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
“我……我喜歡你！”
我閉著眼睛，一口氣吼了出來。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我能感覺到顧言之的身體僵了一下。
【好尷尬，腳趾已經在摳三室一廳了。他會是什麼反應？一巴掌扇過來？還是直接叫保安把我拖出去？】
我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暴怒和羞辱都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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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睜開一只眼睛。
顧言之正低頭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震驚，有錯愕，還有一絲……欣喜？
不，一定是我的錯覺。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豁出去了。
我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對準他的嘴唇，就這麼親了上去。
【系統，這下總行了吧！任務完成！快給我發獎勵！】
【系統：……】
系統又一次S機了。
而我，在親到顧言之嘴唇的那一刻，大腦也當機了。
他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要軟。
還帶著一絲香檳的清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直到一聲尖叫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顧總！”
是安然。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站在宴會廳門口，滿臉淚痕，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們。
我如夢初醒，猛地推開顧言之。
完了。
正牌女主回來了，還看到了這麼勁爆的一幕。
按照劇情，顧言之應該會立刻推開我，衝過去抱著安然，對她百般安慰，然后宣布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我緊張地看著顧言之，等待著審判。
他確實看了一眼安然。
但只是一眼。
他甚至沒有一絲慌亂，只是伸手，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剛才的吻。
然后，他轉過頭，重新看向我，目光灼灼。
“你的喜歡，我收到了。”
“作為回禮——”
他頓了頓，當著所有人的面，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從現在起，你是我的人了。”
7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如果地上有條縫，我一定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系統！系統你快出來啊！這劇情已經不是崩了，是直接炸了！核爆炸了！】
【系統：滋……滋……警告……OOC……滋……崩壞度99%……】
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個信號不良的老舊收音機。
安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哭喊，轉身跑出了宴會廳。
沒有一個人去追她。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傻傻地看著我和顧言之。
顧言之卻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牽起我冰涼的手，將我帶離了宴會廳。
一路無言。
他把我塞進車裡，自己也坐了進來，卻沒有發動車子。
車廂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他剛才說……我是他的人了？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也穿書了？或者他重生了？知道我是個假冒偽劣的惡毒女配，所以將計就計，想利用我幹點什麼？】
我腦洞大開，開始分析各種可能性。
“別猜了。”
顧言之突然開口。
“我沒有穿書，也沒有重生。”
我渾身一震。
他……他這是在回答我心裡的問題？
“我只是……”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我。
“能聽見你在想什麼。”
雖然早已猜到，但當他親口承認時，我還是感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完了。
所有馬甲都被扒得一幹二淨。
我像一只被剝光了毛的雞，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所以，潑咖啡是為了KPI，推人下水是怕感冒，撕合同是覺得紙的手感不錯？”
他把我心裡的吐槽，一件件說了出來。
每說一件，我的臉就更紅一分。
到最后，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別說了！”
我捂住臉，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他輕笑出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震得我耳膜發麻。
“還有，想吃小龍蝦，想喝姜湯，想要平底鞋……”
“夠了！”
我感覺自己要自燃了。
“林兮。”
他忽然收斂了笑意，認真地叫我的名字。
我從指縫裡偷偷看他。
他的表情很嚴肅，眼神卻溫柔得能溺S人。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也不知道給你發‘工資’的‘系統’是誰。”
“我只知道，我看到的，聽到的，是一個口是心非，善良又可愛的你。”
“我喜歡撕合同的你，也喜歡加班時抓耳撓腮的你，更喜歡剛剛……主動親我的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所以，林兮。”
他朝我伸出手。
“忘了你的任務，忘了你的工資。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你的工資，我來發。用我的一輩子來付。”
8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大腦徹底宕機。
【系統？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按哪個鍵同意？】
【系統：……】
系統徹底沒聲了。
我感覺它可能真的因為CPU過熱，燒了。
顧言之很有耐心地等著我的回答，手就那麼一直舉著。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閃爍，照亮他英俊的臉龐，和他眼裡的期待。
我承認，我心動了。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第一次有個人，能夠穿透我偽裝的、惡毒的外殼，看到我那個疲憊又愛吐槽的靈魂。
他知道我所有的不堪和狼狽，卻依然說喜歡我。
這誰頂得住啊！
我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瞬間收緊，將我的手緊緊包裹住。
那份溫熱，從手心，一直傳到我的心裡。
“你同意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喜悅。
我看著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算了，任務完不成，回不了家，就在這裡談個戀愛也不錯。畢竟男主長得帥，還有錢，我也不虧。】
顧言之聽到我的心聲，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俯身過來，在我嘴角輕輕啄了一下。
“你放心，你絕對不虧。”
和顧言之在一起后，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再也不用逼著自己去做那些惡毒的事情。
系統徹底消失了，我的世界清淨了。
顧言之把我寵上了天。
我想吃什麼，他會立刻讓米其林大廚送到我面前。
我想去哪裡玩，他會立刻放下工作，陪我飛遍全球。
他把我以前在心裡吐槽過的所有願望，都一一實現了。
公司裡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從之前的鄙夷和畏懼，變成了羨慕和嫉妒。
他們都說我手段高明，居然能讓萬年冰山顧言之動了凡心。
我只是笑笑，不說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什麼都沒做。
我只是在努力扮演一個惡毒女配，結果卻意外地，讓男主角愛上了我的內心彈幕。
生活平靜而甜蜜。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林兮，是我，安然。”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恨意。
我的心沉了一下。
“有事嗎？”
“我們見一面吧，就在我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我有些關於顧總的事情，想告訴你。”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祥的意味。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她想幹嘛？最后的反撲嗎？】
我跟顧言之說了一聲，他皺了皺眉。
“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能應付。”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和安然撕破臉的樣子。
他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獨自一人來到咖啡廳。
安然已經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清純柔弱的氣質，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你來了。”
她看著我，冷笑一聲。
“林兮，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我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你別得意。你以為顧總真的愛你嗎？”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一個人而已！”
“你只是一個替身！”
9
替身？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看著安然那張篤定又怨毒的臉，心髒猛地一縮。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安然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上面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梳著高高的馬尾，穿著一身校服，看起來明媚又張揚。
而那張臉……
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她叫白月光，是顧總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
安然的聲音充滿了快意。
“可惜啊，她五年前出車禍S了。從那以后，顧總就再也沒對任何人笑過。”
“直到你的出現。”
“林兮，你現在明白了嗎？他不是愛你，他只是在透過你，看另外一個人！”
“他對你好，給你買東西，不過是在彌補他對白月光的虧欠！”
安然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嗡嗡作響。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對我所有的好，所有的溫柔，都不是給我的。
我只是一個影子，一個可悲的替代品。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注意到我。】
【原來不是因為我的內心有趣，只是因為我的臉像他的白月光。】
【我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冷得像一塊冰。
“怎麼不說話了？”
安然欣賞著我慘白的臉色，笑得更加得意。
“被我說中了吧？林兮，你永遠都贏不了我，更贏不了一個S人！”
我猛地站起身，不想再聽她多說一個字。
我轉身就走，腳步踉跄。
身后傳來安然刺耳的笑聲。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司的。
我直接衝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言之正在開視頻會議，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立刻對視頻裡的人說了一句“會議暫停”，然后快步向我走來。
“兮兮，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臉上的擔憂，瞬間變成了錯愕和受傷。
“兮兮？”
我看著他，眼前這個我愛上的男人，突然變得無比陌生。
我從包裡拿出那張照片，狠狠地摔在他面前。
“她是誰？！”
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這句話。
顧言之看到照片，臉色驟變。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彎腰撿起了那張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