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S。
除非床板塌了,根本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好嗎?
不過我偶爾還是要出門的。
就是扔個人垃圾的時候。
我會在凌晨戴上帽子和口罩,提著兩大包垃圾,鬼鬼祟祟地跑到宿舍樓外的垃圾站。
不想白天扔垃圾的原因是不想碰到熟人或同學。
怪尷尬的。
就這麼過去了幾個禮拜,我逐漸將那個奇怪的賬號忘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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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凌晨,我穿上我的連體小熊睡衣,戴上帽子去扔垃圾。
到了垃圾站的時候,我忽然強烈地感覺到背後有人。
還沒等我尖叫出聲,就感覺有一張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很快我就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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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再醒來時,我感到腦袋還是有點疼。
周圍一片昏暗。
「有人在嗎?」
感受了一下屁股下床單的柔軟程度,這好像也不是我的宿舍床板。
稍微一動彈,我就感覺到了一個強烈的異樣感。
掀開被子,我的右腳踝上赫然是一道精鋼制成的鎖鏈。鎖鏈有一定的長度,正好足夠我在這間帶有衛生間的房間裡走動。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沒有窗戶,但有一道監獄一般的鐵門,門上有一個可以從外面看到裡面的小窗,門的底部也有個開口。
不過都很小,人是無法進出的。
我意外找到了我的手機,但是沒有任何信號。
不過好在我還可以清理手機相冊。
而且之前存的兩百個文包還沒看完。
我就上床躲在被子裡,一邊看小說一邊等警察或者什麼類似的家伙來救我。
看得眼睛酸了,我就睡覺。
大概過了十多個小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從門底部的開口送進來一個食盤,上面有簡單的食物:白米飯、西蘭花和煎牛排。
我趕忙喊道:「有沒有充電器啊?」
手機快沒電了。
門外那人冷笑一聲,「你S心吧,在這裡你不可能聯系上任何人。」
「哦……」
「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低啞的聲音冰冷,「我想你應該知道,那個你辜負的人。」
我猶豫著沒回答。
門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我就讓你S個明白。」
伴隨著電子鎖解開的「滴」聲,那扇沉重的鐵門終於徹底打開了。強烈的光線刺入黑暗的房間,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逆著光,身形修長,身上穿著質感很好的深色襯衫。
等我的眼睛適應了光線,我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眉骨很高,鼻梁挺拔,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與其說是綁匪,還是更像個彬彬有禮的學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尖叫,或者流著淚喊出他的名字。
空氣安靜了整整一分鍾。
他皺了皺眉,上前一步逼近我,聲音沙啞:「怎麼?嚇傻了?還是……後悔了?」
我盤腿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那個我困惑了很久的問題:「那個,帥哥……雖然有點冒犯,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你是那個每晚要聽我夾子音喊老公的,還是那個逼我背雅思單詞的,或者是那個喜歡發不穿衣服照片的?」
對面男人的表情愈發陰鬱恐怖。
「很好。我都不知道,原來你的膽子這麼大。」
他捏住我的下巴,「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俞延。」
原來是學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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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想著逃跑,或者呼救。我把這裡打造得滴水不漏,安保系統二十四小時都開著。」他眯了眯眼睛,話語冰冷,「在這裡你將孤立無援,失去所有人際關系,沒有工作,失去正常的生活。」
俞延瘋狂地看著我,「你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準我出去,但是按時送來三餐和充電寶。
我知道,小說裡一般把這種人稱之為病嬌。
在我們鄉下,其實隻是叫做養豬。
就這麼過去了半個月。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氣色紅潤有光澤,因為睡得很飽,連黑眼圈都淡了。
與此相反的是,身後傳出仿佛上了一輩子班的疲憊聲音:「你現在知道後悔了嗎?」
我趕忙點頭,「你早說可以過上這種日子,我當時打S也不會拉黑你啊!」
俞延垂下眼,「你以為這樣說,放松我的戒心,我就會讓你有機會逃跑?」
我真是沒招了。
怎麼跟他解釋我絕對不會跑的,他都不信。
這日子我是真能過一輩子。
俞延就像個人一樣,根據每日人體所需營養和熱量成分,給我提供伙食。
我完全不挑剔,有的吃就行。
有一天他終於忍無可忍,「你除了睡了吃、吃了睡,不想問我點什麼嗎?!還有每天晚上你除了讓我給你那個破手機充電,你還會幹什麼?!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勾引我、誘惑我,然後再反S我?!」
10
我戳著盤子裡的西蘭花,「可是,我覺得你對我很好啊。」
「對於很多人來說,給了他們一口飯吃、一個地方住,已經是需要還一輩子的恩情了。」我嘆了口氣,「你說這裡是加州的別墅,所以像你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懂我在說什麼。」
「對了,我又沒有身份。你咋把我運來的?」
俞延眼神移開,「我帶你去了一趟福建,總而言之我們現在已經在這了。」
他依舊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拿出自己的手機,「我不明白你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你現在可以給你的家人打一個電話。我就在你旁邊聽著,別想耍花樣。」
我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我……」
「怎麼最近一直打不通你電話?我問你啊,你最近的工作找得怎麼樣了?你抓緊一點上上心,我和你爸養你不容易!」
「還有啊,你爸最近特別發愁你弟的學習。他那個成績你也是知道的,非鬧著上民辦,一年學費就要兩萬多……你幫幫你弟,每年幫忙交一下他的學費。哦,你爸也要跟你說兩句……」
我爸的聲音從屏幕裡傳出,「閨女啊,你要趕緊找個男朋友。隔壁鄰居家的那個誰,今天都訂婚了,我在外頭感覺都抬不起頭來……」
我面無表情道:「我被綁架了。」
俞延剛要發火,就聽到對面說道:「開什麼玩笑,綁你一個女娃做什麼?你趕緊轉兩千過來哈,急著用呢。不然我們就去你學校找你……」
從前,為了不讓他們來學校找我、害我丟臉和打亂我的正常生活,我都會在外面做兼職賺錢。
不過現在我在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地方,因此硬氣了起來:「你去唄,反正這錢我不給。以後一毛錢都不會給你們。」
說完,我狠狠掛斷了電話。
俞延目瞪口呆。
我拉著他的手:「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麼擺脫我家。是你給了我勇氣。」
「不是,我沒想……等等,他們不應該去報警嗎……」
我掛斷電話後,我爸媽自然是氣瘋了。
連打幾十個騷擾電話。
以至於他不得不把他們的電話號碼拉黑了。
就在綁匪先生皺緊眉頭的時候,別墅的安保警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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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我來這麼久以來,這個別墅第一次發出這種急促的警報聲。
「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俞延匆忙走了,沒忘記把鐵門鎖上。
我快樂地繼續躺倒在床上。
匆忙的腳步聲此起彼伏,我還能聽到爭吵的聲音:
「你憑什麼把她關起來?!你算老幾?!」
「原來就是你一直追著不放,今天自己送上門了――」
咚。
一個小石塊從鐵門上的小窗扔了進來。
「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啊!就算沒砸到我,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我爬起來,在小窗戶看到一個染著灰發的男人,異常英俊、笑容輕佻,「嘿,小宅妹,是我啊。」
他穿著那種巨騷包的西裝,胸口的珠寶晃得我眼睛疼。
「嗯……你該不會是宣建白吧?」
「對啊。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原來是有個可惡的家伙把你藏起來了。」
據他所說,是司博澈黑進了俞延的電腦,查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定位到了這裡的安保系統漏洞。」宣建白衝我拋了個媚眼,「怎麼樣,感動嗎?哥哥為了你可是連夜坐私人飛機趕來的。」
我:「……」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誠懇發問:「那個,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其實不想出去?」
宣建白那個騷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還沒等他說話,那扇厚重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電子音,緊接著原本緊鎖的門居然自動彈開了。
一個穿著連帽衫、頂著亂糟糟雞窩頭的少年衝了進來。
他眼下掛著巨大的黑眼圈,手裡還抱著一臺正在運行代碼的筆記本電腦。
見到我的一瞬間,少年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見到了肉骨頭的小狗似的,直接撲到了我的床邊。
「寶寶!寶寶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想抱我,又好像怕弄疼我,手足無措地在半空中揮舞,「我是司博澈啊!我也來了!那個姓俞的沒把你怎麼樣吧?我黑進了這裡的監控,看見他居然隻給你吃西蘭花!不可饒恕!」
我看了一眼門口,俞延正陰沉著臉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警報解除後的控制器,顯然是被這兩個不速之客氣得不輕。
「既然都來了。」
俞延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那就都別走了。」
12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我以為他們會打起來。
畢竟一個是高智商變態學霸,一個是鈔能力孔雀模特,還有一個是黑客天才電競少年。
這就跟鬥地主似的,誰也不服誰。
但事實證明,我還是太低估了男人的勝負欲,也高估了他們的武德。
十分鍾後。
並沒有出現我想象中血流成河的畫面。
他們三個坐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呈現出三足鼎立的姿態。
俞延冷笑:「這是我的地盤,我有權把你們都扔進太平洋喂鯊魚。」
宣建白翻了個白眼,翹著二郎腿:「得了吧,這別墅是你租的吧?我剛才查了一下這塊地的產權,好像我也能買下來。再說了,我有的是錢,把你這破安保系統升級成銅牆鐵壁也就分分鍾的事。」
司博澈在一旁噼裡啪啦敲鍵盤,頭也不抬:「我已經修改了這裡的門禁權限,現在隻有我能控制大門。而且寶寶的手機我已經連上星鏈了,隻有我能讓她玩上不卡頓的《第五人格》。」
我坐在床上,左手拿著俞延切好的蘋果,右手拿著宣建白遞過來的酸奶,眼睛盯著司博澈給我投屏的最新小說。
「那個……」我弱弱地舉手。
三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射向我。
「餓了。」我說,「能不能先吃飯?我想吃紅燒肉,要肥瘦相間的那種,不要西蘭花。」
S一般的寂靜。
過了大概三秒。
俞延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挽起襯衫袖子:「我去買肉。但這並不代表我接受了你們的存在。」
宣建白立刻接話:「我去聯系最好的中餐大廚,直接空運過來……算了,這種偏僻地方,還是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餐具吧。」
司博澈把電腦一扔:「寶寶你想玩什麼遊戲?我陪你!或者你想看什麼劇,我給你把全網會員都破解了!」
我看著這三個原本應該為了爭奪我打得你S我活的男人,此刻竟然為了我的晚飯開始分工合作。
我悟了。
這哪裡是修羅場。
這分明就是我的養老院啊!
13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上了神仙都不換的生活。
原本陰暗的囚禁 play,硬生生被這三個人玩成了《向往的生活》加州分活。
俞延負責我的健康管理和後勤保障。
雖然他還是那個S板的性格,每天逼逼賴賴什麼「運動量不足」,但他做飯是真的好吃。
宣建白這哥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堆高定衣服,每天非要我試穿。
我說我懶得動,他就自己穿給我看。
你能想象嗎?一個一米八幾的國際超模,在狹窄的房間裡給我走 T 臺:「寶寶,這件襯衫是不是顯得我腹肌特別好看?」
我說:「好看好看,但是擋著我看小說了,往旁邊挪挪。」
他就委屈巴巴地去角落裡畫圈圈,過一會兒又拿著一顆幾克拉的粉鑽跑過來:「那這個呢?這個亮,給你當書籤。」
至於司博澈,他是最快樂的。
他直接把這間囚室改造成了頂級電競房。
什麼 4090 顯卡,什麼人體工學椅(雖然我大部分時間還是賴在床上),什麼全息投影。
他就像個不知疲倦的小狗,整天圍著我轉:「寶寶,這個副本我帶你刷!」「寶寶,那個作者斷更了?沒關系,我順著網線過去催更,不更新就黑了他電腦!」
我發現,當三個舔狗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內卷效應。
比如今天俞延給我剝了蝦。
明天宣建白就會給我喂葡萄,還要把皮和籽都剔得幹幹淨淨。
後天司博澈就會想辦法搞來那種不用動手的全自動按摩儀。
我徹底躺平了。
我甚至覺得,如果這就是懲罰,那請務必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也問過他們:「你們不覺得我很無趣嗎?我就想躺著,不想動,也不想和你們談戀愛。」
俞延擦著眼鏡,淡淡地說:「隻要你在我視線範圍內,怎麼樣都行。反正你在外面也是躺著,不如在我這裡躺著,至少安全。」
宣建白撩了一下頭發:「談戀愛多累啊,我就喜歡看你對我愛答不理的樣子,特帶勁。」
司博澈正忙著給我打遊戲代練,頭也不回:「寶寶你不需要有趣,你隻要存在就是對世界最大的貢獻。」
聽聽。
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當代男德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