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破窗而入時,我正在沐浴。
「夫君,幫我捏捏肩。」
硬硬的東西抵住我的腰側,他嗓音冷淡。
「還捏什麼,天都黑了,適合送你上路。」
我紅著臉跑了:「S鬼,好心急。」
他望著手裡的匕首,陷入了沉思。
兩個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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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催他下手的真夫君心急如焚趕回家,徹底怒了。
「你說你在完成任務,就是這麼完成的?」
「你給我從床上滾下來!」
1
失憶后,有個陌生男人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悠。
他說他是我的夫君,問我有沒有想起來。
我煩得很,見他一次,就要揍他一次。
一個月后,他含淚消失了。
而我也終於等到了我真正的夫君歸來。
年輕、英俊、寬肩窄腰。
不說話時,格外冷峻。
不過,數月不見,夫君越發矜持了。
明明我稍微碰一碰他,他就臉紅得要命。
但他S活不肯與我同房。
「夫人,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這話倒有些耳熟。
未嫁時,他也經常跟我這樣說。
說現在我們還不是那種關系,孔夫子說,不可,不可。
但我一親上去,他就忘記孔夫子姓什麼了。
所以現在,夫君又在用同一套說辭欲拒還迎。
我根本懶得聽,一下子就親上去了。
他漂亮的眼睛猝然睜大,狼狽道:「夫人,我們真的不是……」
我不語,只是一味地伸手下去。
他悶哼一聲,又不說話了。
我就知道他向來迂腐。
非得我上點手段才肯聽話。
2
這日清晨,我迷迷糊糊醒來。
看見夫君披著衣裳,坐在書桌前寫信。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偷看。
看見他手腕顫抖,寫了幾個字。
【我有罪,我不是人。】
這倒沒說錯,昨夜的他,根本就是個禽獸。
夫君沒留意到我的存在。
絕望地抽泣了一聲,又補充幾個字。
【並非我不堅定,而是夫人詭計多端。】
?
我哪裡詭計多端了?
我只是躺在床上,喊了一聲夫君。
他自己就過來了啊。
我氣憤地奪過信箋,質問他:「你寫的這是什麼?」
夫君明顯慌了,結結巴巴道:「我,我……」
我瞪著他,倒要看看他能編出什麼花來。
片刻之后,夫君似乎堅定了什麼決心。
眼圈一紅,低聲道:「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必……」
哎呀,我這個人,最受不了美人落淚。
於是我制止他:「你不要再說了。」
夫君倔強地看著我。
一副要S要剐隨便我的樣子。
我拉著他的腰帶又往床上走去。
扯開他的衣襟,狠狠咬住他的嘴唇。
「這是對你的懲罰。」
「接下來的流程你自己看著辦。」
3
夫君含著淚把我辦了。
辦得很漂亮。
到后面我都受不了了,讓他住嘴。
他卻像是活不到明天那樣,非得把這頓斷頭飯吃明白了。
他是吃明白了,我累得要S。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來。
看見他又絕望地坐在書桌前。
這回沒再寫信了。
寫的是遺書。
【此紙展時,吾已化塵。】
【有愧師父教導之恩,無顏面見江東父老,故以S謝罪。】
嘰裡咕嚕寫啥呢?
手指怪好看的。
「大清早的就要尋S覓活啊?」
他戒備地看我一眼,堅定道:「夫人,你不要再阻攔我了,我S志已決,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我打了個哈欠。
「你要S就S,與我有什麼相幹。」
「只是我腿有些酸,是你害的,你S之前先幫我捏一捏。」
夫君站在原地,神情一時迷茫,一時痛苦。
我說:「連S的勇氣都有,過來幫我捏腿的勇氣卻沒有?懦夫,我真瞧不起你。」
夫君把遺書一扔,過來了。
「我連S都不怕,怎麼會怕你……」
半個時辰后,硬硬的東西抵住了我的后腰。
我懶懶道:「你用來自盡的匕首硌到我了。」
夫君不語,只是一味地幫我揉腰。
我再抬頭一看,哦,匕首還擱在書桌上呢。
「那你還準備自盡嗎?」我問他。
他臉都紅了,破罐破摔地解我的腰帶。
哦,我知道了。
他是想用我的腰帶上吊。
4
自從夫君連S都不怕了之后,明顯更賣力了。
這幾天我實在是太累了。
就連我娘親上門來探望我,我都有些沒精打採。
不知為何,夫君看到我娘親,臉色就發白。
我娘親看到他,也有些驚奇。
「英俊更勝初見嘛。」
看了看我領口處掩不住的紅痕,娘親又是捂嘴一笑。
「力氣也更勝初見。」
夫君心如S灰道:「長公主恕罪,我……」
我奇怪道:「你怎麼了?這是我娘,你嶽母,叫什麼長公主?」
我娘親也和藹道:「對呀,都是一家人,叫我嶽母吧。」
夫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娘親。
我娘親衝他寵溺一笑。
夫君臉色都漲紅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嶽,嶽母……」
我娘親笑了:「對嘍,這就對嘍。」
5
娘親是來給我送生辰禮的。
但她來的時候卻兩手空空,什麼也沒帶。
我問:「我的驚喜禮物呢?」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早就給你了呀。你呀,低調點吧,休要四處聲張,惹人嫉妒。」
我:「???」
說著,娘親塞給我一本小冊子。
「南方新出的話本子,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娘親走了。
剩下我一個人琢磨話本子。
【子曰,一女二夫,乃是天道正經。】
【愚公移山,移走的其實是男小三。】
【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是因為家中已有一夫一妻。】
我越看越頭大,連忙喚來夫君。
「你是本朝狀元郎,你來教教我,這書裡講的,可是真的?」
夫君臉色一時紅,一時白。
片刻后,他誠懇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全是真的。」
6
我覺得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於是拜佛的時候,我特意問了一下最具智慧的老住持。
「據說所有女子命中注定都會有兩個夫婿,佛祖對此,可有什麼解釋?」
住持善哉善哉了半天,老臉都快僵了。
最后什麼也沒說出來,直接塞給了我一個年輕英俊的和尚。
「夫人的問題,老衲解答不了。」
「明融是本寺最具慧根的僧人,就由他為夫人解惑吧。」
沒想到明融聽完我的問題,眼睛都快噴火了。
冷笑著說:「何止,我看夫人命中應該有兩百個夫婿!」
我大驚,然后又有些臉紅。
「小師父,其實我看你也頗為順眼,如果我將有兩百個夫婿的話,你願不願意做我的第二個?」
明融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我是第二個?你確定我是第二個?」
我為難道:「那你想做第一個嗎?先問問我夫君答不答應吧。」
說著,我喚來在門外等候我的夫君。
「快進來。」
夫君很乖巧地進來了。
看見明融,腳步突然就停住了,隱隱有種要逃跑的感覺。
明融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好啊,原來你就是那個夫君!」
我不明所以,看向他:「怎麼,你們認識?」
明融咬牙切齒道:「何止認識!」
夫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倒是挺高興的。
既然早就認識,那有些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這位明融小師父的僧袍根本掩蓋不住他健壯的身軀,我有些舍不得放走他。
夫君如此賢惠體貼,想來一定能順應天命,照顧好家裡的一夫一妻。
於是我說:「既然你們早已認識,那夫君,明融想做我的第一位夫君,不知你意下如何?」
夫君目光閃躲,含糊道:「那就讓給他吧。」
我感動道:「夫君,你好賢惠。」
明融卻極其憤怒:「你讓給我?這本來就——」
他硬生生把話咽下去了。
一臉的扭曲和不甘。
我好奇地看向他:「怎麼了小師父?」
明融沒有回答,看了看我夫君,臉上劃過一絲挑釁。
「既然尊夫婿如此識大體,那夫人今晚不如就宿在后山廂房。」
「小僧今夜,必定給夫人仔細講講佛經。」
7
我有些羞澀。
也有些猶豫。
明融沒有強求。
只是不經意地扯松了僧袍的衣襟。
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我當即決定要留下來。
沒辦法,他的眼神真是太勾人了。
勾人中還帶著一絲似曾相識。
我想,也許他可以幫助我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我委婉地跟夫君表示:「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中午再來接我。」
夫君沉默片刻,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還是我陪陪你吧。」
明融挑釁道:「夫人要與我徹夜研究佛經,你也要守在門外嗎?」
夫君低垂眉眼,輕聲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明融「哼」了一聲,沒再理他,自顧自地拉著我去內室念經。
「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諸餘眾生類,無有能得解……哎呀,夫人,好熱。」
我睜大了眼睛:「啊?」
哪裡熱了,佛經聽得我很心靜自然涼啊。
明融放下了手裡的經書,修長的手指慢慢扯開僧袍的衣襟,露出一點點白皙的胸口。
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欲語還休。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嗯,是有點熱,熱了就脫吧。」
明融含蓄地說:「小僧現在,騰不開手。」
8
我臉紅了。
明融也是。
我手指剛碰到他衣襟。
他就悶哼一聲,眼神變得非常炙熱。
他低下頭,漂亮紅潤的嘴唇在我眼前晃呀晃。
「夫人,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才是——」
下一秒,夫君破門而入。
「哎呀風好大,我被刮進來了。」
我:「???」
明融:「!!!」
夫君對我們的表情視而不見,很熱心地伸手幫明融拉上了衣服。
「哎呀,小師父你怎麼穿得這樣少?天氣太冷,莫要著涼了。」
明融牙都快咬碎了:「現在是夏天。」
夫君賢惠道:「夏天也容易著涼。」
說著,他不經意地拉住了我的手。
「娘子,你摸摸我的心跳急不急?我似乎也有些著涼了。」
說著,他就把我的手往他的心口帶。
我能摸出什麼來啊?
我又不是太醫!
我這種好色之人只能摸出夫君的胸口起起伏伏的,手感特別好。
我忍不住多摸了一小會兒。
夫君有些臉紅。
我也是。
被我們遺忘在一邊的明融徹底怒了:「佛門淨地,你們在做什麼?!」
夫君害怕地抱住了我的胳膊,輕聲細語。
「小師父,你這麼暴躁,又怎麼才能照顧好我娘子呢?」
9
明融愣了片刻,氣得佛經一扔就站了起來,怒道:「你要不要臉,你——」
我撿起經書遞給他,溫聲哄他:「小師父,不要這麼生氣嘛。」
明融接過經書,眼圈都有點兒紅了。
「夫人,他欺人太甚。」
我理解地點了點頭:「佛門淨地,拉拉扯扯的確有傷風化,我回去就教訓他。」
明融呆住了:「你要回去嗎?不留宿在此嗎?」
我歉疚道:「我沒有在外留宿的習慣。」
明融急了:「那我怎麼辦?」
夫君插話:「你自然是住在寺廟了,小師父。」
明融又怒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夫君不吭聲了。
我心疼了:「怎麼不能說?他可是我的夫君!」
明融的眼圈又紅了:「那我呢?」
他用這樣淋雨小狗的眼神看我,仿佛我是什麼花天酒地的浪子,唯獨虧欠了他。
我只好哄他:「小師父,你要是想給我講經書的話,也可以跟我回家。」
明融瞬間不哭了,激動道:「我願意!」
我高興地看向夫君:「那我們就帶著小師父一起回去吧。」
咦。
怎麼夫君的表情,也像是剛淋了一場傷心的雨?
10
這天晚上,夫君一直陪在我身邊。
明融幾次想扯開僧袍衣襟,都被夫君阻止了。
生怕他著涼。
於是明融只好給我講佛經。
講得我都快睡著了。
后面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夫君要抱我去床上。
明融不肯。
兩個人打了一架。
最后兩敗俱傷,兩個人是一起把我抱上床的。
夫君放下了我,我卻抱住他的脖頸不肯松手。
於是明融又生氣了。
「真不知道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
「我讓你嚇唬她,沒讓你勾引她!」
「你趕緊給我從床上滾下來!」
夫君挨罵了卻不吭聲,溫柔地摸摸我的臉頰。
「你看她的睡顏,多可愛啊。」
明融激動地衝上來,要打掉他的手。
「你真不要臉,她是我的人!」
夫君淡淡道:「可她現在只認我。」
明融震驚了,然后憤怒了。
兩個人在床上打成一團。
11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明融的僧袍半解,腰帶掛在了夫君的脖子上。
「你這個冒牌貨,趕緊去S吧!」
夫君也不甘示弱,一手擒住明融的大腿,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