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有我好奇嗎？顧裴的愛人到底是誰？能讓他這麼S心塌地。】
顧裴的經紀公司也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場即將失控的公關危機，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漫畫家，用一幅畫給化解了。
而且效果，比他們策劃的炒CP方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張哥的電話又打來了，這次，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阿裴，那個漫畫家‘言午’，你認識？”
顧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認識。”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不過，我很欣賞她。你幫我聯系一下她，我想買下她那幅漫畫的版權，多少錢都可以。”
我：“……”
好你個顧裴，算盤打得我在家都聽見了。
這是想借著“買版權”的名義，光明正大地跟我這個“粉頭子”接觸啊。
五
“言午”這個馬甲，一夜之間，從一個只在二次元圈子裡有名氣的漫畫家，變成了全網皆知的“顧裴愛情解讀第一人”。
我的微博粉絲數，一夜暴漲了三百萬。
無數的私信湧進來，有來求證“房東”到底是誰的，有來求我多畫點顧裴和他愛人故事的，還有各大媒體和品牌方，想跟我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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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包括顧裴的經紀公司，他們通過微博后臺，正式向我發出了購買版權的邀請。
我看著那條措辭嚴謹、誠意滿滿的私信，差點笑出聲。
我回了八個字：“版權非賣，贈予有緣。”
然后，我私下給張哥發了條消息：“張哥，版權的事就算了，就當是我這個粉絲為偶像做的一點貢獻。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張哥秒回：“言午老師您說！只要我們能辦到！”
“我聽說，顧裴最近在接觸一部仙俠劇的本子，叫《九天》？”
“是的，是有這麼回事。”
“我覺得，那個本子不適合他。”我打字道。
《九天》的原著我看過，是個大IP，但劇情狗血，人設單薄，典型的流量劇。顧裴是電影咖，自降身價去演這種劇，對他未來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我懷疑，這是公司因為他這次“不聽話”，故意給他穿小鞋。
張哥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回道：“言午老師，您也知道，公司有公司的考量……”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考量。”我的態度很強硬，“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能讓顧裴接《九天》。否則，我就在微博上宣布，之前那幅漫畫，只是我的腦洞，與顧裴本人無關。”
這是一種威脅。
但我必須這麼做。
我不能讓顧裴因為我，在事業上做出任何妥協。
張哥顯然被我的話鎮住了。
現在，“言午”這個ID，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和顧裴的“寵妻”人設深度綁定。如果我跳出來說一切都是假的，那顧裴剛建立起來的正面形象，會立刻崩塌。
這個后果，經紀公司承擔不起。
過了足足十分鍾，張哥才回了消息：“好，我明白了。我會跟公司高層溝通。”
我知道，我賭贏了。
我關掉手機，顧裴正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在跟誰聊天？這麼嚴肅？”他把一瓣橙子遞到我嘴邊。
“一個想當我老板的人。”我張嘴吃掉橙子，含糊不清地說。
“誰這麼大膽？”顧裴眯起眼，“敢跟我搶人？”
“你的經紀人，張哥。”
顧裴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你……你跟張哥聯系了？”
“嗯哼。”我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還幫你把那部破爛仙俠劇給推了。”
顧裴怔怔地看著我，眼睛裡情緒翻湧，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
“言言，”他忽然抱住我，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老公啊，傻瓜。”我拍了拍他的背，“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可是，我總覺得，我給你的，太少了。”他把臉埋在我的肩窩，“我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連一個公開的身份都給不了你。”
我心裡一酸。
我知道，這直是顧裴心裡的一個結。
我們結婚三年，他無數次提過要公開，但都被我拒絕了。
我不是不在乎名分，我只是……害怕。
害怕我平凡普通的生活，會被徹底打亂。害怕我會被放在聚光燈下，被無數人審視、評判。
更害怕，我會成為顧裴完美履歷上的一個“汙點”。
“顧裴，”我捧起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聽我說，現在這樣，是我想要的。我喜歡現在的生活，自由，安逸。你不需要為我感到愧疚，真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他，“等到有一天，我覺得準備好了，我會親口告訴你。到那時，我們再一起，告訴全世界，好不好？”
顧裴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六
《九天》的項目黃了之后，張哥給我發來消息，說公司高層對我的“專業建議”非常欣賞，希望有機會能跟我見一面，聊一聊顧裴未來的發展規劃。
我當然是拒絕了。
開玩笑，一見面不就露餡了？
但這件事，也讓我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與其被動地等著公司給顧裴安排不靠譜的工作，為什麼我不能主動出擊，為他挑選更適合他的劇本呢？
我本身就是搞創作的，對故事和人設的敏感度，遠超那些只看數據和流量的資本家。
於是，我開始利用我“言午”這個“金牌cp粉頭子”的身份，在微博上“指點江山”。
今天，我覺得某部懸疑電影的劇本邏輯嚴謹，主角人設復雜，很有挑戰性，適合顧裴轉型。
明天，我覺得某個文藝片導演的風格獨特，鏡頭語言高級，顧裴如果能跟他合作，肯定能再拿一個影帝。
我推薦的每一個項目，都分析得頭頭是道，從劇本結構到人物弧光，從導演風格到市場前景，堪比專業的影評人。
一開始，大家只當我是個愛操心的粉絲。
但漸漸地，他們發現，我推薦的好幾個項目，后來都成了爆款。
而我“不看好”的幾個項目，撲得無聲無息。
“言午”這個ID，除了“顧裴愛情解讀第一人”之外，又多了一個新的標籤——“娛樂圈第一預言家”。
我的話，開始在業內有了分量。
很多制片方和導演，在給顧裴遞本子之前，甚至會先來我的微博下試探性地問一句：“言午老師，您覺得我們這個項目怎麼樣？”
顧裴的經紀公司，也從一開始的防備，變成了徹底的信服。
張哥現在幾乎每天都會跟我“匯報工作”，把收到的劇本大綱第一時間發給我，恭恭敬敬地請我“過目”。
我就像一個垂簾聽政的太后，躲在幕后，操控著我“皇帝”老公的事業。
這種感覺，還挺爽的。
顧裴也樂得清闲，把所有工作事宜都交給我打理，他自己則一頭扎進了我為他挑選的一部刑偵劇的劇本裡，每天在家研究角色，揣摩臺詞。
我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和甜蜜。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和顧裴的“房東與租客”故事，雖然甜倒了萬千網友，但也招來了不少人的嫉妒。
首當其衝的，就是白雪和陸澤。
白雪因為炒CP失敗，又被顧裴的“真愛”故事搶走了所有風頭，一直懷恨在心。
而陸澤，他跟顧裴同期出道，一直被顧裴壓一頭，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這次顧裴“塌房”不成，反而人氣更高，他更是眼紅得不行。
很快，網上就開始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有人發帖，深扒“言午”的真實身份。
帖子裡說，“言午”對娛樂圈的了解，對影視項目的判斷，根本不像一個普通的漫畫家，背后肯定有高人指點，甚至，她本人就是某個資本方的代言人。
她的出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營銷。
目的，就是為了給顧裴打造“深情寵妻”的人設，順便操控輿論，為他搶奪資源。
這個帖子，寫得陰陽怪氣，但煽動性極強。
很快，一些之前就看我不順眼的黑粉，以及陸澤和白雪的粉絲，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他們開始攻擊我，說我“戲多”、“心機深”，是個“披著粉絲皮的毒瘤”。
甚至有人開始人肉我，試圖扒出我的真實信息。
看著這些汙言穢語，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原以為，我躲在“言午”這個馬甲后面，就是安全的。
但我錯了。
在互聯網上，只要你發聲，就不可能完全隱形。
顧裴也看到了這些帖子，他氣得直接打電話給張哥，讓他立刻處理。
但這一次，公關的效果並不好。
因為對方是有預謀的，他們準備了大量的水軍，在各個平臺帶節奏，把水攪得越來越混。
張哥焦頭爛額，打電話給我，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言午老師，這次……恐怕有點麻煩。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搞臭你，從而影響到阿裴。”
“我知道。”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們查到，背后帶節奏的，是陸澤和白雪的團隊。”
“猜到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您站出來，公開露面，接受一個專訪，澄清這一切。”張哥的語氣很艱難，“只有讓大家看到，您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而不是一個營銷出來的符號，才能打破這些謠言。”
公開露面？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要發生了嗎？
七
掛了張哥的電話，我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像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我害怕。
真的害怕。
我害怕我的照片被曝光，害怕我的家庭住址、我的父母朋友，都被扒得一幹二淨。
害怕我走在路上，會被人指指點點。
害怕我不能再安安靜靜地畫畫，不能再和顧裴像普通情侶一樣，手牽手去逛超市。
顧裴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走過來，從背后輕輕抱住我。
“不想去，我們就不去。”他的聲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天塌下來，有我扛著。”
我的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靠在他的懷裡，悶聲說：“可是，我不出去，他們就會一直罵你，說你虛偽，說你靠人設騙人。”
“我不在乎。”他說，“我只在乎你。”
“我在乎！”我忽然轉過身，看著他，“顧裴，我在乎！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背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
這幾個月，我享受著作為“言午”的榮光，享受著在幕后指點江山的快感。
我不能在危機來臨的時候，就當一個縮頭烏龜。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同意接受採訪。”
顧裴愣住了：“言言，你……”
“我已經想好了。”我看著他，眼神堅定，“他們不是想知道‘房東阿姨’是誰嗎？不是想知道‘言午’是誰嗎？那我就站出去，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我就是舒言。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頭號粉絲。”
顧裴怔怔地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他沒有再勸我，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
“好。”他沙啞地說，“我陪你。”
採訪安排在三天后，是一家國內最頂尖的財經雜志。
選擇這家媒體，是張哥的建議。他說，財經媒體的受眾更理智，提問也更專業，不容易被帶偏。
這三天裡，顧裴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我。
我們一起，像準備一場重要的考試一樣，準備著這次採訪。
他幫我對稿，模擬記者的各種刁鑽問題。
“舒言女士，請問你作為一個漫畫家，是如何做到對影視行業有如此精準的判斷的？背后是否有團隊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