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小月的聲音?”
爸爸驚訝地湊過來繼續拍了拍兔子。
下一秒,我稚嫩的聲音繼續響起。
“小兔子,你是哥哥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阿貝貝了~”
“小兔子,哥哥今天罵我了。可我真的沒有要趕妹妹走,我好傷心。”
“嗚嗚嗚,今天我明明沒有推妹妹,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樓梯的,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
……
兩人越聽越心痛。
這裡面,滿滿存儲著我五年前回到宋家后所有的心事。
每次宋晚晚汙蔑我,都被我哭著說給了兔子聽。
“系統,你不是說我才是他們的親女兒和妹妹嗎?為什麼他們不相信我,為什麼他們要一直偏心妹妹?”
“我不想和他們做家人了,我想回去找媽媽,可不可以?”
“那好吧。我願意留在這,只要你能治好媽媽,我會努力的!”
……
兩人越聽,越覺得我不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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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在跟某個人隔空對話。
“系統是什麼?”
“難道小月她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們?”
兩人翻遍房間,卻再也沒找到任何有用的證據。
他們只能連夜趕去關押我的精神病院。
可到那裡后,他們竟然被告知,根本就沒我這號病人!
“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女兒一年前被我們親自送來這裡的,你們怎麼能沒見過她呢?”
爸爸有些懵,拽著前臺的手都在發抖。
“我們這兒真沒這個人。一年前的記錄全在這兒,你自己翻!”
哥哥一把搶過登記簿,手指快速翻動。
沒有。
宋清月三個字,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哥哥突然想起什麼。
“當時接待我們的醫生,是姓周!”
護士愣了一下:“我們這兒沒有姓周的醫生。”
“不過,去年隔壁開了家黑機構,負責人姓周。專門照顧一些從我們這兒轉院出去的病人。就是……”
護士壓低聲音,“有些家屬想把病人關一輩子,又不想走正規程序,就會私下找這種機構。人在他們手裡,又沒有對外聯絡的工具,只能乖乖呆在裡面接受照顧。”
空氣瞬間凝固。
“不過那個機構只開了一年就跑路了,就上個月跑的。聽說裡面牆壁上有血啊啥的,聽著都滲人,幸好裡面就幾個病人,后來也都被家屬接回去了。不過人變得更瘋了,話都說不清楚……”
“上個月,不就是我接宋清月出院的時間?!”
哥哥失聲驚叫,他終於想起來。
為什麼五年前送我進去時,宋晚晚攔著他們。
她說不要送,不然會心軟。
然后打電話叫那個姓周的醫生出來接的人。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他拉著爸爸渾身發顫,“小月她去的,應該就是那家黑心機構!”
“怪不得她出來后變得沉默寡言,那麼順從我們。她該受了多少折磨啊!”
兩人想衝去隔壁親自查看,卻被警戒線擋在外面。
警方打來電話,說抓住了一個當晚跳海逃逸的歹徒。
哥哥打電話給保鏢,讓他們在醫院看緊宋晚晚和媽媽。
然后拉著爸爸趕去了JING局。
那個跳海逃逸的歹徒正是當時為首的壯漢!
他因為分贓不均被丟下了遊艇。
然后撞上了鯊魚差點被咬S。
他拼命呼救,被路過的漁船救下,但也被鯊魚咬掉了一條腿。
昏迷一天一夜,他醒來后,就被警方的人查到了。
他滿心怨恨很痛快就招了。
“我們都是宋晚晚找來演戲的人,一年前就合作過一次了。不過當時只是錄音,我們假裝要欺負她,說說臺詞笑一笑啊什麼的。”
“這次她給我們一人一百萬,要我們提前在那餐廳包間做準備。我們跳下去也是有遊艇能趁黑跑路的,可船上我們因為那條鑽石裙子咋分吵了起來。那幾個混蛋竟然把我推下船跑了!”
壯漢將宋晚晚的轉賬記錄亮了出來,還交代了剩下幾個歹徒的信息。
警方立馬派人繼續去抓捕,還要傳喚宋晚晚來做筆錄。
爸爸和哥哥渾身發顫,又怒又悲。
“果然是宋晚晚在搞鬼!我們錯怪小月了!”
哥哥攥緊拳頭,骨節發白。
“我這就讓人把她押過來算賬!”
話音剛落,他的電話響了。
“不好了少爺,夫人她出事了!二小姐也失蹤了!”
爸爸和哥哥趕去醫院后,就看到媽媽頭上纏著紗布躺在病床上。
宋晚晚早已不見人影。
保鏢支支吾吾道:“二小姐和夫人吃過飯后就說要午休,我們只能守在外面。”
“可裡面突然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我們想衝進去才發現病房門反鎖了……”
“等我們踹開門進來,就發現夫人倒在血泊裡,二小姐不見了。”
病房在三樓,靠著醫院的后牆。
窗邊還綁著用床單被套擰成的繩索。
正好垂到樓下的草叢裡。
“那賤人一定是得到風聲想跑,快叫人去所有機場和車站攔截她!”
哥哥厲聲吩咐,警方也得到消息開始行動。
爸爸給管家打去了電話,沒想到他說:
“二小姐半個小時前回了趟家,收拾了一些東西說要去醫院拿給夫人……”
“混賬!快派人去給我追!”
他掛斷電話衝回家,發現書房的B險箱早就被洗劫一空。
以前架不住宋晚晚這個乖女兒的纏鬧,他告訴過她B險箱的密碼。
因為足夠信任,因為她是自己從小培養的小公主。
卻沒想到,她會是背刺全家最深的那個白眼狼。
宋晚晚很快就被逮捕歸案。
本來她可以順利逃去國外的,可太貪心,拿的東西太多,安檢時被攔了下來。
拘留室裡,爸爸狠狠一拳打得她鼻血噴出。
“逆女!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麼要陷害姐姐,為什麼要傷害你媽?!”
宋晚晚笑得癲狂。
“好?如果你們對我好就不應該找那個賤人回來!憑什麼要她分走我的錢和愛,我不要!”
“媽媽她也活該!誰讓她攔著我不讓我跑?我就打了她的頭,結果她竟然清醒了,掐著我脖子讓我把宋清月那個賤人還給她,人都S透了她叫什麼?”
“住口!”
哥哥忍無可忍,起身一巴掌甩在她嘴上,還想打她卻被帽子叔叔拉開。
“你裝什麼?當初不就是你一次次親手把她推向地獄的嗎?”
宋晚晚笑出了眼淚。
“過去五年,我說什麼你都信,你為了我多少次傷害她?數都數不清!”
“哥哥,就精神病院那次也是你聽了我的話,攔著全家不送她。把她親手交給我找來的那些人啊哈哈哈哈!”
哥哥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嗎?她在裡面整整一年遭受的都是什麼樣的折磨?”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閉嘴!”
哥哥崩潰怒吼著衝了出去。
宋晚晚最終被以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綁架罪和盜竊罪等數罪並罰。
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黑機構的那幾人也被揪了出來,逃跑的幾個壯漢也被警方逮捕。
媽媽醒來后哭著要找我,問他們到底把我藏哪去了。
哥哥再也忍不住跪在她身前,將一切告訴了她。
他狠狠自扇耳光,“都怪我!這一切都怪我!妹妹她當時在黑機構向我打電話求救,我竟然掛斷她的電話!”
聽到我遭受那麼多冤枉,含恨而S時,媽媽捂著心口慘叫:
“你們騙我,我女兒她不可能S,你們還我女兒!”
然后兩眼一翻徹底昏S過去。
醫生趕來搶救,一天一夜后,還是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抱歉宋董事長,夫人她受刺激太嚴重,加上之前腦部遭受重創,我們已經盡力了……”
爸爸撲到媽媽屍體上哭得背過了氣。
我飄在空中,心底終於舒服了一些。
腦海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媽的,一回來就看到這麼爽的場面!”
“宿主,通道修好了,我來接你去見媽媽了!”
空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隧道,我歡喜地朝裡面飄了過去。
就在我徹底消失前,聽到了身后媽媽的喊聲。
“小月,是你嗎?!”
“你要去哪?回來讓媽媽看看好不好?”
我沒有再理會。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養母的家裡。
她完好無損地站在客廳,雙眼含淚伸手抱住了我。
“乖女兒,系統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受苦了!”
她身后獲救的小男孩和他媽媽也都笑著看向我。
“姐姐,歡迎回家!”
小男孩將手裡的鮮花塞進我懷裡。
我接過花,鼻頭一酸,終於放聲大哭。
養母抱著我,聽我訴說自己的委屈。
“乖寶,媽媽不后悔救人。只是后怕,自己變成植物人留下你該怎麼辦?”
“謝謝你救了媽媽,以后媽媽一定用更多的愛彌補你,不再讓你受傷!”
那個阿姨也哭了。
“我們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們母子應該早在那場車禍裡當場斃命了。”
“那天要不是你媽媽正好路過,拼了命把我們母子從起火的車裡拖出來,我們早燒成灰了。她把我們從車窗拖出去,結果車子爆炸,她自己卻……”
她哽咽著話頭一轉,“害,過去的事就不說了。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不敢相信你能救回你媽媽,這真是奇跡!”
“對,以后姐姐和阿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有任何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們的命都是你們的!”
小男孩稚氣的話惹得我們破涕為笑。
阿姨舉杯,眼眶微紅:“這杯酒,敬你們母女倆。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誰敢欺負你們,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我心底感動,這頓飯是我五年來吃得最溫暖的一頓。
沒有算計,沒有冷眼和指責,只有快樂和舒心。
我原以為自己和另一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交集。
直到七天后,系統再次找了過來。
它告訴我,那個世界的媽媽S后看到了我,所以鬧著不肯去投胎。
系統把我當初在黑機構所有的遭遇都刻成盤在他們三個腦海裡循環播放。
搞得爸爸和哥哥整天睡不著,夜夜在懺悔。
媽媽託夢給爸爸和哥哥,讓他們來找我,當面道歉懺悔。
【宿主,你想不想見他們最后一面?】
“我不去。如果他們想來,那就讓他們付出代價來見我好了。”
系統沉吟一會離開了。
一年后,全家正在替我慶生時,門鈴響了。
爸爸和哥哥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地站在我家門口。
看到我的瞬間,他們灰敗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妹妹!”
“女兒!”
我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兩人手上還提著禮物。
哥哥懷裡還抱著那只兔子。
“以前的事我們已經全都弄清楚了,妹妹,宋晚晚已經在牢裡被我們買通的人折磨得上吊自S了。你的仇我們報了,原諒我們好不好?”
爸爸也立刻說:“這一年我們為了來找你,也做了不少任務。都是那種被誤會被折磨很痛苦的經歷,我們總算明白你當初的痛苦了……”
我冷聲打斷了他。
“不,你們不會明白。因為你們面對的不是自己親生的家人,你們沒有五年持續體驗被親生家人指責和汙蔑的痛苦。”
“所以,我不會原諒你們。拿著你們的東西滾,別打擾我和家人過生日。”
“可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啊,難道你真的不認我們了嗎?”
養母和阿姨帶著弟弟出來接我。
“我女兒只有我這一個媽媽,你們這種禽獸,不配做她的家人!”
砰!
養母說完,狠狠關上了門。
那一夜,系統說他們一直守在門外,聽著屋裡的歡聲笑語相顧流淚。
直到第二天系統催促,兩人才依依不舍離開。
我將他們在門口留下的禮物直接捐給了兒童基金會,那只兔子被我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當晚,系統告訴我他們回去的通道出了點小問題,兩人不小心被傳送去了瘋狂精神病院的副本。
他們要遭受整整一年的折磨才能回去。
我被它壞笑的語氣逗樂了。
“並非不小心,對吧?”
“你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