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算了。”我打斷他,“孩子是無辜的,讓她留下吧。”
賈誠愣住了。
他以為我會大吵大鬧,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好說話。
“珠珠,你真好。”他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我笑了笑,關上了臥室的門。
轉過身,我撥通了甄寶的電話。
“按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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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叫李梅,是賈誠的前同事。
兩個人搞在一起半年多了,孩子是不是賈誠的還不一定。
我早就讓甄寶接觸過她,調查過她的為人。
果然,李梅住進來之后,整個家都變了。
她對婆婆頤指氣使,嫌這嫌那。
婆婆一開始還忍著,畢竟是為了孫子。
但李梅越來越過分,甚至要婆婆給她洗腳。
“你兒子的種在我肚子裡,你伺候我不是應該的?”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來找我哭訴。
“珠珠,你看看她,這哪是來懷孕的,這是來當太后的!”
“媽,您忍忍吧。”我遞上紙巾,“孩子要緊。”
“可是……”
“而且。”我壓低聲音。
“她肚子裡的孩子,以后繼承家產,不是更好嗎?”
婆婆一愣。
對啊,甄珠沒孩子,李梅的孩子就是賈家唯一的繼承人。
她的眼神變了,看李梅的目光多了幾分算計。
另一邊,我找到李梅,給她看了賈誠的賬戶。
“你看,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
“什麼?”李梅瞪大眼睛,“他不是說要發財嗎?”
“那是騙你的。”我嘆氣。
“他把所有錢都投資了,現在還欠著高利貸。”
“高利貸?”李梅臉色煞白。
“嗯,好幾十萬。”我故作擔心。
“你要是跟著他,可能要跟著還債。”
李梅沉默了。
她開始偷偷翻賈誠的手機,查他的銀行流水。
果然發現他負債累累。
“賈誠,你個騙子!”
當天晚上,李梅就和賈誠吵了起來。
“你不是說有錢嗎?為什麼賬戶是空的?”
“我投資了!”賈誠解釋,“馬上就有錢了!”
“投資?騙鬼呢!”李梅冷笑,“你就是個窮鬼!”
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婆婆想勸架,被李梅推了一把,摔在地上。
“你個老不S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婆婆氣得心髒病都犯了,被送進醫院。
賈誠夾在中間焦頭爛額,又不敢得罪我這個“財神爺”。
我坐在陽臺上,喝著茶,看著他們互相撕咬。
投資的分紅日到了。
賈誠一大早就守在手機旁,眼睛都不眨一下。
中午十二點,甄寶打來電話。
“賈哥,不好了。”
“怎麼了?”賈誠騰地站起來。
“項目方跑路了,錢全沒了。”
咣當一聲。
賈誠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我也被騙了。”甄寶的聲音很無奈。
“報警也沒用,人已經出國了。”
賈誠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
“不可能……不可能……”
他瘋了一樣給甄寶打電話,但對方已經關機了。
“啊――”
賈誠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
七十五萬,全沒了。
房子抵押了,車也賣了,還欠著高利貸。
他徹底完了。
婆婆聽說這個消息,當場昏了過去。
醒來之后,她抓著賈誠的衣領,聲嘶力竭。
“我的錢!我的棺材本!”
“媽,我也不想這樣……”賈誠哭得像個孩子。
“你個廢物!”婆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攢了一輩子的錢,全被你敗光了!”
李梅聽說賈誠破產了,連夜卷走了家裡最后一點值錢的東西跑了。
臨走前,她還留下一句話:“窮鬼配不上我。”
賈誠追出去,跪在樓下哀求。
“李梅,孩子是我的,你不能走!”
“孩子?”李梅冷笑。
“孩子是隔壁老王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賈誠頭上。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這時,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了。
“賈誠,錢呢?”
“我……我沒錢……”
“沒錢?”領頭的人冷笑,“那就按規矩辦。”
他們拿出一份斷指協議,扔在賈誠面前。
“籤了,留條命。”
賈誠渾身發抖,看著那份協議,眼淚止不住地流。
“珠珠……珠珠救我……”
他爬到我面前,抱著我的腿哀求。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求求甄寶,讓他幫幫我……”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
“甄寶也被騙了,他也沒錢。”
“那保單!”賈誠突然想起來,“保單可以抵押!”
“保單?”我笑了。
我慢慢從輪椅上站起來。
賈誠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能站起來?”
“驚不驚喜?”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拿出手機,播放那天大年三十的錄音。
“甄珠,你的戲演得太過了……”
“想S是吧?我成全你……”
賈誠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清晰無比。
“還有這個。”
我又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賈誠把一盆冰水潑在我身上,獰笑著倒掉止血藥。
“根據B險條款,騙保、家暴、謀S未遂。”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賈誠的臉徹底白了。
“還有,你的腎不是為了救我賣的。”我笑著說。
“是你賭博輸了,被人強行割掉的,對吧?”
“你……你怎麼知道……”
“我都知道。”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以為我在等S,其實我在等你們自掘墳墓。”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賈誠難以置信。
“對啊。”我拍拍他的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賈誠渾身發抖,眼睛裡全是恐懼。
“你這個毒婦……”
“毒婦?”我冷笑。
“那你算什麼?把冰水潑在病重妻子身上的,是人嗎?”
賈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高利貸的人不耐煩了,直接把他拖走了。
“等等!”賈誠掙扎著,“甄珠,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愛過你!”
“愛?”我笑出了聲,“你愛的是我的B險金吧。”
“不是的……”
“夠了。”我轉過身。
“賈誠,我們的緣分,到此為止。”
第二天,我去了巡捕局。
我提交了賈誠家暴、遺棄、謀S未遂的所有證據。
錄音、視頻、醫院的診斷書,還有鄰居的證詞。
證據確鑿,巡捕立刻立案。
賈誠被抓的時候,還在醫院包扎斷指。
他看見巡捕,眼神裡全是絕望。
“我沒有……我沒有……”
“證據都在這。”巡捕冷冷地說,“跟我們走一趟吧。”
賈誠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突然嘶吼起來。
“甄珠!我要S了你!”
“你這個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站在走廊裡,平靜地看著他。
“賈誠,你記不記得大年三十那天,你說什麼?”
他愣住了。
“你說,我要是S不了,你都看不起我。”我笑了。
“現在,我活得好好的,你看不看得起我?”
賈誠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恨你!”
“隨便。”我轉身離開,“反正你有大把時間恨我,在監獄裡。”
婆婆聽說兒子被抓,當場中風癱瘓了。
她躺在醫院裡,口眼歪斜,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瞪著我。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是在罵我。
“婆婆,您慢慢養病。”我笑著說。
“醫藥費我會出的,畢竟咱們還是一家人。”
婆婆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流了下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寧願S,也不想欠我的。
“對了,養老院我已經聯系好了。”我繼續說。
“公立的,條件還不錯。”
婆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想說話,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您好好活著。”我拍拍她的手。
“活得越久,就越能看清楚賈誠在監獄裡的樣子。”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病房。
身后傳來婆婆絕望的哭聲。
但我沒有回頭。
那個跑掉的李梅,也沒跑掉多久。
她偷了別人的東西被抓了,巡捕在審訊時發現她和賈誠的關系。
她為了減刑,供出了賈誠更多的爛事。
包括他在外面賭博、欠債,還有和好幾個女人的曖昧關系。
這些證據,讓賈誠的罪名又加重了。
法庭開庭那天,我作為受害者出庭。
我坐在證人席上,字字泣血地控訴他的罪行。
“他把冰水潑在我身上,倒掉我的救命藥,看著我在血泊裡掙扎。”
“他說,我要是S不了,他都看不起我。”
“法官大人,這樣的人,還配稱為人嗎?”
旁聽席上一片哗然。
賈誠坐在被告席上,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的律師想為他辯護,但證據太確鑿了。
最終,法官宣判。
“被告人賈誠,犯故意傷害罪、遺棄罪、詐騙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賈誠癱軟在椅子上。
他抬起頭,看向我。
眼神裡全是悔恨和絕望。
我對他笑了笑,然后轉身離開了法庭。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
我抬起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這一路走來,滿身傷痕。
但我終於親手埋葬了過去。
我賣掉了那套充滿噩夢的房子。
房子因為抵押貶值了,但還是賣了六十萬。
我拿出二十萬,捐給了家暴救助中心。
剩下的錢,加上從賈誠那得來的七十五萬,足夠我和甄寶重新開始了。
“姐,我們去哪?”甄寶問。
“南方。”我說,“去一個溫暖的地方,看海。”
我們來到了一個海邊小城。
這裡四季如春,空氣裡都是鹹湿的海風味道。
我租了一間靠海的小公寓,每天早上都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甄寶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外貿公司做銷售。
而我,開始認真治療自己的病。
找了這座城市最好的醫生,做了詳細的檢查。
醫生說,我的凝血功能障礙是可以控制的。
只要按時吃藥,避免外傷,就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你之前的病情加重,很大程度是因為心理壓力。”醫生說。
“現在放松下來,會好很多。”
我點點頭。
是啊,在賈家那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恐懼和壓抑中。
現在終於自由了。
半年后,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我開了一家小花店,就在海邊的步行街上。
每天和鮮花打交道,心情無比平靜。
店裡生意不錯,很多遊客會來買花。
有個常客是個溫潤的男人,每周都會來買一束向日葵。
“老板娘,還是老樣子。”他笑著說。
“好的。”
有一天,他突然問我:“你為什麼總是笑得這麼開心?”
我愣了一下。
“因為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他看著我,眼神很溫柔。
“那真好。”
又過了幾個月,我偶爾會聽到老家的消息。
聽說婆婆在養老院過得很悽慘,沒人去看她。
賈誠在監獄裡因為脾氣暴躁,經常被人欺負。
有一次還被打斷了肋骨,在醫務室躺了一個月。
這些消息,再也無法在我心中激起波瀾。
他們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一個溫暖的午后,那個常來買花的男人又來了。
“老板娘,這束向日葵怎麼賣?”
我抬起頭,看到了久違的陽光。
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溫柔。
“送你。”我笑著說。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我欠你一頓飯。”
“成交。”
那天晚上,我們在海邊散步。
海風吹起我的頭發,我感覺到了久違的輕松。
“你以前經歷過什麼嗎?”他問。
“我總覺得你眼裡有故事。”
“有過一段不太好的經歷。”我說。
“不過都過去了。”
“那就好。”他看著遠方的海平線。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未來還很長。”
我點點頭。
是啊,未來還很長。
一年后,我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他叫林深,是個建築設計師。
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他尊重我。
我們沒有急著結婚,只是慢慢相處,享受彼此的陪伴。
花店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又開了一家分店。
甄寶也升職了,成了公司的銷售經理。
我們的生活,終於走上了正軌。
有一天,林深問我:“你后悔過嗎?”
“后悔什麼?”
“后悔那樣對付賈誠。”
我沉默了一會。
“不后悔。”我說。
“如果不是我反擊,S的就是我。”
“他把冰水潑在我身上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我會活下來。”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深握住我的手。
“你做得對。”
“但我沒有傷害無辜的人。”我認真地說。
“李梅是自己貪婪,婆婆是幫兇,賈誠是主謀。”
“他們都是咎由自取。”
林深點點頭。
“我知道。”他說。
“所以我才會喜歡你,你很勇敢。”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還在那個冰冷的家裡,躺在血泊中。
賈誠站在門口,冷笑著看著我。
“甄珠,你S了,我就自由了。”
我想爬起來,但身體動不了。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束光照了進來。
我睜開眼睛,發現林深正擔心地看著我。
“做噩夢了?”
“嗯。”
“沒事了。”他抱住我。
“都過去了。”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流了下來。
是啊,都過去了。
那個冰冷的家,那個虛偽的男人,那些痛苦的回憶。
都已經成為過去。
現在的我,有愛我的弟弟,有溫柔的愛人,有自己的事業。
我終於找回了屬於自己的生活。
又過了一年,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賈誠從監獄裡寄來的。
信裡,他寫了很多。
說他后悔了,說他錯了,說他想見我一面。
我看完信,把它撕成了碎片。
然后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原諒。
那天下午,一個陌生女人來到花店。
“你是甄珠嗎?”
“是的。”
“我是家暴救助中心的志願者。”她說。
“我想感謝你的捐款,幫助了很多受害者。”
“不客氣。”我笑著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
“其實,我也是受害者。”她輕聲說。
“是你的故事給了我勇氣,讓我敢於反抗。”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你做得很好。”我說。
“永遠不要放棄自己。”
她哭著抱住我。
“謝謝你。”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我經歷的這一切,不只是為了復仇。
更是為了告訴所有像我一樣的人。
你可以軟弱,可以害怕,可以哭泣。
但永遠不要放棄反抗。
因為只有你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又是一個溫暖的午后。
林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
“老板娘,這束花怎麼賣?”
我笑著走過去。
“不賣。”
“為什麼?”
“因為。”我踮起腳尖,吻了他。
“它們是我送給你的。”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照在滿店的鮮花上。
空氣裡全是花香和海風的味道。
我終於明白。
人生最好的復仇,不是毀掉對方。
而是讓自己活得更好。
賈誠在監獄裡度過餘生,而我在陽光下擁抱未來。
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是甄珠。
曾經是賈誠手心裡的“玻璃嬌妻”。
現在,我是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