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清月!我就知道你之前一直在裝,你果然還是這麼惡毒!”
哥哥衝上來抬腳將我的輪椅踹開,紅著眼抱起了宋晚晚。
爸爸抬手狠狠扇在我臉上,“混賬東西,給你妹妹道歉!”
我被打得頭一偏,看到了路上的鵝卵石。
“好,對不起。”
我右手撿起鵝卵石狠狠砸在自己腦袋上,一股熱流湧下。
全家都驚呆了,媽媽衝過來一把奪過石頭扔掉。
“傻孩子你這是幹什麼啊!快叫家庭醫生!”
包扎好傷口后,他們推著我來到午餐家宴上。
宋晚晚切下一塊芒果蛋糕遞給我,然后假裝被我打翻。
她哭著說這是她親手做的,我針對她為什麼要拿食物撒氣。
全家訓斥我,爸爸又勒令我道歉。
哥哥更是怒吼:“你今天必須把這些全都吃掉!”
卻沒一個人記得,我芒果過敏。
“對不起,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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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順從道歉,然后撿起地上髒汙的蛋糕往嘴裡塞去。
沒吃幾口,臉上和身上迅速起滿了疹子。
媽媽驚呼:“小月,你過敏?快別吃了!”
我喉頭水腫差點窒息而S。
可惜被喂了抗過敏藥,還是沒S成。
哥哥冷哼著別扭道:“你芒果過敏怎麼不早說?”
為什麼不早說?因為五年前他就知道的。
我張了張嘴,終究只是輕聲說了句:
“對不起,我忘了。”
他噎住,似乎終於想了起來。
“你……”他眼神有些歉疚,話到嘴邊卻變成得硬邦邦:
“你自己身體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嗎?以后不能吃直接說,沒人逼你。”
“好的哥哥。”
我恭順的態度讓全家都覺得,我的精神病是真好了。
於是,他們決定替我和宋晚晚補辦一場生日宴,既能化解外界對我們的種種揣測,又能幫她徹底扭轉先前不好的名聲。
宴會地點選在全市最豪華的海景餐廳。
出發前,宋晚晚哭著說媽媽親自設計送給她的寶石王冠不見了。
全家連忙幫她找,最終發現它躺在我房間的垃圾桶底部,已經被踩毀了。
“姐姐,如果你不喜歡我,生日宴我可以不去。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媽媽的心血?”
她哭著質問我。
媽媽滿眼失望,收回了送我的那只給她。
“既然你這麼容不下晚晚,那這只王冠你也不配擁有。給妹妹道歉!”
“對不起。”我只能繼續道歉。
宴會廳現場,賓客雲集,眾人紛紛看向推著我輪椅的宋晚晚。
她打扮得像小公主,光彩照人,而我坐在輪椅上神色黯淡,脖頸處依舊圍著土土的圍巾。
知道我有精神病隨時可能發作,大家都對我避而遠之。
我像只孤獨又破碎的玩偶,徹底淪為沈晚晚的陪襯。
“姐姐,你的腿不方便,我替你切蛋糕好不好?”
她彎腰溫柔問詢。
我看向一米多高的巨型蛋糕,上面還立著象徵我倆的小女孩模型。
我對著她們緊緊牽著的手嘲諷一笑,點了點頭。
宋晚晚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手一歪,切掉了象徵我的小女孩的頭。
“呀,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腳亂想道歉,蛋糕卻掉在了我腿上。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急得眼圈都紅了。
“我陪你去換條裙子好不好?我這條鑽石禮裙送給你穿。”
那是宋砚川特地找著名設計師定制的禮物,全球僅此一條。
所有人都誇她懂事大方,不愧是爸媽從小栽培的千金小姐。
我下意識開口拒絕,“不用,這點髒汙隨便擦擦就好。”
她卻瞬間落下淚來。
“姐姐,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
不等我開口,爸媽和哥哥低聲呵斥。
“別不識好歹。晚晚把這麼貴重的裙子送給你,你還想怎樣?”
於是,我順從地點了點頭。
宋晚晚推著我的輪椅,來到走廊最盡頭的私密包廂。
門反鎖上的瞬間,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森。
“賤人,今天過后,我就要你乖乖滾回那個精神病院去!”
她拍了拍手,屏風后瞬間竄出幾個蒙臉壯漢。
我心底一驚,“你想幹什麼?”
她將手裡的鑽石裙子扔在地上,笑得惡毒。
“我想幹什麼,你等會就知道了……”
說著,她伸手扯亂自己的頭發,用眼神示意那些壯漢。
他們淫笑著伸手朝這邊抓來。
我正想驚叫,他們一把推開我開始撕扯宋晚晚的禮裙。
“不要,救命——!”
她尖叫出聲,包廂的門很快被踹開。
哥哥帶頭衝了進來,為首的壯漢用刀挾持了沈晚晚。
“都別過來!不然我宰了她!”
他順手撿起地上的鑽石禮裙,和其他壯漢退到了窗邊。
跳下去前,他只留下一句話。
“小妞,兩次都沒玩到你,算你走運!”
宋晚晚被推得一個趔趄,倒在哥哥的懷裡哭得悲戚。
“姐姐她說都怪我害她被關在精神病院,所以找來這些人想教訓我嗚嗚嗚……”
“你撒謊!這些人我根本不認識,都是你自導自演的!”
我再也忍不住反駁出聲。
看熱鬧的賓客竊竊私語:
“那這些歹徒為什麼只挾持假千金?看她衣服都被撕成什麼樣了……”
“而且剛才歹徒說兩次?難道之前她也被欺負過?”
哥哥臉色陰沉,拿出手機開始報警。
“宋清月,我看你確實不應該被放出來。”
爸媽罵我:
“虧我們以為你的病好了,沒想到你還是這樣惡毒!”
“等警方查清真相你就滾回精神病院去,免得再出來作妖害人!”
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過去五年,每次宋晚晚汙蔑我,我歇斯底裡的否認和辯解。
看在他們眼裡,卻是惡毒和狡辯。
這種地獄般的折磨,我實在是厭煩了。
“不用這麼麻煩,我現在就可以證明。。”
我解下圍巾,露出頸部的傷口。
“醫生說,我這裡如果再傷一次神仙都難救。”
“就讓我用這條命來換真相吧!”
說完,我拿出早就藏好的蛋糕刀狠狠劃向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的瞬間,媽媽驚慌慘叫。
“不要!”
“女兒!”
“妹妹——!”
爸媽猩紅著眼朝我奔來。
哥哥撇開宋晚晚撿起圍巾使勁按壓我噴湧的傷口。
我睜眼看著他們,感受溫熱的鮮血不斷從脖頸湧出。
身體也在慢慢變涼。
望著他們驚恐慌張的臉,我扯出最后一抹嘲諷的笑。
系統倒計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五,四,三,二,一……】
下一秒,我的靈魂已經飄到了上空。
哥哥瞳孔驟縮,按著傷口的手瘋狂顫抖。
“妹妹她……她S了。”
媽媽捂著心口,哀嚎一聲倒了下去。
爸爸扶著她痛哭失聲,“快叫救護車!救救我老婆女兒啊!”
眾人終於回過神來,手忙腳亂打急救電話。
只有宋晚晚眼裡閃過一抹快意,很快又被傷心取代。
“都怪我,剛才要不是我喊你們來,姐姐她也不會出事……都是我的錯!”
哥哥猛地抬頭,血紅的雙眼盯著她。
“她人都S了,你還在這裝什麼?!”
宋晚晚愣了一下,委屈地哭了。
“哥哥是在怪我嗎?可這一切都是姐姐她自己造成的不是嗎?要不是她找人侮辱我,也不會出這樣的事啊!”
圍觀的賓客卻發出了質疑。
“真千金都拿命自證清白了,這事會不會真跟她沒關系啊?”
也有人反駁:“不一定,她不是有精神病嗎?情緒不穩定自殘很正常。”
“還是等警方來查清真相再說吧……”
宋晚晚眼裡閃過驚慌,做出一個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動作。
“如果你們怪我害了姐姐,那我就用這條命向她賠罪!”
說完,她轉身從窗戶上也跳了海。
眾人驚呼,紛紛嚷嚷著快救人。
此刻夜色已深,海裡烏黑一片,沒人敢貿然下去。
只有哥哥大聲喊著保鏢下去救人。
宋晚晚被救上來時,已然陷入昏迷。
帽子叔叔很快趕來了現場。
可剛才跳海逃逸的壯漢們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們只能封鎖海岸開始查探,哥哥抱起我衝上了救護車。
系統歉意地告訴我:【宿主,穿越通道出了問題,正在搶修。】
【放心,我先去救醒你養母,等通道恢復立刻接你和她團聚!】
不得已,我只能跟著他們飄去了醫院。
一番緊急搶救后,醫生面容嚴肅宣告我S亡。
爸爸再也忍不住痛哭失聲。
哥哥扯著頭發無力地滑坐在地面。
“不可能……妹妹她怎麼會S……”
他雙眼血紅,騰地起身衝到了隔壁病房。
“宋晚晚,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媽媽正抱著宋晚晚的頭神志不清地喊著:
“小月,我的乖女兒。你沒事就好,嚇S媽媽了……”
她懷裡的宋晚晚滿臉祈求看向哥哥,嘴裡安撫道:
“嗯,媽媽。我沒事,你別怕。”
他這才想起來,剛才醫生說過。
媽媽剛才受刺激差點心肌梗塞,好不容易搶救回來,絕不能再讓她受任何刺激。
現在的她,顯然錯把宋晚晚當成了我。
哥哥只能上前演戲,安撫媽媽:
“媽,小月她身體還沒恢復,先讓她休息好不好?你也需要休息……”
“不!我要和我的小月在一起,我要摟著她睡!”
媽媽像個小孩子一樣緊緊抱著她不肯撒手。
不得已,哥哥只能任由她去。
“那妹妹,你好好陪著媽媽,別再惹她生氣傷心了。”
他眼神警告一番,退出了病房。
出來后,他拉著爸爸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對媽媽隱瞞我已經S亡的消息。
除了等警方的調查結果之外,他們也要動用一切資源查清真相。
兩人說幹就幹,連夜回別墅讓管家調取過去五年的監控。
卻被告知監控錄像早就被人刪幹淨了。
管家調出監控室的隱蔽攝像頭,他們才驚訝發現,偷偷刪監控人正是宋晚晚!
爸爸和哥哥驚怒交加,“如果沒有貓膩,她幹嘛費勁刪監控?都怪我們,每次都選擇相信她,根本不聽小月的辯解!”
兩人又到我房間找線索,哥哥不小心碰到了我床頭的小兔子。
兔子的眼睛瞬間亮起,我的哭聲傳了出來。
“昨天宋晚晚一夜未歸,天快亮了她才渾身狼狽衣衫不整回了家。看到我的瞬間她哭著撲過來朝我跪下磕頭,求我放過她,別再找人傷害她了,她這就離開宋家。爸媽和哥哥又信了她。他們不聽我的辯解狠狠責罵我,還說要和我斷絕關系。我哭著解釋,甚至用自殘的方式想證明清白,卻被宋晚晚一句話斷定了我有精神病……”
“可我真的沒有……”
“五年來,我每次歇斯底裡的自證,和她的自殘栽贓,全都成了我有精神病的證明。明天我就要被他們送去精神病院了,我不想去,系統,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錄音戛然而止。
哥哥拿起兔子,眼裡滿是震驚。
他認出了,這是五年前我回家后他送我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