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安狐疑地看著他。
“怎麼,不信啊,我有通話記錄的。”
謝安等不及,一把搶過他的手機,點了播放。
“聽說你是馮媛媛她爸?”
“你誰啊?”
“我這有一筆生意做不做。”
“什麼?”
Advertisement
“我給你1000萬,綁架你女兒。”
“我憑什麼信你。”
“我先給你50萬。”
“等謝安到了之后,不要說話,他會給你剩下的。”
錄音還沒播完,謝安的眼裡便醞釀是風暴。
“她是你女兒,你就這麼把她賣了?”
爸爸癟嘴:“又不能傳宗接代,有點利用價值,也不算我白養她一場。”
謝安揪起他的領子,咬牙切齒:“要是媛媛有什麼三長二短,我不會放過你。”
爸爸把他的手拽開:“嘁,現在裝什麼深情?”
“剛才你不也信了那個女人的話?”
謝安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沉著臉上車:“回家。”
一進門,劉倩楠便迎了上來。
“你回來啦,我做了糖醋排骨,快來吃。”
謝安往廚房一看,便怒吼:“誰讓你去廚房的?”
劉倩楠被嚇得不知所措:“我只是想給你做飯。”
廚房裡的廚具亂作一團,不復往日的規整。
早期的謝安營養不良,我便自學營養師,還考了證。
每天都親自下廚為他做飯。
現在謝安的心和那廚具一樣亂。
6
他不受控制地想,自己今天傷了她的心,她還會回來嗎?
不會的,他們是合法的夫妻,她不會就這麼走了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這個虛偽的女人。
“你說,今天是媛媛策劃的一切。”
劉倩楠堅定地說:“沒錯,我親耳聽到的。”
謝安冷笑:“你的手段還真是高啊,我都被你騙了過去。”
她愣住:“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安把錄音放給她聽。
劉倩楠的臉色變得慘白。
“這一定是偽造的,我怎麼會這麼做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呢?”
她嘴唇蠕動半天,最后破釜沉舟。
“是,是我做的。我愛上你了。”
“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喜歡我的,所以我要幫我們一把。”
謝安臉色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你在說什麼?”
“媛媛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劉倩楠如遭雷擊:“不可能。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還……”
“為什麼不可能,你們都只是一群玩物罷了。”
接著,謝安面無表情說道:“你觸犯了我的逆鱗,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劉倩楠突然狂笑起來。
“你的情人一個接一個,要我看,馮媛媛早就S心了吧。”
“她前兩天還讓我把離婚協議書給你籤。”
謝安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就在桌上,你自己看嘍。”
謝安顫抖地拿起桌子上的紙張。
看到淨身出戶四個字時,他瞳孔驟縮。
“不會的,我們從小相依為命,她不會離開我的。”
雖是這麼說,但是他的心裡卻更慌了。
他突然想起,那天劉倩楠拿給他的文件是兩份。
她說是媛媛送來的。
他還以為她是想要什麼補償,於是看也沒看,直接籤了字。
如果,媛媛真的想和他離婚,絕不會讓他籤那份自願放棄的協議。
想到這,他的眼神更冰冷了。
他吩咐一旁的助理:“給我仔細查查,那天的合同到底是誰擬訂的。”
一直囂張的劉倩楠突然噤了聲,臉上浮現出害怕的神色。
十分鍾后,助理帶著資料回來了。
“查到了,是劉小姐做的。”
“那份文件是她在公司打印,然后混到太太的離婚協議裡,給你的。”
謝安怒極反笑:“好得很,你真是把我耍的團團轉。”
劉倩楠看著他的臉色,渾身顫慄。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嫉妒了。”
“她一無是處,你卻一心一意對她好。”
“我是因為愛你啊。”
謝安暴喝:“胡說!在我眼裡,她是最好的女人。”
“那為什麼你的情人一個接一個?”
“承認吧,你根本不愛她。你看看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皺眉:“你胡說什麼,我根本沒碰過你。”
“你忘記你喝醉那晚了嗎?我記得清清楚楚,要不要給你放視頻看看?”
謝安身體一僵:“這孩子不能留。”
劉倩楠目眦欲裂:“你好狠的心!”
謝安喃喃自語:“是我錯了,我會向她道歉,求她原諒。”
7
離開倉庫后,我回到了兒時的家。
這裡還是以前的樣子,一點沒變。
我坐在房間,回憶紛紛而來。
微風吹來,我恍惚間,看到媽媽微笑地看著我。
她對我說,放下過去,迎接未來吧。
我笑著點頭。
我經常回這裡小住,這裡放了許多我的衣物。
我用了半天,將重要的東西收拾好。
然后找中介賣了出去。
我要離開這座城市。
除了媽媽,這裡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我來到南方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
用手頭的積蓄開了一家咖啡店。
生意還不錯。
我突然反應過來,沒有謝安,我也能過得很好。
媽媽S后,我的記憶最多的就是謝安。
媽媽的葬禮上,小姨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災星,害S了她的姐姐。
謝安低著頭,跪在地上,不停地道歉。
“是我的錯,我願意給阿姨償命。可是她把媛媛託付給我了,我還不能S。”
這些年,他對我確實沒話說。
就連對他充滿偏見的小姨也誇贊,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他讓我下意識地依賴他。
讓我覺得沒有他,我就活不下去。
於是,我拼了命地趕走那些女人,我和他就能恢復如初。
他再向我不停保證后,我反而更加煩躁了。
我的心仿佛裂開了一道口子。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出軌后,那道縫隙變成了不能縫合的深淵。
這樣挺好的,我們現在都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咖啡店步入穩定后,我僱了兩個年輕的女孩。
自己一個人出去旅遊。
我漸漸習慣了一個人的旅行。
一年后,我在店門口,遇到了謝安。
他一臉憔悴,看到我,立刻抱了上來。
“我好想你。”
他一臉委屈:“我找了你好久,為什麼不聯系我?”
我有些好笑:“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就在你一次又一次選擇其他女人的時候。”
他的眸光暗淡:“我知道錯了。”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以前是我混蛋,我不應該找那麼多女人氣你。”
“你信我,我跟她們根本沒有走到最后一步。”
“我和她們在一起的時候,滿腦子想得都是你!”
我平靜地看著他:“所以呢?這不算出軌,是嗎?”
“你聽我解釋。”
“我當初覺得我們在一起太久了,激情消耗沒了。”
“你和我吵架,我才能感受到一些刺激。”
“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愛得只有你。”
“我發誓,從今往后,再也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嘆了口氣:“那劉倩楠呢?她不是懷孕了嗎?”
謝安臉色發白:“你都知道了?”
“你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天喝多了,她故意穿得和你很像,我把她當成了你……”
“不過放心,沒有孩子,我的孩子只能從你肚子裡出來。”
我沉默地看著他,表達我堅決的態度。
8
他搖搖欲墜:“媛媛,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們答應過媽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那是建立了我們幸福的基礎上。”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有了裂縫的心,無論怎麼填補,都不會完好如初的。”
“我很感激你當初不離不棄,所以也不怪你后來那樣對我。”
“我們好聚好散吧。”
謝安用力搖頭:“不可以,我不能離開你。”
“我們還是合法夫妻。”
“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認,那就是廢紙一張。”
最后,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走前告訴我:“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向你證明我的決心。”
從那天起,他便每天坐在我的咖啡店,一坐就是一天。
店員為難地看著我。
我說道:“沒事,不用管他。”
他在這裡呆了兩個月。
即使謝家的人催他回去,他也不管不顧。
我勸他:“回去吧,別放棄你的大好前途。”
他痴痴地看著我:“沒有你的前途,那算什麼前途。”
我威脅他,他不回去,我就把店關了,再換個地方。
他一臉破碎:“你好狠。”
最后,他還是回去了。
只是,每天開始給我寄各種價值不菲的禮物,以及一束花。
似乎要彌補之前錯過的時光。
可是,太晚了。
我看著這些東西,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店員羨慕地看著。
“你們喜歡就拿去吧。”
兩人又驚又喜,不斷地說著謝謝。
劉倩楠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我的地址,找了過來。
她見到我,直接跪在地上:“馮姐,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直接拒絕:“我幫不了你,你走吧。”
她堵在門口,影響了店裡的生意。
無奈,我只能把她帶到包間。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再次跪下。
“我知道我之前對不起你。”
“可是我已經得到懲罰了。”
原來,謝安強行打掉她的孩子后,將她送回了好不容易逃離的魔窟。
劉倩楠的父親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打起了壞主意。
她的弟弟馬上要結婚了。
可是拿不出彩禮。
劉倩楠被我養的白白嫩嫩,還是個大學生。
一定很搶手。
於是,她爸想將她賣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
偶然在探店博主那裡見到了我。
於是,直接找了過來。
“馮姐,我求你,你再幫我一次。”
我看著她,有些感慨。
“你還記得,我當初帶你離開時,你說過什麼嗎?”
她身體一僵,眼神有些閃躲。
“我要考上大學,當老板,讓別人永遠不能看不起我。”
當時的劉倩楠也很有野心。
可是不知何時,野心變了味道。
“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了,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真的怕了,我怕你再咬我一口。”
“你走吧。”
劉倩楠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她爸爸還是找了過來,將她帶走。
臨走前,她對我說:“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9
兩年后,我再次見到了謝安。
我皺眉準備說話。
他搶先開口:“我得了癌症,沒多少日子了。”
“就讓我看看你吧。”
我沉默了。
默許了他呆在咖啡店裡。
無論刮風下雨,他每天雷打不動到咖啡店報道。
常來的客戶都認識他。
時常還能聊上兩句。
沒過多久,他的狀態肉眼可見得變差。
我帶他去醫院檢查。
醫生告訴我,是因為早年吃飯不規律,常年勞累,積攢下的病根。
這兩年,高強度的工作,這才讓體內的病毒爆發。
我問他:“那麼拼命幹什麼?”
他笑著:“沒有你在身邊,總覺得有些空虛。”
“只有拼命工作,才能讓我麻痺片刻。”
“我不后悔,只希望能夠再多見你兩面。”
我心中突然有些酸澀。
他看出了我情緒。
安慰我:“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謝安開玩笑:“這些年的命,是我偷來的。”
“早在那個雨夜,我就該S了。”
不知為何,我突然淚流滿面。
沉默片刻。
他突然說道:“那天用你媽媽的墳墓威脅你,對不起。”
“我當初看到劉倩楠,就想到了小時候的你。”
“難免對她多了兩分憐惜。”
他笑了下:“我根本不配愛你。”
“我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卻還是對我不離不棄。”
“我卻為了一個外人而懷疑你。”
“這可能是我沒實現阿姨願望的代價吧。”
我搖頭:“一切都過去了。”
第二天,他主動邀請我:“走吧,去民政局。”
我愣住。
他臉色蠟黃,笑著:“臨S之前,我得實現你的願望。”
“走吧,這也是我的願望。”
拿到離婚證那天,他幾乎虛弱地說不出話。
我鼓起勇氣:“讓我來照顧你吧。”
他眼睛彎著:“好啊。”
可是,第二天,他便消失在了咖啡店。
店員問我:“那個人今天怎麼沒來。”
我垂眸回復:“或許有什麼事吧。”
一個月后,我收到了他的遺囑和一封信。
他將他那部分財產都給了我。
那封信上寫著:
我怎麼忍心,讓你看到我那麼狼狽的樣子。
我希望你能永遠幸福。
願你永遠不要遇到,我這樣的人。
從此再也不見。
我恍惚了一瞬。
最后一個親人,我離我而去。
他的財產,我捐了出去,以他的名義。
我早就不恨他了。
可是愛也沒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