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此為突發狀況，系統正在緊急計算應對方案。在此期間，請宿主盡量減少內心活動，避免OOC。】
減少內心活動？
這怎麼可能做到！
我看著那堆小龍蝦和鞋，一個頭兩個大。
這下麻煩大了。
如果顧言之真的能聽到我的想法，那他肯定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他知道我不是真的惡毒。
那他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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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陳助理已經在等我了。
“林副總，顧總的西裝。”
他面帶微笑，手裡還提著一個精致的早餐盒。
“還有，這是顧總讓我給您帶的早餐。”
我機械地接過，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到底想幹嘛？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還是想用糖衣炮彈腐蝕我這個革命意志不堅定的女配？】
陳助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我。
“林副總，顧總說……您最近工作辛苦了，需要補充營養。”
我打開早餐盒。
裡面是海參小米粥，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貴的蟹黃包。
我默默地關上蓋子。
【這哪裡是補充營養，這簡直是最后的晚餐。】
陳助理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林副官，那我先去工作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那份早餐發呆。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
不行，我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
我必須得試探一下顧言之。
4
我決定主動出擊。
新的任務很快就下來了。
“任務發布：撕毀安然好不容易才拿下的城西項目合同。”
這是一個大項目，安然為了它熬了好幾個通宵。
如果成功了，她在公司的地位將扶搖直上。
我拿著系統提供的“作案工具”——一份一模一樣的假合同，走向了安然的工位。
安然正在和同事有說有笑，看到我，笑容立刻收斂了。
“林副總。”
我揚了揚下巴，用最欠揍的語氣開口。
“城西的合同呢，拿來我看看。”
安然的臉色白了白，但還是從抽屜裡拿出了那份厚厚的文件。
我接過來，假裝翻了兩頁。
【這紙質真不錯啊，滑而不膩，韌性十足。撕起來手感肯定很好。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回頭給咱們公司也統一採購一批，提升一下企業形象。】
我一邊想，一邊抬起手。
“撕拉——”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將那份合同，一撕兩半。
然后，再撕。
直到它變成一堆碎片。
“啊！我的合同！”
安然尖叫起來，衝過來想搶救那些碎片，但為時已晚。
“林兮！你太過分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譴責。
我把手裡的紙屑往天上一揚，雪花般落下。
“不好意思，我看這合同漏洞百出，不撕掉，難道留著給公司造成損失嗎？”
我冷笑著說完，轉身就走。
【演完了，收工。這次應該不會出什麼幺蛾子了吧？】
我剛走出沒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站住。”
是顧言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我心裡一緊，身體僵住。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氣場強大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停在我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紙屑，又看了看我。
“你撕的？”
“是我。”
我梗著脖子承認。
【來吧，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開除我！讓我滾蛋！我正好不想幹了！】
顧言之的眼神沉了沉。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責罵。
他只是轉頭對陳助理說。
“通知下去，以后公司所有辦公用紙，全部換成‘晨光’A級打印紙。”
陳助理一臉茫然：“啊？顧總，為什麼突然換紙？”
顧言之淡淡道：“手感好。”
我：“……”
辦公室裡一片S寂。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顧言之。
安然更是哭都忘了哭。
顧言之沒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只是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至於這份合同，漏洞確實很多。安然，重做。”
“還有你，林兮。”
他話鋒一轉，指向我。
“你，跟我進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要單獨談話了。他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我跟著他走進總裁辦公室，感覺自己像是要走上刑場。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報警。
【警告！警告！男主行為已嚴重偏離主線！劇情崩壞度達到50%！】
【崩盤就崩盤吧，我累了，毀滅吧。】
我自暴自棄地想。
顧言之在辦公桌后坐下，示意我坐到他對面。
“林兮。”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一愣。
“什麼意思？”
“撕合同，推人下水，潑咖啡。”
他列舉著我的“罪狀”。
“做這些事，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處？好處就是完成任務拿工資回家啊！不然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天天陪你們演這種豪門恩怨劇？】
我的內心獨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
顧言之的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深邃。
“工資？”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
“誰給你發工資？”
5
他的問題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猛地抬頭看他，心髒狂跳。
他知道了！他真的什麼都知道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碎裂了。
【系統！救命！他攤牌了！我該怎麼說？】
【系統：保持鎮定！不要承認！裝傻！】
對，裝傻。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什麼工資？顧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擠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我做這些，就是因為我討厭安然。她一來就搶走了所有人的關注，我嫉妒她。”
這個理由，夠充分，也夠惡毒。
顧言之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信了嗎？他應該信了吧？畢竟原著裡惡毒女配就是這麼無腦。】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是嗎？”
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是因為嫉妒？”
“對！”
我立刻點頭，像小雞啄米。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我感到一陣寒意。
“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
“從今天起，安然調去分公司。這個項目，由你全權負責。”
“什麼？”
我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讓我負責項目？他瘋了嗎？
我只是個負責搞破壞的女配啊！我對做項目一竅不通！
【別啊！大哥！我不會啊！我只想當個快樂的廢人，不想搞事業啊！】
我的內心在瘋狂吶喊。
顧言之仿佛沒看到我的驚慌，自顧自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嫉妒’她，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在她的領域，堂堂正正地贏過她。”
“我……”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他打斷了我。
“這是命令。”
我徹底傻了，像個木偶一樣被陳助理送出了辦公室。
直到坐回自己的位置，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系統，這算什麼？劇情徹底崩了吧？男主不僅不幫女主，還把她發配邊疆了？然后讓我這個女配上位？】
【系統：……崩壞度70%。系統正在嘗試重啟主線任務。】
接下來，我被迫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社畜生活。
顧言之說到做到，真的把城西那個爛攤子扔給了我。
我每天對著那堆復雜的數據和文件，頭都大了。
【天哪，這些數字是真實存在的嗎？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承受這些？我想吃火鍋，想喝奶茶，想躺在家裡追劇！】
第二天，我的辦公桌上就堆滿了本市所有知名火鍋店的VIP卡和一整年的奶茶外賣單。
我：“……”
我認命地開始研究項目，每天加班到深夜。
顧言之也陪著我一起加班。
他就坐在我對面，安安靜靜地處理他自己的工作，時不時抬起頭看我一眼。
每當我對著一個難題愁眉苦臉時。
【這個財務模型到底是怎麼建的？完全看不懂啊！】
他就會“不經意”地走過來，指著我的電腦屏幕。
“這個地方，公式用錯了。”
或者在我快要被逼瘋的時候。
【甲方那個老狐狸又提新要求了！簡直是異想天開！這活兒沒法幹了！】
他會直接拿起我的電話，撥給對方。
“王總，你提的那些要求不合理，我們做不到。合作終止，或者按照我們最初的方案來。”
他強勢得不容置喙。
而那個前幾天還把我折磨得S去活來的甲方，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同意了。
就這樣，在顧言之的“幫助”下，那個被我撕掉的合同，居然真的被我一點點做了起來。
而且，比安然之前做的方案，還要完美。
我看著那份凝聚了我無數心血的最終方案，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原來靠自己努力完成一件事，是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顧言之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的笑意。
6
項目成功了。
慶功宴上，我成了全場的焦點。
同事們紛紛向我敬酒，說著恭維的話。
“林副總真是厲害，這麼難的項目都拿下來了。”
“是啊，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啊。”
我端著酒杯，應付著這些虛偽的客套，心裡卻一片平靜。
【前途無量？我只想趕緊完成任務回家。這個世界的前途，與我何幹？】
我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顧言之的身影。
他正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沉靜地看著我。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朝我舉了舉杯，像是在無聲地祝賀。
我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我趕緊移開目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系統久違地在我腦中上線了。
【主線任務重啟成功。新任務發布：在慶功宴上，‘搶走’男主。】
【任務描述：當著所有人的面，向顧言之表白，並親吻他。】
我剛喝下去的酒差點噴出來。
【什麼？！親他？系統你沒搞錯吧？這任務也太超綱了！】
【系統：這是修正劇情的必要環節。原著中，惡毒女配在嫉妒心的驅使下，會在此刻做出瘋狂舉動，徹底激怒男主，從而讓他意識到自己對女主的真心。】
【可現在女主都被他發配走了啊！他跟誰意識到真心去？】
【系統：執行命令。】
系統的聲音冷硬，不容反駁。
我捏著酒杯，手心冒汗。
向顧言之表白？還要親他？
這比撕合同、推人下水難多了。
那可是顧言之，一個能聽見我心聲的男人。
我在他面前表白，跟公開處刑有什麼區別？
【算了，S就S吧。早S早超生。】
我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壯著膽子，朝著顧言之走去。
他看著我一步步向他靠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我走到他面前，因為緊張，聲音都有些發抖。
“顧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