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總之，我好像真的不由自主地靜了下來。
我緩慢地開口：
「我想……被當成人看待。」
不是累贅。
不是寄生蟲。
不是什麼炮灰女配。
不是男女主增進感情的工具人。
就隻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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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若有所思：「如果異能是你內心世界的映射，那你越想要什麼，可能就越擅長什麼。」
我愣住，沒太理解。
沈清寒：「你想要被當成人看，想要被別人記住、在意、重視，那你的異能，也許不是變美，而是讓人無法忽視。」
我：「啊？」
沈清寒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換個說法，你的異能可能並不是變好看，而是存在感，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精神系異能。」
我：？？
聽起來好強啊。
我下意識去看彈幕。
【我去？這倆人咋還姐妹兒好了？】
【判斷錯了，合著女配是精神系的感知型異能啊？】
【這個異能是把雙刃劍，女配想被看見，但被看見不一定都是好事，喪屍也能看見她。】
【那豈不是以後能吸引喪屍的注意，方便男主打窩了？】
【有點搞笑，別人覺醒異能是變強，她覺醒異能是變成喪屍磁鐵。】
【沒人覺得有點好磕嗎？女主對誰都冷冰冰的，對女配耐心賊高。】
【哎呀隻要別雌競，就都是好寶兒。】
【都怪原著女配S得太早，壓根沒開發自己的異能啊。】
我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
什麼危險。
什麼打窩。
我全程隻有一個念頭：我好像也挺有價值的。
17
我突然有點期待喪屍王趕緊出現了。
當然，不是想S。
而是想試試，我是不是真的能派上用場。
彈幕說我之前S得太早，根本沒開發異能。
那現在呢？
我已經開始改變。
不再作天作地。
也不再完全依賴遲晝。
甚至和原著女主相處得比較友好。
這樣，能不能改變命運？
我正想著，車隊突然停了。
遲晝的聲音從前車傳來，簡短而急促：
「情況有異。」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透過車窗。
我看到高速公路盡頭有片黑壓壓的喪屍群朝我們跑來。
而最前方有一個體型明顯更加高大的喪屍。
所過之處，普通喪屍紛紛避讓。
那就是喪屍王嗎？
我渾身發冷。
彈幕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
【臥槽這壓迫感，原著裡這段寫得賊刺激。】
【女配就是S在這裡的，被喪屍王撕碎了。】
【救命，我現在不想讓她S了怎麼辦。】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不。
我不想S。
沈清寒突然抓住我的手。
她神色依舊冷靜，但力道很緊：「跟著我。」
我點點頭。
遲晝和齊盛已經衝了出去。
水波和電閃讓我的視網膜受到巨大衝擊。
但喪屍王根本沒動。
反而很快地反擊了。
「小心！」
遲晝險險避開。
但齊盛被擊中，重重摔在地上。
沈清寒松開我的手，咬牙道：「我去幫他們。」
我一把拽住她：「你是療愈系，衝上去送S嗎！」
可能是情況實在危急。
我自己都沒發現語氣中的擔心。
沈清寒回頭看我，眼神依舊平靜。
「他受傷了，需要我。」
他？
遲晝？
我愣住。
彈幕又飄過：
【這就是命定的女主啊，為了男主可以不顧一切。】
【好磕！】
【女配就別拖後腿了行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清寒衝了過去。
她的療愈異能確實厲害。
我清晰地看到遲晝身上的傷口在快速愈合。
但喪屍王注意到了她。
很快改變了目標，朝沈清寒發起攻擊。
遲晝想衝過去，但被喪屍潮纏住。
齊盛重傷。
孫爽隻是個普通人。
沒有人能救她。
我看著沈清寒的背影。
她明明那麼冷靜，那麼強大。
但在這一刻，她也隻是個會S的人。
我突然想起她剛才問我的問題：
「你最想要什麼？」
我想要被看見。
想要被當成人看。
不想再當炮灰。
不想再當工具人。
更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好人去S。
沈清寒說過，異能是內心世界的映射。
我最想要什麼？
我想要存在感。
想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我。
其中也可以包括喪屍。
18
下一秒，我衝了出去。
「溫泱！」孫爽的驚呼在身後響起。
我沒回頭。
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喪屍王的方向大喊：
「喂！」
瞬間，無形的波紋好像以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所有喪屍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他們緩緩轉過頭，看向我。
被他盯上的瞬間，我渾身汗毛倒豎。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女配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大了無數倍。】
【媽呀，現在所有喪屍都隻看她了？】
【這不就是活靶子嗎？！】
是的。
我就是活靶子。
但夠了。
遲晝和齊盛需要的，就是這一刻。
喪屍王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並以迅疾的速度朝我奔來。
遲晝抓住這個機會，異能狠狠斬向喪屍王的後背。
齊盛雖然重傷。
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配合著遲晝的攻擊。
水波和雷電沒入他的身體，喪屍王發出嘶吼。
但與此同時，他的最後一擊也甩了出來。
雖然沒有正面承受, 但餘波還是掃到了我。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了一樣。
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倒下去的時候，看到遲晝朝我衝過來。
他臉上的冷靜終於碎了。
取而代之的, 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慌。
「泱泱！」
19
我好痛。
但又很快不痛了。
好像有綠光出現。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傷口在愈合。
是沈清寒嗎？
她人可真好啊。
難怪是女主呢。
換我我也喜歡她。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在遲晝的懷裡。
彈幕：
【可算醒了，快把男主嚇S了。】
【我感覺男主還是挺愛的，對女主根本就是欣賞啊。】
【蛙趣, 我們都被原著騙了？】
【拜託，女配開始改變的那一刻, 命運之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呵呵, 我之前磕他倆，你們說我媽飛了。】
【樓上的, 阿姨回家。】
遲晝察覺到我的微小動作，連忙查看我的傷口。
「還痛嗎？」
我愣愣地搖著頭，消化著彈幕的話。
前排開車的沈清寒也松了口氣。
「你終於醒了。」
我問：「喪屍呢？」
她說：「被打成重傷跑了, 我們已經快到首都基地了。」
我松了一口氣。
首都基地擁有完備的軍政體系和防護力量, 是末世中最安全的區域。
隻要一腳踏進去, 就相當於保住命了。
但現在我有點稍微沒命了。
因為遲晝還抱著我，抱得很緊。
緊到我有點喘不過氣。
我推了推他：「遲晝……我沒事了……」
他沒松手。
反而抱得更緊。
聲音悶在我頭頂，帶著一絲沙啞：「溫泱，你是不是瘋了？」
我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沈清寒突然從副駕駛回過頭，語氣依舊平靜：「她有異能。」
遲晝的動作僵了一下。
「什麼？」
沈清寒很快把我的異能解釋了一遍。
遲晝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後他開口：「所以，你是為了保護沈清寒, 才衝出去的？」
我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
我看向沈清寒。
她也在看我，眼神依舊平靜。
但嘴角似乎微微揚起了一點。
我想了想，誠實地回答：「也不全是。」
遲晝的眼神暗了一瞬。
「也為了保護大家。」
畢竟喪屍王S了對所有人都好。
遲晝沒說話。
但他的手指在我腰上收緊了一點。
彈幕又開始躁動：
【哈哈哈哈男主吃醋了！】
【吃誰的醋？沈清寒的？】
【不，他吃所有人的醋, 因為女配不是隻為他一個人衝出去的。】
【佔有欲好強, 我喜歡。】
我默默移開視線。
不敢看沈清寒。
也不敢看遲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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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繼續前行。
我終於從遲晝懷裡掙扎出來，坐到了副駕駛。
遲晝的眼神能把我後背盯出兩個洞。
但我假裝沒看見。
沈清寒瞥了我一眼, 語氣淡淡：「他還在看。」
我：「……我知道。」
沈清寒：「你不回頭？」
我：「不敢。」
沈清寒難得地輕笑了一聲。
彈幕：
【媽呀女主笑了！】
【高冷美人笑起來也太好磕了吧？】
【等等，你們磕的是女主和女配？】
【有什麼問題嗎？原著裡她倆沒交集是因為女配S得早, 現在有了啊！】
沈清寒難得八卦起來：「所以你們到底分手了沒？」
「分了。」
「沒有。」
我和遲晝的聲音同時響起。
沈清寒挑了挑眉, 意有所指道：「請給我一個準確的回答, 我弟還等著好消息呢。」
我：「？」
遲晝眯了眯眼。
語氣漠然：「他沒機會，我們在復合。」
我：？
什麼時候？
咋不通知我。
22
首都基地終於到了。
高大的圍牆，嚴密的防御。
以及來來往往的幸存者和異能者。
我們下車接受檢查。
遲晝作為隊長, 去和基地管理人員對接。
齊盛重傷需要治療，被送去了醫療區。
孫爽跟著去照顧。
我們小隊被安排在同一棟樓。
經過基地的綜合評估。
我、遲晝、沈清寒、⻬盛被歸⼊新的異能⼩隊。
聽到這個消息，我有點震驚。
「我也能有編制？」
沈清寒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看著我都會笑。
「你現在的異能使⽤還不太熟練, 等訓練後就可以達到高階⽤法, 成為凝聚人心的核心。」
我品味了一會。
意識到我成了古代兩軍作戰的那個戰⿎了？
這似乎確實是存在感的最高境界。
⻬盛還在休息。
而我的時間突然空了下來。
除了訓練, 就是被遲晝纏著。
他似乎真的在執⾏⾃己的復合計劃。
又或者說，他是在追我。
恍惚間, 我好像看到了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追他的⾃己。
隻不過現在。
⻆色互換了。
我盯著遲晝的側臉, 有些恍惚。
突然開口：「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嗎？」
遲晝⾜⾜愣了⼀分鍾。
下意識問：「要拿東西嗎？」
我：？
「睡素的。」
遲晝點頭：「……好。」
我和遲晝拉著⼿回宿舍。
沒忍住開口：「謝謝。」
遲晝問：「謝謝什麼？」
我笑而不語。
謝謝遲晝。
謝謝沈清寒。
謝謝所有人。
當然了。
也謝謝彈幕們，讓我看見⾃己。
讓我知道, 我不是炮灰。
不是工具人。
不是任何⼈故事裡的配⻆。
我是溫泱。
隻是溫泱。
我輕聲問：「遲晝。」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他低頭看我，眼神認真。
「會。」
「一直？」
「⼀直。」
我笑了。
月光灑在身後，末世的風依舊冷。
但我不怕了。
因為有⼈會一直陪著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