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母親心術不正,背著祖父偷學,被逐出家門是她咎由自取,和我們沈家有什麼關系!”
沈依依大叫。
“那是你們祖父心胸狹窄,他根本沒把我媽當成一家人!他狠心把我媽趕走,讓我媽飄零半生,讓我吃盡了苦頭!”
大概是50年前,我祖父外出遊歷時收養了沈依依的母親沈慕慈。
但他沒想到,沈慕慈竟然偷學。
沈家血脈特殊,非沈家血脈修煉會遭反噬。
祖父發現之後把沈慕慈痛打一頓,沈慕慈卻捅了祖父一刀。
祖父見她S不悔改,忘恩負義,才狠心將沈慕慈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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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她們母子卻因此一直記恨著我們沈家。
“所以,你和傅言川就設計害我們?”
沈依依冷哼一聲。“我隻是想利用你們救我兒子的命,至於S了你們,隻是順手的事!”
“沒想到,你們會那麼笨!”
沈依依越說越激動,她氣憤地連扇我和妹妹好幾巴掌。
“三次,三次你們都救不回我兒子的命!”
“第一次,你把傅樂樂那個賤種帶了回來,害我們一家不能團聚!第二次,你妹妹又把傅樂樂帶了回來!”
“我就搞不懂了,明明我把我們貝貝弄得和傅樂樂一模一樣,你們怎麼每一次帶回來的,都是傅樂樂!”
我嗤笑一聲。
“所以,這一次你決定親自到陰域去,就是為了幫你兒子偷梁換柱是嗎?”
“你憑什麼認為,你母親偷學的那點皮毛就能瞞天過海?”
陰域裡鬼眾森森,哪一個陰魂不想鑽空子?
我們沈家能逆天改命,沒有辨別真假的本事,靠什麼站穩腳跟?
前兩世,我和妹妹都撈對了傅樂樂。
可是兩次都被傅言川SS。
第一次我讓傅樂樂起S回生,傅老爺子感激我,讓我傅言川追求我。
傅言川不敢違抗傅老爺子,隻能選擇和我在一起。
之後他讓我慘S深海。
第二次妹妹去撈屍,他們以為換了一個人就能成功。
沒想到妹妹還是把真正的傅樂樂撈了上來。
傅言川當即惱羞成怒,把妹妹做成了人皮筏。
我和妹妹一直以為,傅言川要找的沈家撈屍人在我們沈家。
其實一切隻是他釋放的煙霧彈而已。
他真正想救的是他與沈依依的私生子傅貝貝。
想趁此機會讓傅貝貝名正言順霸佔傅貝貝的身體!
知道傅言川也是重生的,是在他讓我吃慕斯蛋糕的時候。
其實我在懷孕前很討厭吃慕斯蛋糕。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懷孕之後我突然很喜歡吃慕斯蛋糕。
這件事沒有重生的傅言川怎麼可能知道?
所以當時我就懷疑,他也重生了。
隻是當時我不知道他真實的意圖,沒有說出來。
而他也非常清楚,我和妹妹也重生了。
可他還當沒事人一樣看我和妹妹拒絕撈屍。
是因為他認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沉聲道:“沈依依,你要是真心想救你兒子的命,大可以直接來找我們,就算曾經你母親和我們沈家有過節,我們也不會見S不救。”
“是你自己放不下仇恨,怪得了誰!”
傅言川一腳踢過來,嫌惡地啐了一聲。
“你個賤人知道什麼!”
“我們是想救貝貝,可我們也不想白白浪費這一次機會。”
傅言川以為我和妹妹會很吃驚。
沒想到,我竟然咧嘴笑出了聲。
“哦,什麼機會?”
“SS傅樂樂的機會嗎?”
傅言川表情一僵,眉頭緊皺。
“你怎麼知道的?”
我冷笑道:“你和沈依依的孩子傅貝貝S了,還大費周章換魂,除了這個理由,我實在想不到別的。”
“我隻是不明白,傅樂樂不也是你兒子嗎?”
“你為什麼要狠心SS他!”
聞言,傅言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誰說那個賤種是我的兒子!他根本不是我的兒子!”
我和妹妹詫異地看著他。
他卻憤怒地罵道:
“顧芷夕那個賤人,她背著我和我爸私通,懷了個野種,還要那個賤種叫我爸!”
“我是我爸的養子,從小他對我非打即罵,我結婚後他還睡我老婆,給我戴綠帽子!”
“我忍了這麼多年,他倒好,還想把公司全留給傅樂樂那個小雜種,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你就狠心SS了傅樂樂?”我冷聲道。
“沒錯!”傅言川雙目猩紅怒聲道。
他舉起自己的右手,眼裡閃過一絲癲狂。
“我把他帶到泳池,說要教他遊泳。然後我用這隻手把他的頭SS往水裡摁!”
“他在水裡一直掙扎,他一直喊我,爸爸,我怕!爸爸我怕!”
說著傅言川殘忍地笑出聲。
“可我就是沒松手!”
“嘿嘿,他肯定到S都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SS他!”
我和妹妹同時嫌惡地啐出聲。
“真他媽畜生不如!”
傅言川殘忍一笑,“無毒不丈夫!”
“隻有他S了,我的貝貝才能復活!”
“隻要把貝貝的魂魄換到他的身體裡,那傅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說著他憤恨地指著我和妹妹。
“可惜你們兩個蠢貨不中用,重生三次你們都把這一切搞砸了!”
沈依依淚流滿面地哭道:
“言川,現在樂樂回不來,我又這個樣子,怎麼辦啊?”
傅言川摸了摸沈依依的頭。
“沒事,大不了S了她們,再重生一次!”
“我就不信,她們下一世還敢撈錯屍!”
“那要是沒有重生的機會了呢?”
傅言川冷嗤一聲。“那就等你長大!”
沈依依瞬間瞪大眼睛,“可,可我現在的身體是男的啊!”
傅言川滿不在乎地說,“那就變性,隻要我們能在一起,我什麼都無所謂!”
沈依依瞬間感動得涕泗橫流。
他們兩人擁抱在一起,轉瞬又S意騰騰地注視著我與妹妹。
“沈清瑤,別說我沒提醒你,下一世,你們倆還敢再撈錯屍,你們知道後果的!”
我冷冷注視著他,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世。”
“不過,你和沈依依這輩子,應該要玩完了!”
傅言川臉色一變,緊著聲音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一個蒼老又威嚴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意思是,你S到臨頭了!”
下一秒,傅老爺子在我媽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爸!你……你怎麼會!”
乍然見到傅老爺子,傅言川臉色瞬間慘白。
他整個人站立不穩,瞬間跪倒在了地上。
“畜生,你都幹了什麼!”
傅老爺子拄著拐杖痛心疾首地一拐棍打在傅言川的身上,傅言川卻完全不敢反抗。
沈依依嚇壞了,她急忙裝成傅樂樂的樣子去喊爺爺。
“爺爺!啊!”
結果下一秒,她直接被傅老爺子一腳踢飛。
傅老爺子怒不可遏罵道:“你這個畜生,你竟然害S你自己的孩子!”
傅言川被揍得鼻青臉腫,眼見事跡敗露,他不服氣地嗤笑道。
“什麼我的孩子?”
“爸,那不是你和顧芷夕那個賤人生的野種嗎?”
話音剛落,他又被傅老爺子猛扇了一巴掌。
“畜生,你自己瞧瞧,樂樂他就是你的親生兒子!
傅老爺子扔給他一份親子鑑定。
傅言川狐疑地撿起親子鑑定,卻在看到鑑定結果的剎那臉色瞬間慘白。
“這不可能!他怎麼會是我的孩子!他不是你和顧芷夕的孩子嗎?”
傅言川整個人都在發抖,難以置信地看著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一臉沉痛地哀嘆:
“你看到我陪著芷夕去做試管,可其實是我怕傅家無後,我讓芷夕拿著你的精子去做試管的啊!”
“為……為什麼?”
“因為你有弱精症啊!”
一句話直接把傅言川幹翻,傅老爺子卻在繼續輸出。
“當初為了懷上你的孩子,芷夕吃了不少苦,生孩子的時候還難產去世,你卻一直懷疑她對你不忠。”
傅言川又是臉色一白,他不停搖著頭,大聲尖叫。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有弱精症!”
“我和依依都生下了貝貝,還有傅清瑤,她也曾有過我的孩子!”
我聳了聳肩,不想搭理他。
我天生就是好孕體質,可是他並不想要我生下他的孩子不是嗎?
傅老爺子卻又給他一份親子鑑定。
“你自己看看!傅貝貝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
“她是沈依依背著你和司機生的野種!就你把她當個寶!”
沈依依當場就跪下了,失聲痛哭道:
“言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太想和你長相廝守了!我太想留在你身邊了,我才會……”
傅言川整個人愣住了,轉瞬他徹底崩潰了。
他一巴掌扇在沈依依的臉上,顫抖地指著沈依依。
“賤人,你!你竟然敢騙我!”
沈依依被他打得痛哭流涕。
傅言川還想動手,可是卻看見沈依依頂著自己兒子那張無辜的臉瑟瑟發抖。
他終於繃不住了,一下子嚎啕大哭。
“我……我SS了我自己的兒子!”
“啊啊啊啊!”
他顫抖著舉起自己親手將傅樂樂摁在水中的手,整個人都要瘋了,不停地嘶吼出聲。
突然,他噗通一聲跪在我和妹妹面前,不停磕頭哀求。
“清瑤,清辭,求求你們救救樂樂,救救樂樂吧!”
他緊緊抓著我的褲腿,絕望地看著我。
“清瑤,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們救救樂樂,救救樂樂,救救我的孩子吧!”
“是我不對,是我混賬,是我畜生不如!”
“我可以和他換命!我可以去S的!隻要你們能救回來他,我什麼都願意的!”
我悲哀地看著他,冷漠地往後退了一步,緩緩出聲:
“傅言川,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所以能夠重生三次……”
“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因為你兒子傅樂樂,給了你三次拯救他的機會?”
在陰域的時候,我找到了傅樂樂的魂身。
他淚流滿面地看著我,對我不停搖頭。
他說,爸爸不愛我,我不要再回去了。
沈依依之所以會被我放進傅樂樂的軀體,是因為傅樂樂不願意復活了。
而亡我很想看看,傅言川這一幅痛哭流涕的樣子。
作惡的人,就該付出代價,不是嗎?
傅樂樂整個人渾身一僵。
他看著一旁的沈依依,望見那張他兒子的臉。
一時間他心如刀割,淚如泉湧。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自己的孩子,手又在要觸碰的剎那,膽怯地瑟縮了,
因為,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他的孩子了。
“言川,沒事的!”
沈依依撲了過去,保住傅言川。
“你還有我啊!我會一輩子都陪著你!”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傅言川整個人呆愣住,眼淚更加洶湧。
他憎惡的孩子,此刻抱住了他。
但是,卻已經不是他的孩子了。
他的孩子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靈魂。
命運的回旋鏢精準無誤地扎在他的身上,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最後摸了摸那張稚嫩的小臉,一刀捅了過去。
沈依依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傅言川卻咧嘴笑著一刀割破自己的喉嚨。
他抱著傅樂樂的身體,淚流滿面地說,“樂樂,爸爸……對不起你。”
“言川!”
猛然看見這一切,傅老爺子撕心裂肺地喊出聲。
抱著傅言川的屍體失聲痛哭。
我和妹妹,還有媽媽望見這一切,也隻能無聲哀嘆。
我們沉重地走出傅家大宅。
媽媽突然給我和妹妹一人呼了一巴掌。
“你們兩個S丫頭,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老娘,找S啊!”
我和妹妹立馬摟住媽媽撒嬌:
“哎呀,我們出發撈屍前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要不是老媽你去機場接傅老爺子,把一切真相告訴他,我們哪能全身而退啊!”
媽媽對這個吹捧很受用,她仰起頭,一臉得意。
“那是,你們沈家要是離了我早絕後了。”
“對對對,老媽最厲害了!您是我們沈家的定海神針!離了您我們可怎麼活呀!”
一通馬屁拍下來,母親的臉色果然由陰轉晴。
我們笑嘻嘻地重新挽住她的手臂,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這時,一隻麻將從媽媽的兜裡掉了出來。
是一隻幺雞。
冰冷的夜風吹過,牌面上那隻彩繪的小雞。
似乎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
隱約間,仿佛有清越的鳳鳴在夜空長鳴。
而這一切,都與我們無關了。
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
平淡,安穩地活著。
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