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滿意。
「你多大?」
「19。」
「我問的不是這個。」
楚景川的手收緊了些。
「你想幹什麼?」
我甩了一下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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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松柔軟的發絲撲了楚景川滿臉。
他有些懵。
「如果女人的頭發能夠打到你的臉的話……」
楚景川疑惑地等著下半句話。
我轉過身,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曖昧地說:「就證明你離我太近了。」
我距離他隻有分毫。
動作間,香味撲動,縈繞在鼻尖。
等楚景川想起來要後退時。
我微微一用力。
「跑什麼?不是你要離我這麼近的嗎?」
楚景川掙扎了幾下。
不動了。
隨即露出那種不裝了的笑。
「這應該是你的真面目吧。」
「這也是你的真面目吧。」
清心寡欲這麼多年。
第一次,就要玩這種遊戲。
截圖裡,楚景川的話一般很少,也並未說過就要參加。
但他既然徘徊在我門前,那就是對我感興趣。
他這張入場券,是我給的。
楚景川感受著面前柔軟的身體。
「你果然是……」
「是什麼?壞?」
楚景川不置可否。
「我壞嗎?我並不覺得。
「我情商智商雙高,路邊的小貓小狗我也救過,我還捐過款,開學典禮救過場,陳既白掛科兩次可是我幫他的,從沒有前任說我壞話。
「我美麗聰明善良可愛,誰喜歡我,那是他應該的。」
對付陳既白這種聰明一點的人。
裝太無聊。
不裝又太老套。
美麗壞女人的人設已經過時。
超強的自我認同感才更吸引人。
這不是附魅,這就是我的魅力。
楚景川缺自由。
而我永遠為自己而活。
「知道自己用什麼型號的套嗎?」
楚景川不知道。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模稜兩可的話,我卻懂了。
「因為我最喜歡你啊,我最想睡你。」
過於直白的話讓楚景川紅了耳尖。
我捏著他的下巴。
「你不會的,我都可以教你。」
楚景川的吻很生澀。
但我知道,他渴望刺激。
8
那我就讓他體驗了一把偷情的刺激。
9
門外。
沈述問我:「換好了嗎?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
我推開楚景川。
「你先下去吧,我稍微補點妝。」
接著,我輕聲問。
「換好氣了嗎?」
楚景川因為生疏,有那麼一點尷尬,沒吭聲。
我又搶奪了他口中的空氣。
「你比我所有前任都要小。」
「我不小。」
「我說的是年紀。」
楚景川不懂這話。
是說他年輕氣盛?情難自禁?
還是說他未經人事,經驗不足?
這足夠他夜裡反復思考了。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我隻是想套話,知道他的大小。
「你怎麼想歪了?真的……」
我的手帶著些試探意味。
楚景川一激動,用力把我抵到門上。
發出「砰」的一聲響。
「唐浔,怎麼了?」
門外的沈述有些慌。
「你屋裡有人嗎?」
我盯著楚景川,笑著陳述:「你興奮了。」
他眼眸黑沉,捂住了我的嘴。
奈何沈述又喊了我幾聲。
「難不成你要答應嗎?」
我說話的氣息噴到楚景川的掌心。
他燙了一下,縮回手。
這時,我才回復焦急的沈述。
「化妝品掉了,沒什麼事。」
下了樓。
確保主人公都在場的情況下,我撩開了長發,隨意挽了一個發髻。
楚景川給我系的蝴蝶結很漂亮,絲帶平整,松緊適中。
有人擠眉弄眼的。
「情侶裝啊~」
「不愧是沈哥,這衣服給嫂子穿得真好。」
陳既白震驚,他怒目圓視沈述。
沈述……甚至都不知道該瞪誰。
最後他挑選了起哄的某人瞪了回去。
而楚景川,從容地倚靠著欄杆。
經過他時,我動作極快地撓了下他的手心。
一手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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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人士又發來截圖。
眾人:【真行啊,衣服都給那個女人穿上了,有沒有趁機摸一把,口紅好像還花了,嘖嘖,幹壞事了吧。】
沈述:【滾,不就幫忙系個繩,哪有那麼齷齪。】
陳既白:【你沒有嗎?!就屬你心機多,下賤。】
沈述:【你特麼說什麼呢?你不下賤,就你清高,拿自己的照片非說是和唐浔一起的。】
【吵架嘛,沒什麼意思,我更好奇,你是誰?】
匿名人士並沒有給我看過群成員。
我不確定他是誰,有什麼目的。
【我是誰不重要,我隻是想告訴你,他們都不是真心的。】
【哦,謝謝。】
我轉臉就答應了陳既白的邀約。
手機裡,是他給我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他穿著胸鏈,身上是陽光反射出的波光粼粼的銀光。
如雕如琢,渾然天成。
他真的很像他媽媽。
一有危機就渴望用身體留人。
生日宴那天,我隻不過很失望地告訴他……
「你的照片我全都刪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陳既白眼中的恐慌就要藏不住了。
「姐姐,我信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再拍一些照片,這是我們美好的回憶。」
這可不是我非要拍。
是他按著我拍的。
「拍完了。」
陳既白愣住:「就結束了嗎?」
到底是長得好,眼圈一紅,我就忍不住吻他。
陳既白的服務意識很好。
我抓了抓他的頭發。
「真乖。」
陳既白求寵心切。
但不妨礙他賊心不S。
「姐姐,也可以給我留一張你的照片嗎?我也想放床頭。」
學聰明了。
我提起裙子就走。
「為什麼?」他又要哭。
「我剛不是獎勵過你了?」
我用高跟鞋尖抬起他的下巴。
「人不能既要又要,姐姐疼你是因為心疼你,但要懂得適可而止,我還並沒有完全原諒你,下次的獎勵不想要了?」
一次飽還是頓頓飽,他再蠢也能算清楚。
11
這段時間,我和楚景川非常默契地出現在彼此的視線裡。
白天,我是 S 級辯論賽上的最佳辯手。
我侃侃而談,張弛有度。
晚上,我在酒吧駐唱。
「來找我?」
「隨便玩玩。」
「真可惜,送了那麼久的花,竟然聽不到一句好話。」
「花是你線上訂的,快遞員送的。」
楚景川毫不猶豫拆穿我。
「但是你沒有發現,每次你的花一枯萎,我就會給你送新的,你看到的風景,永遠最美。」
我輕倚在吧臺,手指和垂下的發絲一同搭在他手腕上。
楚景川沒動。
面前是我含笑春風的臉。
「把戲。」
「這不叫把戲,這叫用心。」
我朝酒櫃那裡揚了揚下巴。
一排名貴的酒裡,有一個花瓶,上面插著一朵玫瑰。
「每次送你花前我都會抽掉一支,我每天都來看看它,等它枯萎,我就知道你需要新的花了。」
楚景川陳述:「你每天都來酒吧。」
不聊花,倒是聊我的動向。
楚景川這個小楚男,還是太嫩了。
「在等你罷了。」
我揪著他的領帶,吻了上去。
在他的一群好兄弟進門前,我放開了他。
「我上樓補個妝。」
離開前,我聽到他們好兄弟在聊天。
陳既白:「景川,剛才是不是有個漂亮姐姐和你搭訕,怎麼走了?」
「她怕生。」
我從後門出,又從正門進,眾人都愣了愣。
因為我穿的衣服——是沈述送我的那件。
「姐姐,你怎麼來了?」陳既白僵了僵,「怎麼穿這件?」
他以為我為沈述而來。
「不好看嗎?」
「好看,不過,穿我送的更好看。」
「既白,朋友妻不可欺啊,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說話的這人雖然沒來勾引我,但是他在沈述這下了注。
他賭這群人中,沈述最有可能拿下我。
我左邊坐著陳既白,右邊坐著楚景川。
「既白,你去對面坐。」
「憑什麼?」
「你喝酒冒冒失失的,別弄髒了阿浔的衣服。」
一提起衣服,陳既白就來氣。
之前他因為「系繩事件」記恨沈述,送了我超多當季新品。
「姐姐,你看他,你私下穿了好多我送的衣服呢,你還喜歡我穿那些,我都沒有顯擺過。」
沒顯擺過?
是誰抱著我的衣服拍了些惹人臉紅的照片,發到群裡的?
沈述嘲笑他:【穿女裝 cos 牛郎。】
兩男打架波及正主就有點蠢了。
「聽話,你坐過去。」
陳既白傻了。
然後他求助楚景川。
「景川,要不你和沈述換?反正你……」
大家都默認楚景川沒有勾引我的意思。
「我應該對你們沒有威脅吧。」
楚景川純正無害地說。
但他的手牽著我,不輕不重地揉捏。
我早就發現了楚景川喜歡刺激——偷情的刺激。
沈述推開他自認為最大的威脅——陳既白。
「還得多努力啊,小白。」
12
真心話大冒險。
我抽到了和異性接吻。
和右邊那位。
「可以嗎?」我看向楚景川。
沈述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點背,早知道就和楚景川換位置了。
「我替阿浔喝酒。」
陳既白臉紅得不正常:「我替姐姐喝。」
我有點為難:「兩個人的人情債,我還不起。」
沈述和陳既白要打起來了。
「還我一個人的就夠了。」
楚景川動作極輕地低了下頭。
我抬頭吻上去。
沈述愣住。
心平氣和地勸自己大度。
景川隻是幫忙而已。
但他發現。
桌面上兩人的距離看起來正常。
桌面往下,楚景川的手,正曖昧地搭在我的腰上,修長的手指纏繞著半截絲帶。
他無端有個猜想,手一抖。
酒杯摔到地上。
蹲下身。
沈述卻看到我的高跟鞋,正踩在陳既白的大腿上。
我隻不過害怕陳既白說錯話,用來提點他罷了。
誰知他整個人快要升天似的燥起來。
沈述俊臉抽搐:「我艹,下賤貨。」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沈述就把我拉了出去。
「唐浔,你告訴我這怎麼回事?」
我裝傻有一套。
「什麼怎麼回事?」
「楚景川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親你?」
「他幫忙而已。」
「什麼幫忙?他對你有意思。上次生日趴,是不是他幫你搞的衣服?原來他從那時候就蓄謀已久了。」
「當時我隻能就近求助,而且衣服是你給我的啊,我怎麼知道從那時他就對我起了心思。」
我眼眶紅紅的,繼續譴責。
「你質問我?是覺得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淚珠滾落,抬起的眼眸楚楚可憐。
不是自誇。
我覺得我可以原地出道了。
沈述穿了件潮酷的皮夾克,桃花眼在燈光下帥得驚為天人。
他這身穿搭本該是甩人不帶猶豫的。
但偏偏放軟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