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你把我當成生育工具,你拿著我的錢養小三。”


 


“我不過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順便讓你付出一點代價而已。”


 


季宴州猛地撲上來想要抓我。


 


“把公司還給我!那是季家的心血!”


 


保鏢迅速上前,將他按在桌子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桌面,狼狽至極。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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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州,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我能捧你上天,也能踩你入泥。”


 


“籤了這份股權轉讓書,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條底褲。”


 


“否則,你就等著去牢裡撿肥皂吧。”


 


“籤,還是不籤?”


 


我逼問。


 


“季宴州,挪用公款五千萬,虛構交易三個億。”


 


“這些證據一旦交給經偵科,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季宴州猛地抬頭。


 


“宋知微,你真的要這麼絕?”


 


“絕?”


 


我拿出一疊照片甩在他面前。


 


“這是你拿公司的錢給唐楚楚買的豪宅、跑車、珠寶。”


 


“這一筆筆賬,我沒讓你還,已經是在做慈善了。”


 


季宴州懊惱的抱著頭。


 


“知微,我是被鬼迷了心竅。”


 


“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你給我留點股份,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行不行?我不能一無所有。”


 


我也曾經以為我們有五年情分。


 


直到他為了一個撈女,要把我掃地出門。


 


“沒有情分,只有仇恨。”


 


我對旁邊的律師使了個眼色。


 


律師上前一步。


 


“季先生,如果您現在籤字,宋小姐承諾不追究您的刑事責任。”


 


“如果您拒絕,巡捕已經在樓下了。”


 


他渾身一顫,心理防線崩塌了。


 


他在股權轉讓書上籤下了名字。


 


我抽過文件,“送客。”


 


季宴州撐著桌角站起來,試圖去抓我的手。


 


“知微,公司給你了,我都給你了。”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后退一步。


 


“季先生,這是我的公司,請你馬上離開。”


 


“還有,家裡每一件東西都是我買的,包括你身上的西裝。”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脫下來,還給我。”


 


季宴州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在這兒?”


 


“對,就在這兒。”


 


“宋知微,你別太過分!”


 


“保安,幫季先生體面一下。”


 


幾名保安立刻上前,強行扒下了他的外套和襯衫。


 


最后他只穿著一條褲衩,被丟出了季氏大廈的大門。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在眾人的圍觀和指指點點中,抱頭鼠竄。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唐楚楚發來的短信。


 


“姐姐,宴州哥只是被我蒙蔽了,你別怪他。”


 


“其實我懷的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個視頻是假的!”


 


S鴨子嘴硬。


 


我刪掉短信,


 


我不僅要收回我的錢,哪怕是一粒灰塵,都不留給他們。


 


……


 


一周后的暴雨夜。


 


我剛從一家私房菜館出來,身旁跟著陸清舟。


 


陸清舟替我撐著傘,半個肩膀露在雨幕裡。


 


“這家松鼠桂魚做得不錯,下次帶你嘗嘗別的。”


 


我笑著回答,“好。”


 


剛走到車邊,一個黑影突然從花壇后面竄出來。


 


陸清舟一腳將黑影踹開,擋在我身前。


 


“誰!”


 


借著路燈的光,我看清了那張臉。


 


是季宴州。


 


才短短幾天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他捂著肚子,艱難地爬起來。


 


“知微……”


 


雨水順著他髒亂的頭發流下來,滴進泥水裡。


 


“我好餓。”


 


“我記得以前只要我加班回家,不管多晚,你都會給我煮一碗海鮮粥。”


 


“那個味道,我這幾天做夢都在想。”


 


他咧開嘴。


 


“我想吃你做的飯了,我們回家吧。”


 


我站在臺階上,“季宴州,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那個家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季宴州目光落在陸清舟護著我的手上,眼神瞬間變得怨毒。


 


“他是誰?”


 


他指著陸清舟,“才離了幾天,你就找好了下家?宋知微,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有人了!”


 


“難怪你那麼爽快地要離婚!原來你早就給我戴了綠帽子!”


 


陸清舟皺眉,冷聲道。


 


“季先生,我和知微是生意伙伴,也是大學同學。”


 


“同學?老情人吧!”


 


季宴州吐了一口唾沫,衝上來想要拽我。


 


“宋知微,你這個賤人!我找唐楚楚是為了生兒子,你找這個小白臉是為了什麼?為了快活?”


 


陸清舟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


 


季宴州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我推開陸清舟的手,走到季宴州面前,蹲下身。


 


“季宴州,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指了指陸清舟,又指了指他。


 


“陸清舟是京圈陸家的繼承人,哈佛雙博士,為人正直,潔身自好。”


 


“而你靠女人上位又背信棄義的軟飯男。”


 


“我放著珍珠不要,去撿你這粒沙子?”


 


“我有病嗎?”


 


季宴州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愛你的,我只是一時糊塗……”


 


“愛?”


 


我冷笑一聲。


 


“你的愛太廉價,連狗都不吃。”


 


“雪球現在每天吃的是進口和牛,而你連雪球都不如。”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清舟,我們走,跟這種人說話,浪費空氣。”


 


陸清舟拉開車門,護著我上車。


 


季宴州在雨中嘶吼。


 


“宋知微!你會后悔的!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我是被騙的!”


 


季宴州為了證明他是受害者,瘋狂挖掘唐楚楚的底細。


 


三天后,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到了他。


 


他神情亢奮,“知微,你看!我都查清楚了!”


 


他把紙袋裡的資料一股腦地倒在桌子上。


 


照片散落一地。


 


照片上的唐楚楚穿著暴露的衣服,在各種夜店裡穿梭,身邊摟著的男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她根本不是什麼名校大學生,也不是什麼富家千金!”


 


季宴州指著一份檔案,手指顫抖。


 


“她叫王招娣,大學沒畢業就出來混了,后來整了容,改名換姓專門釣凱子!”


 


“我是被她騙了!她偽造了學歷,還租了豪宅騙我說那是她家!”


 


他抬起頭,急切地看著我,眼裡滿是討好。


 


“知微,你看,我也是受害者。”


 


“我是因為想要繼承人才被她鑽了空子。”


 


“現在我知道真相了,我肯定會把她送進監獄!”


 


“只要她消失,我們之間就沒有障礙了,對不對?”


 


我神色淡漠。


 


“所以呢?”


 


季宴州愣住了。


 


“什麼所以?她是騙子啊!我是無辜的!”


 


“季宴州,你是不是忘了,出軌的人是你,轉移財產的人是你,要把我趕出家門的人也是你。”


 


“唐楚楚是騙子,那你是什麼?”


 


我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不是你貪婪、好色、自私,她能騙得了你?”


 


季宴州惱羞成怒。


 


“宋知微!我已經低聲下氣跟你解釋了,你還想怎麼樣!”


 


“難道你就沒有錯嗎?如果你溫柔一點,我會去找別人嗎?”


 


我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季宴州,你的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既然你查到了這些,那我也送你一份禮物。”


 


季宴州疑惑。


 


我掏出的手機上面有唐楚楚的孕檢記錄和奸夫的詳細資料。


 


“那個男人是唐楚楚的老相好,也是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賭徒。”


 


“他們倆合伙做局,就是為了掏空你的家底。”


 


“至於唐楚楚肚子裡的孩子……”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確實是那個男人的,唐楚楚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找上門,是因為有人給了她底氣。”


 


季宴州翻看著文件,手抖得像篩糠。


 


“誰?是誰?”


 


“那個賭徒欠了高利貸,唐楚楚為了幫他還債,才盯上了你這塊肥肉。”


 


季宴州猛地站起來,雙目赤紅。


 


“這對狗男女!我要S了他們!我要S了他們!”


 


他抓起桌上的資料,轉身就往外衝。


 


看著他瘋狗一樣衝出去的背影,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陸清舟的電話。


 


“派人跟著他,別讓他S了。”


 


“幫我準備一下,我也要去看看這場狗咬狗的終局。”


 


……


 


季宴州是在一家出租屋裡找到唐楚楚的。


 


我坐在車裡,通過陸清舟安排的監控畫面,看著屋裡發生的一切。


 


唐楚楚正收拾行李準備跑路,那賭徒男友正躺在床上抽煙。


 


門被一腳踹開。


 


季宴州衝了進去,手裡抄著鐵棍。


 


“王招娣!你這個賤人!”


 


唐楚楚尖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季宴州一棍子打在背上,摔倒在地。


 


賭徒男友見狀,跳起來要反抗,卻被季宴州一腳踹在襠部。


 


季宴州騎在唐楚楚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我的錢呢!把我給你的錢都吐出來!”


 


“還有你肚子裡的野種,是不是他的!說!”


 


唐楚楚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季宴州的手。


 


“放……放開……”


 


季宴州松了一點力氣,反手給了她兩個耳光。


 


“說!為什麼要騙我!”


 


唐楚楚嘴角流血,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悽厲又瘋狂。


 


“為什麼?因為你蠢啊!”


 


“季宴州,你以為你是誰?如果不圖你的錢,誰會看上你這個快四十歲的二手男?”


 


“我騙你?哈,那是你活該!”


 


季宴州氣得渾身發抖,舉起鐵棍就要砸下去。


 


“別打了!我說!我全都說!”


 


唐楚楚大喊一聲,眼神裡閃過惡毒。


 


“這一切都是宋知微安排的!”


 


季宴州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麼?”


 


“那個酒吧的局是她設的!”


 


“那個讓我假裝懷孕的主意是別人透露給我的!連你要和我離婚的那些話,也是有人故意傳到我耳朵裡的!”


 


唐楚楚為了保命,開始半真半假地編造。


 


“是宋知微!她早就知道你不能生,她故意不告訴你,就是為了看你出醜!”


 


“她把我們都當猴耍!最后她拿著所有的錢跑了,讓我們在這裡自相殘S!”


 


季宴州愣住了,手中的鐵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我出軌是被設計的,我轉移資產是被誘導的。”


 


“宋知微,你真是好深的心機啊。”


 


他從唐楚楚身上爬起來,喃喃自語,“既然是你宋知微設計的,那我們就扯平了。”


 


“我對不起你,你也算計了我,我們要麼兩清,要麼……”


 


他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門。


 


我關掉平板,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人渣的邏輯永遠是清奇的。


 


他不會反思自己的錯誤,只會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別人身上,以此來尋求心理安慰。


 


“去公司。”


 


我對司機說道。


 


“有些人是時候徹底解決了。”


 


……


 


公司大堂。


 


季宴州不顧保安的阻攔,硬闖了進來。


 


陸清舟站在我身側,神色警惕。


 


“宋知微!”


 


季宴州看到我,眼睛一亮,撲了過來。


 


“知微,我知道真相了。”


 


“是唐楚楚告訴我的,這一切都是你的局,對不對?”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是又如何?”


 


季宴州並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你看,我出軌是因為被唐楚楚騙了,而唐楚楚是你安排的。”


 


“等於說,是你讓我出軌的。”


 


“你報復我也報復夠了,我也受到了懲罰,你滿意了吧?”


 


他張開雙臂,向我走近一步。


 


“我們扯平了,知微。”


 


“既然扯平了,我們就重新開始吧。”


 


“以前是我不對,。現在我知道了,你才是最有手段、最配得上我的女人。”


 


“那個陸清舟有什麼好?他能有我對你知根知底嗎?”


 


“把公司還給我一半,我們復婚。”


 


周圍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他這無恥的邏輯震驚了。


 


陸清舟跨前一步,擋在我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季宴州,你真是刷新了人類無恥的下限。”


 


“滾開!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季宴州怒吼一聲,掏出刀刺向陸清舟。


 


“都是你這個小白臉勾引知微!只要你S了,她就會回心轉意!”


 


事發突然,陸清舟雖然反應快,但還是被劃傷了手臂。


 


“清舟!”


 


我心髒猛地收緊。


 


陸清舟悶哼一聲,反手握住季宴州的手腕,用力一折。


 


慘叫聲響徹大堂。


 


陸清舟沒有停手,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季宴州痛得滿地打滾。


 


保安們一擁而上,將他SS按在地上。


 


我衝到陸清舟身邊,查看他的傷口。


 


“怎麼樣?深不深?”


 


陸清舟捂著手臂,“皮外傷,沒事。”


 


我轉過頭,看著地上的季宴州,眼裡的恨意不再掩飾。


 


“季宴州,你聽好了。”


 


“我們從來就沒有扯平這一說。”


 


“我不欠你什麼,是你欠我一條命。”


 


“本來我還想留你在外面苟延殘喘,既然你自己找S,那就別怪我送你一程。”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警。有人持刀行兇,故意S人。”


 


季宴州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眼神怨毒。


 


“宋知微!你不得好S!”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那你得先做鬼才行。”


 


“不過在那之前,你會先在牢裡爛掉。”


 


巡邏車很快趕到。


 


季宴州被拷上手銬,拖上了車。


 


因為涉嫌故意傷害和之前的經濟犯罪,他將面臨漫長的刑期。


 


陸清舟被送往醫院包扎。


 


我坐在救護車上,握著他沒受傷的那只手。


 


“疼嗎?”


 


“不疼。”


 


他反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


 


“比起這個,我更心疼你以前居然要面對這種瘋子。”


 


我眼眶一熱,靠在他的肩膀上。


 


“都過去了。”


 


季宴州的下場很快傳遍了圈子。


 


因為傷情鑑定結果是輕傷二級,加上數額巨大的職務侵佔和詐騙,數罪並罰,律師估計至少要判十五年。


 


而在看守所裡,他也沒好過。


 


聽說因為他之前得罪過不少人,進去后每天都在挨打和洗廁所中度過。


 


唐楚楚因為參與了敲詐勒索,也被判了刑。


 


我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見到了季宴州。


 


他剃了光頭,眼神呆滯。


 


看到我,他激動的撲到玻璃上,拿起話筒。


 


“知微!知微你是來救我的嗎?”


 


“我知道錯了,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們打我,他們讓我喝尿!”


 


“求求你,跟法官求求情,我不想坐牢!”


 


我拿起話筒,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季宴州,我今天來,是給你送一樣東西。”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貼在玻璃上。


 


那是當初我們結婚時的合照。


 


照片上的他意氣風發,眼含笑意。


 


我當著他的面,一點一點地把照片撕碎。


 


“曾經那個愛你的宋知微已經S了。”


 


“現在的我過得很好。”


 


“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湊近玻璃,一字一頓地說道。


 


“雪球生小狗了,一家六口,很幸福。”


 


季宴州愣住了。


 


隨后瘋狂地砸著玻璃。


 


“宋知微!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獄警衝上來,將他按倒拖走。


 


我放下話筒,轉身離開。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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