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兔子的嗅覺很靈敏,我在一片苦澀中,聞到了點兒別的東西。
一種不會害人性命,但能降低精元存活率的植物,十分罕見。
回頭想想,似乎這個朝代也不是沒有公主繼位的先例,所以這就是皇帝子嗣單薄的真相嗎?
但我並不打算現在揭穿貴妃。
於是我捂住口鼻,做出難以忍受的模樣:
“皇上,這藥好難聞呀,您不要喝了好不好?”
皇帝笑著看我:
Advertisement
“就你小孩子氣,難道不想給朕生孩子?”
我抱著他的胳膊晃,撒嬌道:
“皇上身體康健,龍馬精神,即使不喝藥,迎兒也能給您生下皇子。”
“倒是送這藥的人,也不知安得什麼心,這不是明擺著說皇上不行嗎?”
4
男人愛面子,皇帝更甚,聞言他臉色沉了沉,把藥直接倒了,心裡剛剛對貴妃的那點兒憐惜也煙消雲散。
後宮中的人都會見風使舵,見皇帝寵愛我,那些嘲笑過我的妃嫔也主動向我示好。
她們三兩結伴地來我宮裡,問我減肥的秘方,這個倒是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我囑咐她們多吃蔬菜之餘,也要補充肉類,合理搭配飲食。
畢竟她們不是兔子,我怕餓出人命。
而我那晚引誘皇帝用的兔子裝,也被人競相模仿,據說還有人舉一反三,制出了貓貓裝、狗狗裝,可惜皇帝不太感冒,他還是隻往我宮裡來,並且晉我為妃位。
我一邊啃著胡蘿卜一邊想,兔兔情期的氣味兒真挺管用呀,雖然時間短,但架不住周期長啊。
見我如此大方分享減肥秘籍,得了寵愛也不盛氣凌人,大家待我倒是多出幾分真心。
德妃娘娘捧著一碗涼拌金針,猛炫了一大口:
“本宮聽說,後日北戎王會帶著妻妾來拜訪陛下,到時候宮裡又熱鬧啦。”
她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愉妃妹妹,北戎那邊一來,宮裡必會設宴款待,貴妃是眾妃之首,皇上肯定會把她放出來,不然臉面上不好看。”
“你自己要當心啊,貴妃畢竟有公主,即使犯了錯,皇上顧及孩子,就會顧及孩子的母親,不像咱們,無依無靠的。”
我下意識摸摸肚子,沒吭聲。
德妃娘娘是有些預言家在身上的,北戎進京那天,貴妃的禁足也解了。
據說是永安公主去找了皇帝,哭著說自己思念母妃,皇帝心疼女兒,順水推舟就同意了。
宴至一半,北戎王的一個貴妾突然提議要玩兒個遊戲。
德妃娘娘跟我咬耳朵,這幾年大周和北戎表面一團和氣,實則暗中較勁,玩遊戲是假,耀武揚威才是真。
不同於皇帝這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嬌滴滴的嫔妃,北戎王的妃妾們都在軍中有自己的職位。
提議玩遊戲的那位貴妾,據說腳力驚人,最為矯健,好多北戎男子都比不上她。
她是北戎王的女人,那我們這邊的人選自然也隻能是皇帝的女人。
可是選誰呢?
皇帝看著自己這幫女人,平時一個個拈酸吃醋,鬥起來跟烏眼雞似的,這會兒倒都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自己是空氣,頓時有點兒來氣。
貴妾突然開口:
“聽聞大周陛下近來得了位愉妃娘娘,何不叫她出來一試,也好叫咱們看看,能夠得到陛下寵愛的女人是何等風姿。”
說這話的時候,北戎王和貴妃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眼神我挺熟的,我們兔子之間看對眼的時候就那樣。
永安公主坐在一旁,小小年紀,眼神裡卻滿是狠厲。
主人被灌豬食的那天,她就在旁邊,一邊興奮地拍手,一邊大喊:
“多灌點兒,多灌點兒,撐爆這S肥豬的肚子!”
我正專心地吃著菜葉子,數十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茫然地抬起頭。
貴妃笑著說:
“愉嫔不說話,那可就是同意了,不過光玩兒遊戲多沒意思,本宮看要有個彩頭才好,誰輸了,就砍下一條腿,如何?”
皇帝微微皺眉,正要開口,貴妃又說:
“皇上,這是關乎咱們大周臉面的事情,若是愉妃輸了,那她就是丟了皇家和大周的顏面,已S謝罪都不為過,也實在不配伺候在您身邊。”
那位貴妾見我細胳膊細腿細皮嫩肉,眼裡頓時露出輕蔑:
“妾以為,貴妃娘娘的提議甚好。”
人家都這麼說了,皇帝也不好開口了。
我眨巴眨巴眼,問:
“比啥?”
我剛變人沒多久,人類那些高雅的技藝我實在一竅不通。
貴妾高傲地抬起下巴:
“跳木樁,每隔一米,設下一個五米高的木樁,共十個,誰最先跳到終點,便是贏了。”
跳木樁我不懂,但我聽懂了‘跳’,這不是我們兔子的本能嗎?
這玩意兒有啥難的啊,她為什麼驕傲成那樣?
人類真奇怪。
5
但德妃娘娘顯然不這麼想:
“愉妃自幼養於閨中,不曾練過輕功武藝,那樁子又高又細,若是摔著可怎麼好?怕是有些為難人了。”
貴妃又笑了:“德妃姐姐,那你的意思是,咱們直接認輸?”
未比就認輸更加丟人,皇帝臉色有些難看,德妃不敢說話了。
我放下菜葉子,點頭:
“行吧,不過要快些,我青菜還沒吃完,蔫了就不好吃了。”
貴妾覺得我輕視她,臉上一陣惱怒,但瞧著皇帝的表情,倒似乎很是滿意。
北戎王陰陽怪氣:
“這位愉妃娘娘,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等會兒輸了砍腿的時候,希望你也有這種魄力。”
我覺得莫名其妙,我每天吃完蔬菜都有仔細刷牙,才沒有口氣,這個人真討厭。
比賽之前,那位貴妾還在對我放狠話,直到皇帝一聲“開始”,我一下蹿出去三米,站在第三根木樁上回頭看她:
“你剛說啥?”
貴妾臉都綠了。
當然,貴妃和北戎王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
等貴妾剛跳到第三根木樁上時,我已經站在終點朝她招手了。
這下她的臉不綠了,白的跟紙一樣。
貴妾被拖到一邊砍腿,北戎王想要求情,我笑眯眯地說:
“我們貴妃娘娘說了,這是關乎國家臉面的事情,北戎貴妾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以S謝罪都不為過,怎麼配伺候您呢?”
北戎王深深看了貴妃一眼,貴妃有些心虛地低下頭,隻有皇帝高興的世界達成了。
皇帝摟住我,止不住地誇贊: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羞澀地說:
“都是皇上調教的好。”
皇帝更高興了,賞了我好多東西,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晚上去我宮裡。
而北戎王趁機小聲對貴妃說了什麼,貴妃的神色頓時有些不自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和皇帝身上,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可兔子的耳朵是那麼靈敏,所以我聽的非常清楚,他說的是:
“本王今晚去你房裡,看我怎麼收拾你。”
晚膳後,月亮高懸於天際。
我拿出一個香囊,滿臉愁容,唉聲嘆氣。
皇帝本來在看書,聽見動靜,抬頭問我:
“愛妃,何事讓你這麼憂心?”
“皇上,過些天是姐姐的生辰,臣妾繡了三天三夜,才縫好這個祈福香囊,想要贈與姐姐,可是臣妾繡工不好,怕姐姐不喜歡呢。”
翠蘭在旁邊拼命憋笑,那香囊是我讓她去外面買的,鳳凰繡得跟大鵝似的,十文錢三個,還送把瓜子。
貴妃從前對主人如何,皇帝也有所耳聞,見我不但沒有怨氣,還這麼懂事,他眼中一片憐惜:
“繡工好壞不重要,難得的是你對貴妃的這份姐妹情誼,你若實在擔心,朕現在陪你走一趟,給貴妃送去,她要是知道迎兒的心意,一定很高興。”
我撲到皇帝懷裡,開心地撒嬌:
“皇上對迎兒最好了,那我們悄悄地去,給姐姐一個驚喜!”
我和皇帝突然出現,把貴妃宮裡的婢女嚇了一跳,撲通就跪下了,神色慌張。
皇帝覺得奇怪,剛要開口詢問,就聽見寢殿裡傳來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婢女將頭埋得更低,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皇帝冷冷看她一眼,滿臉鐵青地踹開了門。
屋內,貴妃和北戎王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貴妃先是一陣尖叫,待看清來人,頓時面無血色。
北戎王眼中閃過幾分慌張,轉身就抽了貴妃一耳光:
“賤人,竟敢趁本王酒醉,勾引本王!”
他義憤填膺地對皇帝說:
“陛下,這等恬不知恥的女人,就應該砍斷她的手腳喂狼,本王是無辜的。”
我心想這個男人演技真好呀,好像剛才喊‘月月寶貝撅起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貴妃衣衫不整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他: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北戎王尷尬地衝皇帝笑笑,抱起衣服想要離開,皇帝的御前侍衛早已將門口堵S,皇帝一臉冷笑:
“王爺,你想去哪兒啊?”
6
皇帝親手砍掉了北戎王的腦袋,放他的姬妾們回去報信。
北戎王臨S之前還在嘴硬:
“你敢S我,你就不怕我北戎騎兵壓境?”
皇帝不屑,這幾年,北戎王的其他幾個兄弟早就對王位虎視眈眈,恨不得這個大哥哪天突然暴斃,他們好爭奪王位。
眼下皇帝正好成全了他們。
北戎王的眾兄弟裡,有一位聰慧機敏,能力出眾,且支持兩國和平共處的弟弟。
皇帝已經讓那些姬妾帶信給他,大周可以為他提供財力和軍隊支持,助他爭奪王位,前提是,不許追究北戎王的S因。
這麼劃算的買賣,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可皇帝還是沒有S貴妃。
永安公主抱著他的腿哭得嗓子都啞了,皇帝靜默良久,最終把貴妃打入冷宮,廢為庶人。
而我成了愉貴妃,掌管六宮。
我去冷宮看了溫月,她依舊盛氣凌人,一點兒都沒有身處冷宮的覺悟。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晚是你故意帶皇上來的。”
我彎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