你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讓他們走,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不理解。
為什麼?
“媽,為什麼?”
“你明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要把他們塞到家裡來?”
“為什麼逼我嫁給一個剛出獄的混混?”
“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
“小雅,對不起。”
“是媽沒用。”
“你爸他走之前,欠了你七姑五千萬。”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爸?
那個溫文爾雅,對我寵愛有加,在我心裡如同山一樣的男人?
他去世快一年了,怎麼可能會突然冒出來一筆巨額債務?
“不可能!”
我下意識地反駁:
“我爸不是那樣的人!他怎麼會欠錢?”
不。
不對。
這一切都不對。
我在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爸生前連麻將都不打,他怎麼可能還欠下高利貸?
而我媽竟然會相信這種漏洞百出的謊言,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女兒?
七姑和*站在旁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掛斷電話後,我盯著他們開口。
“既然是欠債還錢,那總得有個憑證吧?”
“欠條呢?拿出來我看看。”
我的平靜,顯然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和七姑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有些疑惑。
“怎麼?準備認賬了?”
*掏出一張折疊得皺皺巴巴的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你爸的親筆籤名和手印!”
“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我沒有去接,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隻一眼我就差點笑出聲。
那確實是我爸的字跡,模仿得很像,但終究是模仿,少了我爸結尾習慣性的句號。
更可笑的是,它的落款日期是去年十月。
我爸去年八月就已經因為突發心梗去世了。
一個S人是怎麼在兩個月後,籤下一張五千萬的欠條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騙局,他們篤定我媽在巨大的恐嚇和壓力下,根本沒有能力去分辨真假。
他們也篤定,我作為一個女兒,會為了保護母親而選擇妥協。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清楚了。”
我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既然有欠條,那我認。”
“不就是五千萬嗎?我給。”
“你說真的?”
七姑不敢相信地問。
“當然。”
“不過,五千萬不是小數目,公司的賬需要走流程,沒那麼快。”
“這樣吧,你們先在我這兒住下,就當是監工。等錢到賬了,你們再走。”
“這期間你們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
*和七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和狂喜。
住進這上千平的頂層豪宅,吃穿用度全由我這個總裁負責,最後還能拿到五千萬?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好!就這麼說定了!”
*一拍大腿,生怕我反悔。
“不過,這幾天你可不能耍花樣!手機得上交,也不能跟外面的人聯系!”
他還不算太蠢,知道要切斷我跟外界的聯系。
“沒問題。”
我爽快地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關機,然後放在了茶幾上。
“滿意了嗎?”
七姑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滿意!太滿意了!”
*也咧著嘴笑,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
“算你識相。”
他伸出手,想來拍我的臉,被我一個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悻悻地收回手,嘴裡不幹不淨地嘟囔著:
“裝什麼清高,早晚是老子的人。”
我不著痕跡地掃過客廳角落裡的智能音箱。
“小A,播放一首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好的,主人。”
激昂的旋律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
而在幾公裡外,我的助理兼安保隊長,收到了一條來自智能音箱的緊急警報。
警報代碼:紅色。
啟動最高級別的“堡壘協議”。
“堡壘協議”是我為自己設立的最高安全預警。
一旦啟動,我的私人安保團隊會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24小時監控這棟公寓內外的一切,並切斷所有可能對我不利的外部信號。
同時一支由退役特種兵組成的緊急行動小組會立刻進入待命狀態。
“吵S了!放的什麼鬼東西!”
*被激昂的交響樂吵得心煩意亂,衝著智能音箱吼道。
“小A,關掉!”
七姑也跟著喊。
智能音箱沒有任何反應。
“這破玩意兒壞了?”
*不耐煩地想去拔電源。
“別動。”
我淡淡地開口:
“這是洲域定制的,線路復雜,拔壞了,整個屋子的智能系統都會癱瘓。”
*悻悻地收回手,罵罵咧咧地坐回沙發上。
接下來的兩天,我扮演了一個完美的“人質”。
他們以為我已經徹底屈服,在我面前越來越肆無忌憚。
而我則在他們的對話中,一點點拼湊著真相的碎片。
“媽,你說那娘們真能拿出五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