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的啊。”
她呼吸一滯。
鄭新澤臉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我靠!!】
【這種雌雄莫辨的臉不常見啊!】
【我以為他男同呢!原來真是女的!女的你剪這麼短頭發幹什麼啊!】
我摸摸頭:
“我搞音樂的,這個發型好裝逼。”
Advertisement
【姐妹你好漂亮……】
【那啥,姐妹,搞拉拉不?】
“陸念知!”
蘇見暖牙齒都要被自己咬碎:“你什麼意思!”
我眨眨眼。
“你是女的你以前在學校是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
這才想起來以前在學校,她作為音樂部部長,吹得一手好簫。
我有空就湊到她身邊聽她吹,盯著她的指法恨不得背下來。
然後回宿舍瘋狂練習。
我一拍腦袋——
我明白了!
她那個時候估計以為我和其他男孩子一樣,是暗戀她!
“你別誤會,我聽你吹簫純純是為了偷師學藝,我性取向男,真沒喜歡過你啊!”
蘇見暖拳頭微微顫抖。
“再說。”
我皺眉:“就算我是男的,就能被你這麼造謠?
“如果換個人,是不是就要被你們兩個顛公顛婆網暴了!”
鄭新澤嘴唇都褪去血色:
“我……”
網友們也終於反應過來:
“蘇見暖不對勁,她連陸念知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一口咬定和她有個孩子,這孩子爸爸絕對不能說。”
“有這麼難猜嗎?從頭到尾,鄭新澤一直在旁邊上蹿下跳,而且一直立單身人設,還不夠明顯嗎?”
“我沒有!”
鄭新澤脫口而出。
直播間的彈幕也瘋狂略過:
【回答的這麼應激,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七年……我記得七年前,鄭新澤的確淡出過公眾視野一段時間,還有狗仔拍到他陪著蘇念暖進出婦幼保健院的事……】
“你們再胡說,信不信我告你們造謠!”
鄭新澤咬牙。
“是不是胡說,做個親子鑑定不就好了?”
我大手一揮:
“鑑定費我出了!走!”
圍觀的人也圍上來:
“是啊是啊!清者自清,鄭先生你就做了吧。”
“等等!”
鄭新澤慌忙開口。
他紅著眼咬著牙,SS盯著我:
“是啊……是我的孩子。”
所有人呼吸一滯。
我笑起來:
“怎麼,不裝了?”
“為什麼要裝?”
他咬緊牙苦笑:
“孩子媽媽”
我一愣。
鄭新澤上前:
“七年了,你不打算抱抱你的孩子嗎?”
小女孩被他推到我懷裡。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這個場面,連孟許瑤都看呆了。
“姐、姐妹……你不會真的……”
“我沒有!”
天地良心,我是丁克啊!
鄭新澤突然激動起來:
“把我逼到這個地步,你滿意了?”
那種傷心絕望,我一瞬間甚至分辨不出是真心實意還是演技。
“我沒想到你能始亂終棄到這種地步!先是糾纏我,然後在生下孩子後玩消失。
“讓我一個人帶了七年孩子!
“不是有暖暖幫我,我早就撐不住了!”
我一臉茫然的看向蘇見暖。
蘇見暖不愧是影後。
迅速進入了角色。
臉上都是不忍。
“陸念知,其實我沒想找你麻煩的,但是前陣子暖暖幫我帶孩子的照片被狗仔拍到了。”
鄭新澤紅著眼看著我:
“我不能在這個時間節點爆出醜聞,所以,對外隻能說是暖暖的孩子!
“然而我不甘心!
“憑什麼你這個罪魁禍首要逍遙法外!一切隻能我和暖暖承擔!
“我知道你是女的,但我就是要讓你被千夫所指!被迫認下這個孩子!”
直播間已經瘋了:
【我徹底懵了,反轉反轉再反轉,沒想到最後陸念知才是負心人!】
【媽呀陸念知也太賤了,知不知道讓一個藝人成單親爸爸對藝人的事業有多大影響!】
【幸好還有暖暖這個青梅陪著鄭先生,不然鄭先生怎麼辦呀嗚嗚嗚……】
【賤人!讓鄭先生經歷這些!】
鄭新澤掃過彈幕,嘴角的得意轉瞬即逝。
隨後看向我的目光更加絕望和心碎:
“你不僅讓我當了七年的單親爸爸,現在,連我七年的單身人設也毀了。
“你滿意了?”
我想要解釋。
他卻笑的苦澀:
“謝謝你,毀了我的人生。”
【嗚嗚嗚鄭先生你別這樣,我好心痛嗚嗚……】
【七年老粉看得快哭了,陸念知你這七年欠鄭先生的拿什麼還!】
小女孩不愧是兩個戲精的後代。
也跟著哭起來。
我一個頭兩個大:
“學長……我到底哪裡惹了你,你要這麼報復我?”
他眼中含淚。
靠近我時,卻用隻有我們兩個才聽得到的聲音:
“抱歉,但是暖暖的事業也不能受影響。
“委屈你一下,幫我們洗白,學長會感謝你的。”
我攥緊拳頭。
冷笑一聲:
“你說是我的孩子?”
我眯了眯眼:“行,還是親子鑑定。”
他睜大眼睛。
“隻要是我的種,我養她一輩子。”
“陸念知!”
他突然激動起來。
將小女孩抱進懷裡:
“我看著你生出來的孩子還要做親子鑑定?”
孟許瑤上來打圓場:
“鄭先生,我這姐妹說話算話,隻要是她的,她絕對不食言。”
“閉嘴!”
他瞪著孟許瑤: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她這種人的姐妹,也不是好東西!
“她不想養就是不想養,還要假惺惺說什麼親子鑑定,其實是不信任我罷了!”
說著,他將小女孩抱起來,SS盯著我:
“陸念知,你不負責,我就帶著孩子去S!”
說完猛地衝向海邊,直直的墜下去。
“不要!”
所有人慌忙去攔。
將人狠狠拽了回來。
“放開我!”
鄭新澤瘋了一樣大喊。
直播間彈幕已經心疼的不行:
【陸念知你看看你幹了什麼!把男人逼成什麼樣!】
【明明始亂終棄的是你,要證明清白的卻是鄭先生!憑什麼?】
【始亂終棄的賤人!這輩子的災都是你給我擋!】
一隻鞋子飛了過來。
正中我太陽穴。
我耳邊立刻響起嗡鳴。
緊接著,一個個鞋子、手表甚至手機都衝著我飛了過來。
“賤人!去S啊!”
“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反倒要無辜的人證明自己!”
“不想負責就摘了!別踏馬一天天到處發Q!”
盡管孟許瑤的保鏢團隊極力阻攔,可憤怒的群眾卻來勢洶洶。
甚至有人爬到高處衝我扔石塊。
保鏢團顧了這邊顧那邊,根本來不及。
偏偏耳邊還有蘇見暖的斥責:
“陸念知,你還算是個母親嗎!”
母親?
行。
剛才覺得我是男人,逼著我做個父親。
現在知道我是女人,又逼著我做媽媽。
既然如此,我滿足他們。
“你們確定這是我的孩子對嗎?”
“當然!我隻和你有過!”
鄭新澤氣急敗壞。
我點點頭。
上前半跪在鄭新澤面前,與小女孩平視:
“對不起,媽媽太不是東西了,居然讓你們父女兩個辛苦了七年。”
鄭新澤一愣。
小女孩也有些好奇的看著我。
我一把將女孩抱進懷裡,聲淚俱下:
“媽媽不敢認你們,是當初追逐事業顧不上你們父女,怕現在回來你們怪媽媽!
“既然你們不計前嫌,媽媽也一定會對你們好的!”
孟許瑤在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我:
“姐妹,你來真的?”
“說什麼呢?這就是我的孩子啊。”
我擦擦眼淚:
“女兒,這七年媽媽也掙了不少錢,放心吧,媽媽一定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又是給鄭新澤道歉,又是給蘇見暖道謝。
然後轉過去給直播間的觀眾和路人道歉。
雖然我不是科班出身,但臨場演技還是過關的。
沒一會兒,圍觀群眾情緒被壓了下去。
我也終於可以離開了。
臨走時,鄭新澤還與蘇見暖站在一起。
我聽到他的輕笑:
“我就知道,沒有女人舍得放棄這個機會。”
蘇見暖一笑:
“當然,我們鄭先生可是少女S手,陸念知作為一個性取向正常的女人,是不可能拒絕你的。”
“畢竟讓她喜當媽一次,之後還得配合演戲,與你見面的機會就多了,她那種小角色,隻會覺得榮幸。”
我沒說話。
回去以後留了長發。
又買了些凸顯身材的衣服。
我就不信這還能被認成男的!
與此同時,我開始更新我的社交賬號了。
每天都是道歉和愧疚。
配上我帶著小女孩到處玩,以及給小女孩轉賬的記錄。
鄭新澤好像真的把我當成免費保姆了。
甚至會給我發小孩子的食譜和撫養要求。
我理解,他這種被女人捧大的男人,女人的示好與殷勤在他那裡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不可能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麼。
他的那些條件,我照單全收。
直到他又拍完一部戲。
提出來看看孩子。
我一口回絕:
【我送去國外了】
“你怎麼能把我女兒擅自送走!”
我笑了:
“鄭先生,我自己的女兒,我想怎麼撫養不可以?
“讓她早點見見世面,有什麼不對?”
他氣急敗壞:
“你憑什麼這麼做!”
“就憑我是她媽。”
他胸口劇烈起伏:
“讓你帶幾天孩子,你還真把自己當我老婆了!”
我冷笑一聲:
“不是你要S要活的,吵著要我對你負責?”
“閉嘴!”
他的巴掌舉起。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推。
他趔趄兩步。
我冷笑:
“既然你說我始亂終棄,那我就要彌補呀。
“我在國外也有一些產業,放心吧,我們的女兒在那裡會過得好的。”
“誰說那是我們的女兒!你也配做我孩子的媽媽!”
他咬牙。
我做出驚訝狀:
“咦?不是你說的嗎?”
“你算什麼東西!”
他激動起來:“你連暖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撓了撓頭:“原來我們沒有過啊。”
“當然!不過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還真當自己是女主了!”
我嘆了口氣:
“這麼說,你隻是在玩弄我。”
“那又怎麼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領:
“把我女兒還給我!否則我告你綁架!”
我給了他一個地址。
他一愣。
似乎沒想到我給的那麼快。
拿過地址,他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說完摔門而去。
孩子的確在國外。
但是她自己提出的要去國外旅遊。
剛好與我的計劃對上。
當鄭新澤與蘇見暖帶著孩子出現在機場時,無數記者瘋狂湧上來:
“請問您對在街上給孩子亂認媽這件事怎麼看?”
“你們利用公眾對你們的信任,讓無辜的人給你們買單,這樣真的好嗎?”
鄭新澤皺眉:
“你們在說什麼?”
我笑著走出來。
將手機中的視頻遞過去。
點開,就是他激動的咒罵:
“誰說那是我們的女兒!你也配做我孩子的媽媽!”
“你連暖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鄭新澤和蘇見暖臉色瞬間一白。
“關了!”
兩人伸手。
我後退一步:
“關了又能怎樣,現在網上都在討論你們呢。”
“我……”
鄭新澤險些沒站穩。
打開手機,果然,這條視頻已經衝上了熱搜。
有些過激的粉絲衝上去就是兩個巴掌扇了過來。
蘇見暖想要阻攔,卻也挨了幾個巴掌。
最後一家三口是被安保護送著才平安離開機場的。
鄭新澤找到我時,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但看到我,還是義憤填膺:
“你憑什麼偷錄我的視頻!你這是犯罪!”
“好吧。”
我嘆了口氣:“我可以接受懲罰,但是影帝大人,你呢?”
他一愣。
“你誣陷誹謗造謠,害得我和我姐妹名聲盡毀,還沒了一輛車,這個你們兩個怎麼辦?”
“你……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嗎!”
“我憑什麼?”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不是在認下小寶的時候就想好了今天。”
我笑而不語。
“你就是個賤人!”
“你如果想告,我隨時奉陪,但是你記住,你和蘇見暖做的那些事,我這裡的律師也在準備材料。”
“什麼?”
我把人推出了門。
他有些著急:
“你不能這樣!我們可以談談!你……”“砰!”
門被關上。
我讓保安把人趕了出去。
沒多久,關於兩人誹謗造謠的案子就開庭。
我拒絕和解。
最終,兩人都要服不同的刑期。
這也意味著,兩人徹底與娛樂圈的事業無緣了。
而我作為被冤枉的那個人,勝訴以後反而漲了一大波粉。
我不是很在意。
我還要忙著公司下一步的發展。
這個,終究隻是我人生的一段小插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