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而是一枚,全新的、獨一無二的。
然后,在千萬觀眾的注視下。
這個在外界眼中,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緩緩地,單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整個演播廳,瞬間,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這個舉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也懵了。
我看著單膝跪在我面前的陸靳言,看著他手裡那枚閃閃發光的戒指,看著他那雙寫滿了緊張和愛意的眼睛。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晚。”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我知道,我們的開始,並不完美。”
“我知道,我用了一種,最笨拙,也最自私的方式,把你留在了我身邊。”
“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我很悶,不會說話,也不懂浪漫。”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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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想,用我的餘生,去學習,如何愛你。”
“我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
“我想,每天晚上,都能名正言順地,給你蓋被子。”
“我想,光明正大地,牽著你的手,走在陽光下。”
“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蘇晚,是我陸靳言,唯一的,摯愛。”
他舉起了手裡的戒指,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沙啞。
“所以……”
“蘇晚小姐,你,願意嗎?”
“願意,嫁給我這個,已經暗戀了你十年,並且,將會愛你一輩子的,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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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毫無預兆地,從我的眼眶裡,湧了出來。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眼裡的緊張、期待,和那份小心翼翼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這就是,被一個人,放在心尖上,愛了很多很多年的感覺。
演播廳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全網的觀眾,都在屏息,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想把眼淚憋回去。
但沒用。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看著陸靳言,看著他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著的嘴唇,突然,就想逗逗他。
我故意,板起了臉,清了清嗓子。
“陸總。”我說,“你這求婚,也太不正式了吧?”
“沒有鮮花,沒有蠟燭,連個像樣的背景音樂都沒有。”
陸靳言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點慌亂。
“我……我……”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第一次,沒經驗……”
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憐巴巴的樣子,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容,卻已經,燦爛得,像盛開的玫瑰。
我朝他,伸出了我的左手。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說,“這次,就先將就一下吧。”
“不過,下次,記得補上。”
陸靳言,又愣住了。
他像一個慢半拍的機器人,過了好幾秒,才終於,消化了我這句話裡的意思。
狂喜,瞬間,席卷了他整張俊臉。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那枚戒指,顫抖著,戴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他為我戴上戒指后,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就那麼仰著頭,看著我,傻乎乎地,笑著。
像個終於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大男孩。
“起來吧,傻子。”我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全網都看著呢。”
他站起身,一把,將我緊緊地,擁進了懷裡。
“晚晚……”他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我的名字,“晚晚……晚晚……”
“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抱著他,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不是。”
“陸靳言,以后,請多指教了。”
演播廳裡,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然后,掌聲,像潮水一樣,響了起來。
雷鳴般的,經久不息。
《心跳信號》的收官直播,以一種,誰也沒有料到的、最浪漫、也最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陸靳言求婚蘇晚#
#我想籤一輩子#
#晚言CP是真的#
三個詞條,再次,血洗了熱搜。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質疑我們的感情。
我們成了那一年,全網最火的、名副其實的,“神仙夫妻”。
我們的故事,甚至被網友們,戲稱為,“年度最佳愛情喜劇片”。
而我,也從一個,只需要在鏡頭前演戲的女明星。
變成了一個,要在人生的舞臺上,和一個叫陸靳言的傻子,演一輩子對手戲的、女主角。
這個劇本,雖然開頭,有點狗血。
但好在,過程,很甜。
結局,應該,也會不錯。
……
綜藝結束后,我的生活,似乎沒什麼變化。
依舊是,每天趕通告,拍戲,參加活動。
但好像,又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我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摘不下來的戒指。
比如,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個,置頂的聯系人。他的備注,是“我家那個傻子”。
比如,不管我工作到多晚,回到家,總會有一盞燈,為我亮著。
總會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著我。
然后,在我進門的瞬間,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包,對我說:“回來了?累不累?”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無條件等待和寵愛的感覺。
會上癮。
這天,我拍完一場夜戲,回到家,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以為陸靳言已經睡了。
沒想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他穿著睡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坐在沙發上,看一份文件。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朝我看了過來。
“回來了?”他站起身,朝我走來。
“嗯。”我點了點頭,“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幫我脫掉外套。
我卻,往后退了一步。
他愣住了。
“怎麼了?”
我看著他,突然,玩心大起。
我學著他,在綜藝裡,那一本正經的、商業談判的口氣,對他說:
“陸總。”
“關於我們那個,‘續約一輩子’的合同。”
“我覺得,有幾個條款,需要,再詳細地,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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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言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但他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說。”
那副樣子,像一個面對客戶甲方的、嚴陣以待的乙方。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第一條。”我伸出一根手指,“關於那個,‘不得發生任何親密接觸’的條款。我覺得,有失偏頗。”
他愣了一下,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意思是。”我走上前,逼近他,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吹了口氣,“這條,應該改成,‘甲方擁有隨時隨地,與乙方進行親密接觸的,優先權’。”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許多。
我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然后,退后一步,繼續說。
“第二條。關於‘不得幹涉乙方演藝事業’的條款。我覺得,也需要修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改成什麼?”
“改成。”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甲方有義務,對乙方的所有吻戲、親熱戲,進行現場監督和指導’。”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蘇晚!”他咬著牙,叫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我卻,不怕S地,繼續挑釁。
“怎麼?陸總,對自己,沒信心啊?”我朝他,眨了眨眼,“還是說,你這個,暗戀了我十年的傻子,其實……什麼都不會?”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
瞬間,點燃了他眼裡的,最后一絲理智。
下一秒,我只覺得,天旋地轉。
我被他,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啊!”我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我,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走去。
“陸靳言!你幹什麼!你放我下來!”
“履行合同。”他低頭看著我,眼裡,是翻湧的、我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濃烈的,欲望。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晚,這是你自找的。”
……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酸痛中醒來的。
窗外的陽光,已經很亮了。
我動了動,感覺自己,像被一輛卡車,碾過了一樣。
罪魁禍首,正躺在我身邊,睡得很沉。
他的手臂,還霸道地,橫在我的腰上。
我看著他熟睡的、俊朗的側臉,回想起昨晚的……瘋狂。
我的臉,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這個男人……
真是個,披著羊皮的狼。
什麼“純情”,什麼“憨憨”。
都是假的!
我正準備,悄悄地,從他懷裡溜走。
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清晨的陽光裡,清明,透亮,沒有一絲睡意。
他,是裝睡的!
“早。”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滿足的笑容。
然后,他低下頭,在我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
“我的,太太。”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們身上。
很暖。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滿滿的,都是我。
我突然覺得,就這樣,被他,套路一輩子。
好像,也挺不錯的。
……
很久以后,陸靳言在一次財經訪談中,被主持人問到了一個問題。
“陸總,您這一生,做過的,最成功的一筆投資,是什麼?”
當時,我就坐在臺下。
我看到,他對著鏡頭,笑了笑。
然后,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一如當年,在高中校園裡,那個偷偷看我的、笨拙的少年。
溫柔,炙熱,且堅定。
他說:
“是我的太太。”
“我用我的一生,去賭。”
“賭她,會回頭,看到我。”
“還好。”
“我賭贏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