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別是看著師尊的側臉，我的腦袋裡又不自覺地開始想和子涵的聊天。
夜深人靜時，人總是慌得可怕。
正當我盯得入迷時，師尊抬手虛掩住了我的眼睛。
他問道：「睡不著？」
我點點頭：「想事情呢。」
師尊調整了個位置，手撐著頭，順滑的發絲傾瀉而下。
我咽了口口水：「就如果我當時不喜歡你的話，你會把我關所謂的小黑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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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神情一愣：「是子涵和你說這些的？」
「沒，我自己瞎想的！」
師尊倒是沒戳穿，轉了另一個進攻方向：「所以你白天到現在一直在研究這些事？」
好好好，更說不清了。
我一把掐住師尊的手臂擰了擰。
「您就說吧！」
師尊直接道：「一開始會吧，出於怕你被騙，出於佔有欲，多少都會關著。」
「如果你心態平和，會關一段時間。」
「但若你不開心的話，也不會讓你為難。」
我沒忍住道：「這不就是我小時候做錯事的流程嗎？」
閉門好吃好喝待幾天，實在無聊了就去鬧師尊，鬧著鬧著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過子涵口中的強制愛劇情……哦，師尊除非我自願，要不然也八成用不到我身上。
我忍不住走神，卻在師尊捏我臉頰的時候驟然清醒。
「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瞬間被戳中心事，我立刻用被子蒙住腦袋。
「說什麼呢！我又不是這樣的人！」
只是安靜了片刻，我又忍不住把被子下拉一小節。
「師尊，你會為我而S吧？」
24
一夜沒睡。
在子涵旁邊吸著充電寶流淚打哈欠。
按理來說修仙者其實不用怎麼睡眠的，但最近我就是困得出奇。
子涵兩眼放光地看著我，小模樣一看就很猥瑣。
「不許亂想。」我抬手彈了下她的腦門。
子涵很委屈地捂住腦門：「你一副沒睡好的樣子，嘴巴也腫腫的，這怎麼讓我不想歪？」
我作勢要再去彈腦門。
子涵捂嘴不語，只是一味地盯著我。
「就只是親了而已！」我感覺到臉頰乃至耳根一片燒紅，「我們談了正事！」
說到正事，子涵這才收斂揶揄的表情，凝重地湊了上來。
「是和人販子有關的嗎？」
我點點頭，但卻沒有立刻說，等到全部吸完所有石頭中的雷電，這才猛然抱住她的身體。
「我們打算正式結為道侶啦！」
子涵愣神，口中喃喃：「那你為什麼抱我，我是 play 的——」
還沒說完，無數雷電從子涵的體內湧出。
也好在我做好準備，一頓猛吸，才阻止了子涵變成黑炭。
我勾了勾唇角，說明選定的方向沒錯。
人販子果然怕的是這個。
25
雖然說道侶大典是用來引出人販子的幌子。
但師尊真的是認認真真地在準備著宴請。
親自布置場地，耗費重金購置物件，甚至給我準備的嫁妝都厚重到幾個儲物袋都裝不下。
他還請了很多人，還有些甚至是傳聞中的大能。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師尊，你認識這麼多人啊？」
在我的印象中，如果不是宗門大事或者是天地異象，都是獨自一人待在這的。
師尊寫著請帖：「幾乎都隕落或者長眠了，但也想留一份屬於他們的位置。」
我愣了愣：「沒有人成仙嗎？」
師尊手中的毛筆一頓，淡淡道：「這個世界是巨大的牢籠，在我成年時，我就意識到除了我，沒人可以成仙。」
巨大的信息將我淹沒。
我有點驚訝，但隨即也反應過來。
昨晚和師尊說他是話本男主時，他的情緒是平靜的，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嘲弄。
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他就像是一尊傀儡，被安置在一方天地中，等待著天道的操控和氣運的吸取。
「如果是這樣，師尊為什麼不成仙飛升呀？」我忍不住道。
師尊目光看向我：「我成仙的瞬間，這個世界頃刻間就會煙消雲散。」
男主成仙，也就代表故事到達了尾聲，這裡的一切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天賦異稟的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只想四處闖蕩，結識親朋好友。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天道推動的。
他看見了人間的苦難、承受著真摯的友情、可貴的師徒情誼，甚至繼承了恩師的傳承和心血。
在得知真相的瞬間，道心破碎。
無論嘗試過多少方法，都是無能為力。
直至此刻，也是前途未知。
「你口中的人販子，其實並不是第一次來。」
「這條時間線，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
一連串的信息入腦，衝擊量也非同一般。
只是我還未問出口來，就已經被師尊拉在懷中坐下。
我的手裡也被塞入毛筆。
「一起寫給你師祖，回頭燒給他。」
師尊捏著我的手，在紙上寫下文字。
我沒忍住道：「師祖會被氣活吧？」
師尊唇角帶上笑意：「不會，他自己還追求師伯呢，兩個。」
好好好，感情是一脈相傳的。
我認認真真看著文字在筆尖呈現，內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在寫完信后，我這才詢問了心中很想問的事情。
「師尊，那之前的我們是怎麼樣的，和我的夢差不多嗎？」
末了，我又追問。
「之后呢？」
師尊思考了片刻，解釋道：
「以你S亡為節點，之前都是按照劇情走的，我控制不了自身，就像是被奪舍了般。」
「你S之后，我選擇自爆，時間被迫回溯。」
「回溯多了，我逐漸能夠控制自身，但無論怎麼阻止你，都無法挽留結局。」
「只是沒想到這次你也有了意識。」
師尊摸了摸我的腦袋，語氣溫柔：「你向來爭氣。」
我鼻頭酸酸的，有點想哭。
我又問道：「你是因為我才S的嗎？」
所以在昨晚自己詢問的時候，師尊這才回答得這麼毫不猶豫。
原來是已經驗證過的事情？
「你是我養大的徒弟，也是我心動的戀人。」
簡單的兩句，師尊的語氣柔得像水。
26
人販子等不到大典就開始動手了。
我這幾夜都不敢入睡，生怕被對方纏上。
結果沒想到對方這麼大膽，在師尊剛剛離開的情況下，就席卷而來。
周圍的景物還是如同記憶中的一般。
但給我的感覺卻又截然不同, 觸碰物體的感受也有異樣。
就像是套著手套觸碰東西，摸得不真切。
「這裡是虛構的場景，當然都是假的。」
冷冰冰的電子音響起, 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人販子來了。
我立刻朝聲源處看去。
一顆發光的白蛋。
我看著白蛋, 一瞬間有點想笑：「你一顆蛋為什麼要去當人販子啊？」
畢竟在子涵的口中，這玩意已經變成了手眼通天的神秘存在。
結果原型居然是白蛋。
人販子：「我是系統，不是那種低賤的存在。」
我沒忍住：「你做的勾當也好不到哪裡去。」
系統：「我賦予她們不S的生命、優秀的依靠，這已經是最大的嘉獎，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道：「用子涵的話說, 就是永遠永遠當牛馬。」
系統的聲音帶上怒意：「不識好歹的女人, 你只是嫉妒她會有優秀的男人，而你沒有。」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我還沒憋住。
而我的笑聲激怒了系統，無數電流向我湧來。
這似乎是對方的一貫招數。
並且這個電流對我有效。
在幻境中我的動作很慢, 以至於我逃脫不及時, 整條手臂都皮肉綻開。
劇烈的疼痛讓我越發清醒。
系統：「我碰見最多的就是你這種貨色。」
我咬牙笑了：「你現在更像是老鸨。」
系統更加生氣，無數雷電再次向我湧來。
但我的動作也很快, 在一次次的躲避中，雖然身上帶傷, 但也摸出了它的行動軌跡。
抓住系統進攻的空隙, 我果斷上前撲住, 隨后一把開始輸送電流。
這些從天子涵身上吸取的、石頭中所汲取的、我自己數百年間日夜修煉所積攢的功力。
反正也不能成仙, 修為也無用了。
我壓制住喉頭的血腥味，瘋狂輸送。
系統終於開始慌張。
系統：「我可以解綁子涵，我可以綁定你！」
我加大馬力：「你別詛咒我。」
系統：「我可以讓你永享美貌和生命。」
我：「給你打工？」
系統：「我可以讓你成仙！」
這話說得讓我心動。
但也只是心動：「我要成仙我自己也可以。」
在我不斷的努力下, 白蛋的身上出現了縫隙。
細小的縫隙逐漸變成無數的大縫隙。
乃至幻境都開始變得虛幻, 我看見了師尊和子涵的面容。
伴隨著系統的碎裂, 巨大的靈力從蛋中溢出，瘋狂湧來。
我暈了過去。
27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夢中還是現實。
直至師尊驟然把我抱在懷中時,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清醒。
師尊顫抖地拍著我的后背：「沒事了, 沒事了。」
我忍不住摸了摸師尊的長發：「師尊, 你的頭發更白了。」
師尊捏了下我的后頸：「本來就是白的。」
我沒忍住偷笑。
我在洞府內開始了養傷的日子，真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子涵在得知我清醒后, 第一時間衝過來看我。
她已經沒了之前怯生生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明媚。
「狗系統S了, 靈氣和天道重新回歸世界了，很多限制都沒了！」
「我現在每天都在努力修煉，爭取早日成仙后回家。」
「等我牛逼了, 我還能帶你一起回家，我帶你壓馬路喝奶茶看電影見父母嘿嘿嘿……」
熟悉的笑容一出, 師尊悄然出現在殿內, 子涵轉瞬間就已經被移出殿外。
留我一句：「我自己修煉也能去你的世界玩。」
師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出捆仙鎖綁在我身上。
我立刻道：「我當然要師尊和我一起去啦！」
28
休息了一段時間, 我重新恢復鬥志，開始修煉。
雖然我的修為歸零，但有了前幾次的積累，修煉進度更是一日千裡。
日子有了盼頭, 我每天鬥志都特別強。
唯一的一次開小差，就是偷偷溜到師尊的密室去滿足一下好奇心。
畢竟這麼多年了！
但我真的到達室內時，還是忍不住苦笑。
有種驚訝又理所應當的感覺。
密室中還真的一大半幾乎是我的東西。
……還真是個變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