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來我媽生了重病,他卻想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了去還他的賭債,我求他留下我媽的救命錢。
他卻捏著我的下巴說,“你也可以賣個好價錢!”
我認清了現實,一個風雨夜趁他喝醉酒把現場偽造成了入室搶劫。
見錢眼開的搶匪甚至殘忍地連他嘴裡的金牙都沒放過。
那時我才十五歲。
我應該要害怕的,我應該惶恐、迷茫、手足無措。可我只覺得暢快,S人真的很解壓。當他溫熱的鮮血噴濺到我臉上的那一瞬,我分明清晰地察覺到我的內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被喚醒了,我甚至覺得神清氣爽。
第二幅裡面裱著一頂女人的假發,她是個人販子。我和她並不認識,只是她抱著偷來的孩子急匆匆離開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她說是孩子的親媽又回答地漏洞百出,她只能丟下孩子就跑,而我悄悄地跟了上去。
我對她的行為不做評價,我只是單純地喜歡S人。
逐一數過去,這間房裡掛著八幅畫框,最后兩幅是空的。
我戴好醫用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第七幅畫框從牆上取下來。像對待珍寶一樣,將一雙白色滌棉手套放了進去,固定好之后又掛回了牆上。
嗯,心情大好。
我呷了口酒,濃鬱的香氣在我鼻尖縈繞,熱帶水果混合著微弱的泥煤烘烤風味緩緩在我唇齒間蕩開。
好開心呀,我躺倒在房間中央的皮質沙發椅上。
更開心的是,我竟然又遇到你了,宋懷。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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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簡單地運動之后,我邊擦幹湿漉漉的頭發邊選了片合適的面膜。
敷上面膜,我往床上一靠。拿出手機刷起了林稚顏的朋友圈。
政治宣傳、政治宣傳、美食、遊泳、政治宣傳、遊泳、電視劇、遊泳…她好像固定每周三和周六會去這家健身房遊泳。
看來我是時候換家健身房咯。
在連續蹲守了兩個禮拜之后,我終於如願以償地偶遇了林稚顏。
“欸?!陸姐姐!”
“林?林警官?好巧呀,你也在這健身嗎?”
“我一般都來這遊泳,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呀?”
“我才轉到這邊來半個多月,之前那邊感覺一般,到期沒續了。”
這是我精心設計的偶遇橋段,臺詞早就滾瓜爛熟。
“那好呀!我們之后可以一起遊泳!”她開心地挽著我的胳膊,一臉雀躍。
“可我不會遊泳啊?”
“更好了!我可以教你!”
我們相約遊泳了大半個月…...
我坐在泳池邊玩水,“顏顏,你怎麼愁眉不展的?”
她憤憤地拍了個水花,“工作上的事兒,這案子越來越復雜了…...煩S了。”
我把身子沉入水裡,靠在泳池邊向林稚顏招了招手。
“咋啦?”她靠在我旁邊,
“唔…...你們那個案子…...上次不是抽了我的血麼,說有迷藥什麼的,是有人在他的礦泉水裡下了迷藥,還是他自己…...?”我邊問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
林稚顏的神色有些古怪,她衝我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差點S了你知道麼?這個狗東西是個連環S人犯!”
“什麼?!”我表現出一臉震驚。
她撓了撓腦袋,“哎呀,這個具體細節就不說了。雖然我這麼說不好但這畜生S有餘辜,他害了不少無辜女性,甚至還跨市跨省作案。”
她憤恨地臉都漲紅了,又看了看我接著說道:“這個S變態仗著自己出租車司機的身份,遇到符合他胃口的,穿黑絲的女性就哄騙她們喝水,或者吃點小零食。等藥效起來了就掐S她們,還給她們換上自己買的黑絲。”
我抓住她的手臂,驚訝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他要…...S我?”
“別怕別怕,肯定嚇到你了吧。但還好你命大,臨時換了個附近的目的地。水也只喝了一點點,不然后果不敢想象啊。”她急忙握住我的雙手,關切地說道。
我本來也猜到這個出租車司機不是什麼好人了,他的眼神,誘導性的話語以及我沒由來的頭暈困倦,只是沒想到還是個連環S人犯,這我還行善積德上了?
我裝作心有餘悸的樣子,“太可怕了,幸好他S了。不然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受害。”
林稚顏還在為我可能遭此毒手抱不平,“要我說他這就是惡有惡報!他就該S,而且他本來就心懷鬼胎選的路線都格外避著攝像頭或者幹脆走些監控盲區。S了還要給別人添麻煩…...”
林稚妍挽著我的胳膊往淋浴房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
“顏顏你家住哪呀?我送你回去。”我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她撇了撇嘴,“回不了咯,我得去局裡加班。”
我拉住她的手開玩笑地說道,“那還不快上車?讓我送人民公僕回去為人民服務。”
林稚顏在警局門口下車的時候正巧遇到宋懷,他禮貌地衝我點頭示意了一下,而林稚顏則大幅度地搖擺著自己的手臂跟我告別。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接近宋懷,想了想還是打了把方向開去了白景和的別墅。
我熟門熟路地打開了別墅大門,高跟鞋七歪八倒地脫在門口。
還得是這兒暖氣開得足,真暖和。
我把身上厚厚的狐狸毛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去廚房給自己拿了瓶椰子水,然后往二樓走。
晚上七點半不到,他在書房還是臥室呢?這人也真是的,家裡開得燈火通明,人又不知道在哪。巨大的熔巖吊燈散發著暖意,我好像隱隱約約聽到有水聲傳來。
我躡手躡腳走進主臥,正遇到下半身裹著浴袍抬手喝水的白景和,寬肩窄腰還有水滴從他湿漉漉的頭發上順著肌肉線條流進浴袍裡。我從背后環抱住了他,冰涼的手貼上他緊實的小腹,額頭抵住了他的后肩,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草莓味兒,你用我的磨砂膏啦?”
“在我家裡就是我的。”他掙脫開了我的懷抱,轉身去換了套居家服。
“終於過來投案自首了?”他在我身旁坐下。
“是我幹的,謝謝你幫我收尾。”
我半靠在他的懷裡,“沒第一時間和你說,生氣啦?”我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
白景和眯了眯眼,神色自若。
“那天晚上就覺得你格外亢奮,已經處理幹淨了。不過現在不比從前,警察也不都是吃幹飯的。”
“白白,我遇到宋懷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這個人名。
“誰是宋懷?”
“唔...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一個故事......”
“你講故事很爛。”白景和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我。
我沉默地翻了個白眼,“你到底聽不聽?”
他低笑了兩聲示意我繼續講下去,“大學的時候有個莫名其妙一直跟著我的女生,你有印象吧?”
“后來跳樓自S的那個?她當初應該是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置可否接著說道,“她是被宋懷逼S的,他們倆當初在談戀愛只是知道的人應該很少。”
第五章
黃瑛是個很煩人的女孩,她是我大學時代的室友。總喜歡把一些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強壓在自己身上還自得其樂,也許這就是樂於助人吧。但我無法理解這種過於麻煩的熱情。
上學的時候我為人比較冷漠也不愛交際,但白景和從小到大都對我照顧地無微不至,其實他也沒比我大兩歲。我唯一在物質方面吃過苦的時間也就是在我媽離婚后到我忍無可忍決定SS我繼父的那段時間,后來白景和就重新找到了我。
我們本來就是青梅竹馬,白家非常有錢,那是幾代人堆積起來的巨額財富。大家族自然人丁也是興旺,換言之他的生存環境其實也很惡劣。但在我吃苦的那幾年裡,不知道他用什麼手段迅速地博得了他家老爺子的歡心從此站穩了腳跟。然后他就來找我了,找到我之后他竟然和我合謀SS了我的繼父,自此之后我就明白我和他只能同流合汙,直至其中一個人生命的終點。
白景和從不缺錢,他給我置辦的一切確實都能讓同學們覺得我是為人冷漠的千金大小姐,甚至有一段時間好像被人孤立了。
我不在意這些,但黃瑛在意,所以她總是跟在我身邊,陪我一起吃飯一起上課甚至想手拉手一起去衛生間。我其實無法理解,但她說人不能這樣孤零零地活著。
她也就是個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活得這麼累,明明自己也沒幾個錢還想著省下點錢捐給山區,周末會去養老院做義工,平時還要去喂學校裡的流浪貓。
她卻說她的日子過得很充實。
有的時候我會看著她喂流浪貓,學校裡的那些貓都很親近她,她蹲在那裡給流浪貓喂糧喂水,趁它們進食的時候她會輕輕地撫摸貓咪的背脊,或者用手指撓撓它們的下巴,摸摸它們的腦袋。那個時候她的眼神很溫柔,和煦的像春風拂面,而我的心裡會出現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后來,她發現她喂的流浪貓受傷了,她和一個隔壁大學的男生一起發現的。他們一起把貓送去了醫院,再后來,他們在一起了,那個人就是宋懷。
黃瑛和我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但畢竟是談戀愛嘛也很正常,我並不在意。可漸漸地我察覺她的情緒變得越來越低落,有時還會陷入莫名其妙的自我懷疑,她會問我,是不是她做的不夠好。
我看得出來她似乎處於一種痛苦的狀態中,但她變得沉默寡言不願交談。
我猜可能這段戀情出了問題,直到有一天我撞見宋懷,在假山后的監控S角虐貓。
我看到他掐住了一只橘貓的脖頸,把它的小腦袋狠狠地撞上假山,反反復復直到這只橘貓奄奄一息,然后他緩慢又堅定地折斷了貓的四肢。
我看見他對著瀕S的橘貓低低地笑了起來,然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掸了掸衣服上沾染的貓毛。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離開了。
原來不是戀情出了問題,而是黃瑛落入了一個變態精心策劃的圈套。也許對宋懷而言,黃瑛和那只橘貓沒有區別。
但我沒有告訴黃瑛。
我從來沒有朋友,白景和也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同謀。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關系,所以我選擇了不處理。
不處理的結果就是畢業前夕,黃瑛從教學樓頂一躍而下,她再也沒能畢業。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白景和把下巴擱在我的腦袋上,他的聲音低低的,感覺像要哄我睡覺。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近他。我記得你教我的,現實接觸、給予幫助、適當示弱是和一個人快速建立關系的作弊公式。我不知道我能幫他什麼...我也不能把自己賣了,要不?我能把唐院長賣了麼?”我大膽開麥。
“唐尚理?”
他的聲音裡有些許不認同,“我知道你看他不順眼,他確實也糟蹋了不少女孩兒。但他是我留給你的退路,畢竟他的整容技術確實過硬,萬一你有什麼紕漏,換張臉方便我把你安排到國外去。”
他用修長白皙的手指繞著我墨色的長發,“你想S掉宋懷麼?”
“應該是吧…...我不知道。但總覺得S了他我心就會安靜下來。”
我話鋒一轉,“你會為難麼?畢竟是個警察。”
白景和把我往他懷裡摟了摟,“我們之間只有相互扶持,沒有為難。唐尚理先放一放吧,我們再等等,幸運女神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不是麼?”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