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我轉身向大門走去,一邊擦眼淚一邊小聲道:
「強攻雖然有用,但他太理智了,這樣上上下下的多久才能完成任務拿到獎金啊?」
「適當地示弱一下,我也好繼續下猛藥。」
果然,看見我的眼淚,霍砚清像是終於分辨清楚。
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姐,和夢裡那個魔丸不是同一個人。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也緩和下來。
「抱歉,我剛才是做了噩夢,不是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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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離你學校很遠,專門跑一趟也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剛起身,便瞥見了我直勾勾的目光。
他反應過來,拉了拉衣服,又紅了耳尖。
輕咳一聲,才道:
「稍等,我先去個洗手間……」
8
去學校的路上,我們一路無話。
大概是因為一連多天春夢的內容都是我,霍砚清哪怕多看我幾眼,都容易起反應。
所以他開車的時候,幾乎專注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直到開到了海大門口,他才長舒一口氣。
我禮貌地道了聲謝,看著他額角的冷汗,又體貼道:
「放心,不用緊張。」
「我知道你喜歡我姐姐,我以后真的不會再纏著你了。」
「因為……我也有我自己喜歡的人了。」
原本他心不在焉地聽著,一副巴不得我趕緊下車的模樣。
聽到這句,他卻忽然愣了愣。
緊接著,狀似無意道:
「可以告訴我是誰嗎?」
我瞥了一眼恰好出現在海大門口的紀柏野,羞澀一笑:
「這個……我就不告訴你了。」
「總之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跟家裡人說,早日解除我們的婚約的。」
我火速下了車,像是迫不及待地追尋紀柏野的腳步一般。
可走出去幾十步,餘光卻瞥見霍砚清的車仍舊停在校門口,沒有離去。
系統在我腦海中一聲聲地報喜。
【恭喜宿主,霍砚清對您剛剛的洗白戰術產生了愧疚之心,好感度上漲 30 分。】
【恭喜宿主,因為您剛剛在霍砚清心中挑起了危機感,好感度上漲了 10 分。】
【目前總計,49.99 分。】
9
紀柏野走得很慢,我進校門沒多久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就像是故意在等我一般。
我剛靠近,他便陰陽怪氣地看我一眼。
「某些人,手段還真是下作。」
「早上看霍教授送了念念去學校,中午就寧願大老遠倒貼到人家實驗室,也硬要人家再送你一回。」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
這一周,我每夜勤勤懇懇。
雖然重心放在了霍砚清身上,但紀柏野這邊我也沒落下。
夢裡他都快被我玩成恨不得拱牆的小泰迪了,好感度也漲了不少,怎麼現實裡見面還是這副鬼樣子?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不像是陰陽怪氣,倒像是在拈酸吃醋。
果然,見我不說話,他很快便憋不住了。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忽悠霍教授來送你的,但就算你這樣做了,也不會有人覺得你獲得了他的認可。」
「他喜歡的另有其人,是不可能跟你結婚的……」
沒等他說完,我便扯著他的衣領,將他摁在了一旁的樹幹上。
像在夢裡一樣,輕笑一聲:
「那我不跟他結婚,跟你結婚?」
我們貼得很近,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微風拂過,我的發絲一點點落在他的臉頰上,撩撥得他心裡直發痒。
我欣賞著他慌亂的表情,視線從他的眼睛慢慢經過鼻尖,落到他的嘴唇上。
那一瞬間,我聽到他的呼吸停了半刻。
我勾起唇,壓得更近。
在即將貼上那一瞬,他依舊沒有推開我,而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我笑了笑,轉而移到他的耳邊。
「阿野,你的心跳聲好吵啊。」
對上我調侃的視線,他的臉一瞬間爆紅。
在我笑著抽身離去時,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聲音裡滿是懊惱:
「我靠,小爺我這麼不經撩嗎?」
見我即將走遠,紀柏野追了上來,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這幾天我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我的腦子也很亂。」
「我就想問你一件事。」
他面色有些糾結,半晌才道:
「那天……你到底有沒有把念念推下水?」
看來,這便是他好感度也上下反復的症結所在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冷下臉,失望地盯著他。
「你覺得呢?」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憑你自己的認知來判斷。」
「你覺得,會是我推的她嗎?」
其實並不是。
系統雖然也說是原主推的,但他也只是復述劇情,其他人主視角的劇情。
只有我看了原主的記憶。
一切,只不過是蘇念見到蘇父蘇母趕來,故意借勢自己跳進水裡陷害原主罷了。
書裡,紀柏野與蘇家姐妹從小一起長大,對蘇家上下輕視排擠原主的事情一清二楚。
有時蘇念陷害原主時,他明知事情真相,可還是會因為大家的偏向,而站在蘇念身后。
其實我中午對霍砚清說的話,也不完全是在賣慘騙他。
原主做他的舔狗,也的確是在他們的婚約定下之后,想把他當作家人去討好。
而在這之前,原主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紀柏野。
只是在見他一次次站在蘇念身邊助紂為虐,積攢了太多次失望之后,才徹底放棄了他。
最后一次,他明知真相卻依舊幫蘇念指責原主時,她便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紀柏野。
而現在,我也連帶著她那一份委屈,冷冷地盯著他。
紀柏野也想起了過往。
眼中多了幾分愧疚,也更加煩躁。
頭頂的毛都快被他揉成了鳥窩。
「……算了,不糾結這些了。」
「以后你有什麼委屈,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上前幾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以前沒有說過嗎?」
「有用嗎?」
在我強勢的目光中,他結結巴巴半天,除了「抱歉」什麼也說不出口。
最后我眼睜睜看他接了個鬧鍾就跑了。
系統在腦海中不解地問我:
【你對紀柏野也太兇,太直球了吧?】
【對付這種暴躁校霸的人設,不應該化身白花小甜妹,先用笑容撥動他的心,再用悲慘身世勾走他的魂嗎?】
【我怎麼感覺,你攻略這兩個人的方式反了啊?】
今天進展不錯,我心情好,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一個連造夢金手指都不知道怎麼用的傻統子,自然是不懂啦。」
「像霍砚清那樣表面禁欲實則悶騷的人,就要用一些欲望幫他打開那道閘門。」
「而像紀柏野這種看似強勢,實則高攻低防的弟弟,就是要直接擊破他的心理防線。」
「更何況他本就對我心中有愧。」
我無意向后一瞥,看到霍砚清的車竟還停在校門口,沒有離去。
不過他看到了我面對紀柏野,與面對他時完全不同的態度,大概也明白了我說的喜歡的人,是什麼意思了吧?
系統訝異地告訴我:
【宿主,剛才就在你跟紀柏野糾纏期間,霍砚清的好感度竟然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漲哎!】
我笑了笑,毫不意外。
因為這就是我想讓他看到的。
一件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即便他不喜歡,也不會允許其他人覬覦。
而佔有欲一旦產生,距離愛,也就不遠了。
剛好,這一會功夫就給霍砚清埋了兩顆雷,到了晚上就可以好好點一把火了。
只可惜,白天我已經用掉了一次夢境的使用機會。
我想了想,問系統:
「這個造夢金手指,可以給我們三個人的夢境拉個群嗎?」
系統查詢了一下,猶豫道: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可以的。】
那可太好了。
今晚,我要讓霍砚清扮演無能為力的男友,以及沉睡不醒的丈夫!
10
到了晚上,系統提示我他們已經進入睡眠狀態,我也迫不及待地入了夢。
今晚這個夢我主要控制的是霍砚清,所以對紀柏野沒設置多大限制。
結果剛入夢,紀柏野便如餓虎撲食一般將我摁在了床上。
像是期待已久一般,二話不說便吻了下來。
幾夜鍛煉下來,他的吻技已經很不錯了,很會挑逗。
我享受了片刻,在他開始按捺不住啃我脖子時,我才用力推開了他。
可剛與他拉開一些距離,便對上了他滿眼的欲火。
在他繼續壓下來之前,我偏過腦袋躲了躲,調侃道:
「今天怎麼了?這麼熱情?」
「改屬狗了?」
沒想到,我這一問,紀柏野竟還有些委屈。
「這裡是我的夢,我放縱一回又怎麼樣?」
「反正只有在夢裡,你才會對我有幾分好臉色。」
「白天你那麼兇!還冷冰冰的。」
「我都知道錯了,你怎麼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那雙委屈的小狗眼,看得我心裡直發痒。
我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勾唇一笑:
「叫聲姐姐,我就疼你啊。」
他亮著眼睛,毫不猶豫道:
「姐姐!」
我輕笑一聲,俯身靠近,目光再次從他的眉眼,慢條斯理地過渡到他的唇。
在他呼吸滯住的那一瞬間,吻了上去。
紀柏野沒談過戀愛,純情得很。
每次這樣逗他,他都會忘了呼吸。
而但凡是我掌握主導的吻,他也總是激動得不像話。
他動了動腿,難受得直哼哼。
「姐姐,別只親呀。」
我停下動作,垂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但紀柏野年輕氣盛,關鍵時刻可忍耐不住。
他正想翻身繼續,便感受到了身下的床,忽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抖動。
他愣了愣,往旁邊看去。
這才發現,床上竟還躺著一個人。
他驚得瞪圓了眼睛,結結巴巴半天,差點忘了怎麼說話。
「……霍教授?」
「不是……你……我……這……」
「這什麼夢啊,為什麼霍教授也在這裡?」
霍砚清早已被我設定好,在夢中只有意識清醒,但卻無法有任何動作。
如今,正被我們氣得渾身顫抖。
我笑著勾住紀柏野的脖子,輕撫著他的臉。
「怎麼樣?還敢繼續嗎?」
紀柏野愣了片刻,忽然也露出一抹張揚的笑。
「為什麼不繼續?蠻刺激的不是嗎?」
他握住我亂撩的手,討好地蹭了蹭。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不如徹底一點嘍?」
他揚起唇角,吻正要追上來。
可沒想到,霍砚清一怒之下竟忽然掙脫了我設定的束縛,一腳將他踹下了床,連我也跟著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