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聞言,顧錦程愣住了,端了許久的優雅差點掉一地,果然這些人就愛面子聽不得被說第三者。
笑話,既然這樣還不知道老實點別來沾邊。
“聽說在江暖暖家出現問題后你馬上就出國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她緩過來了,又變回了曾經眾星捧月的模樣你就回來了,顧公子還真是會挑時候啊,說這麼多是想讓我把江暖暖讓給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都是有原因的...”憋了半天,顧錦程只吐出毫無說服力的半句話。
實在是不想再聽他大半小時的廢話了,我打斷他說:
“什麼原因都不是你現在跑回來坐享其成的理由,女人有難時你拍拍屁股走了,等她吃完所有的苦以后你又找回來了,恕我直言,你簡直丟男人的臉。”
繼續跟顧錦程面對面坐下去我嫌惡心,話說完我起身走了。
顧錦程離開可能真有原因吧,這原因說出來心系他的江暖暖也一定會信。
但在我看來一切都是那樣可笑,要是江暖暖是獨自一人度過難關我還會心疼她是個傻姑娘。
可偏偏不是,陪她度過難關的是我,結果現在江暖暖卻和顧錦程心連心了,還想讓我成全他們,沒有這樣的道理,該是我的我一樣都不會放手。
很快我就收到了江暖暖送來的律師函,她要起訴離婚。
我把這轉發給了我的律師張偉,隔著屏幕我似乎都能看到張偉此刻面露難色。
“女方那邊的財產分割其實非常合理,反倒是您想讓對方淨身出戶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有女方確實出軌的證據都很難,因為淨身出戶並不是法律概念。”
好吧,本來還抱著簡單點的期待,既然江暖暖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那我不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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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專業團隊的張偉律師沒有半點廢話,當即就回復:
“不離婚的話勝算就非常大了,畢竟我國法律是最不願意判離婚案的,只有犯重婚罪,與他人同居,實施家庭暴力,N待遺棄家庭成員或是其他重大過錯才會判離,您作為無過錯方,只要您不想離,沒個三年五載絕對離不了。”
那就太好了,本來還想著大發慈悲,把江暖暖打回原形后就成全她和顧錦程這對情比金堅的狗男女。
但很可惜,現在我只能單方面祝他們堅強了。
果然上庭之后,張律師那叫一個慷慨激昂,用上畢生所學之口才,把我對江暖暖的愛意傳達,法官都一度要跟著感動落淚。
離婚起訴不出意外地駁回,想象江暖暖那優雅小臉要變綠的模樣,我差點要笑出聲。
可誰知,顧錦程卻比江暖暖先坐不住給我發了消息:“陸君城先生,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壞你的婚姻,但是暖暖她都已經不愛你了,你強留她又有什麼用呢?”
“顧先生,你可別不由分說地就把橫刀奪愛的帽子扣給我啊,我哪是強留江暖暖啊,我明明給過她離婚的機會的,既然你們這麼愛,你就勸江暖暖答應淨身出戶趕緊和我離婚,然后嫁給你,可你為什麼沒有呢?:”
“承認吧顧錦程,你就是你看不上一無所有的她,她要是真的淨身出戶你就會像拋棄當初家道中落時的她一般,再次拋棄現在的她。”
不得不說顧錦程這位所謂上層精英真是又當又立,既要實在的利益,又要虛假的面子,被錯穿心思后話都沒留一句,只給我留下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6、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顧錦程這般小家子氣的男的,我都有些有點心疼和我做過十年夫妻的江暖暖了,她什麼眼光。
但我還是心疼早了,當天晚上江暖暖就S了回來,氣勢那叫一個潑,又喊又叫的模樣那叫一個瘋,甚至還動起了手。
不過對我而言,江暖暖又瘦又小只,她動手與否沒差,根本就傷不了我分毫,但還是對我造成了太大的衝擊,如此瘋潑的江暖暖我還是第一次見。
能想到是顧錦程對著她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但我是真想不到江暖暖會就這樣毫不顧及形象地對著我撒潑。
這下我對她最后一點起碼精致優雅,漂亮動人的濾鏡都沒了,原本還有點可惜漂亮老婆眼瞎移情別戀,現在還是算了吧,這樣的瘋婆要不了一點。
躲過一晚后我愈發感到后背發涼,天知道這對狗男女還會出什麼陰招,惹不起惹不起。
出發,出去躲躲,就決定去澳洲了。
不愁工作不愁錢的旅行就是快樂,感謝前幾年好好工作自己。
要說還有什麼膈應我的,就只有賬戶裡時不時就會有筆錢轉出去,拿腳趾想都知道,這錢絕對是被江暖暖轉給顧錦程了。
我就納悶了,顧錦程是不是也家道中落了啊,這不就是吃軟飯嗎?
單純吃軟飯我都沒意見,可我和江暖暖還沒離婚呢,而且她作為出軌方,該淨身出戶,這也就是說花給顧錦程的錢全是我的,操!
我氣得反手就告江暖暖私自轉移婚內財產,要求凍結賬戶。
一來一回間兩個多月過去了,張律師為我送來了轉移婚內財產官司勝訴的消息,顧錦程把他收到的錢一分不差地吐了出來。
真是好消息,和這邊的藍天白雲很搭,雖說江暖暖后續還能申請解凍賬戶,但也夠她折騰了。
轉眼六個月過去,到了可以再次起訴離婚的時候,江暖暖那是一天都沒耽誤,再次起訴。
“你還是不打算離婚嗎?”張律師問我。
我回答:“不離。”
當然不可能離,除非江暖暖答應淨身出戶,但臉皮都已經徹底撕爛了,未來的日子可能真的只有S磕到底一條路,就看誰能耗得過誰。
第二次離婚起訴想贏可沒第一次這麼輕松,我必須得回去親自應訴。
法庭上見到江暖暖時我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她,憔悴了不少,原本水煮蛋般白皙的臉也是帶上了黑眼圈,但最顯眼的還是她那個顯懷的肚子,惡心。
我前幾日打聽過了,了解到公司這幾個月可以說是相當不順利,賬戶被凍結時更是狼狽不堪,當然這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勞。
我往旁聽席看去,顧錦程果然也來了,和江暖暖比他卻是沒什麼變化,還是以前那種精致男人奢華感。
更惡心了,江暖暖果然瞎,把自己弄成這樣是她活該,把我惡心成這樣她也該承受我的無情。
都還沒開庭我就能感受到他們兩人的急躁,也是,看江暖暖的肚子感覺至少也有五個月了,再離不成婚,又等六個月再起訴,他們等得起,肚子裡的孩子也等不起了。
呵,活該,就是實在太惡心我了。
7、
這次他們請的律師好像挺貴,發言一套一套的,不得不承認,相當有理有據,不過他就算說出花來也沒用了。
為了應對離婚起訴,我這六個月除了玩還惡補了民法典,雖然我和江暖暖這樣的情況比較復雜,但法院準予離婚需要能證明夫妻感情確實已經破裂的證據。
我像哄小孩一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后開了口:“我不離婚,我沒有犯過任何婚姻上的原則性錯誤,她還懷了我的孩子,我不離婚!”
此話一出,不管是江暖暖還是顧錦程,甚至是我的律師張偉都有點凌亂了。
江暖暖更是直接繃不住了,能證明她出軌的話直接就脫口而出:“胡說!我的孩子不是他的!”
話說出口她反應過來僵住了,畢竟她最好的就是面子了。
而我則是再次強忍惡心極力反駁說孩子就是我的。
江暖暖再次被我搞破防了,扯著嗓子辯論說孩子不是我的,我們雙方的律師都插不上話,場面一度變得好像罵戰。
旁聽的眾人都凌亂了,哪有人會慷慨激昂地證明自己出軌,但更離譜的還是被出軌的人非要認野種當自己的孩子,但這一切就無比真實地在眼前上映,當真是開了眼了。
唉,我何嘗不覺得把野種當自己孩子這事離譜呢?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我已經幹了太多了,不差這一次。
不爭饅頭爭口氣,要我答應離婚分一半財產給他們這對狗男女?絕對不可能!
法槌連續敲擊聲后連帶洪亮一句:“肅靜!”
我和江暖暖的對峙聲,旁觀席那邊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停止,法官要求原告方出示孩子不是被告方的DNA證明。
江暖暖當然提供不了,她就是聰明蓋世也不可能料到我這一出,於是,婚還是沒離成,江暖暖的律師拼盡全力給她爭取了庭審延期,讓她去搜集她自己出軌的證據。
真是好笑至極。
雖然惡心,但好歹也是勝仗,我還是很喜氣洋洋地出了法院,沒想到江暖暖卻來攔住了我。
“陸君城,算你狠。”江暖暖S咬嘴唇,極不情願的模樣,“我答應你淨身出戶行了吧!”
看來她終於徹底耗不起了,再這麼下去,她的孩子要變私生子了,而她們這個圈子最不受待見的就是私生子了。
從后背向江暖暖走來的顧錦程聽到她答應淨身出戶后明顯一頓,我嗤笑:
“這就熬不起要答應了?可你忘了我說過什麼了嗎?‘江暖暖,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錯過這村可就要和我糾纏一輩子了,哪怕后面你同意淨身出戶我也不會放過你,別后悔。’”
江暖暖的臉終於徹底扭曲了,站的稍遠一點的顧錦程臉部也同樣精彩,江暖暖率先破防又開始了罵街。
只是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罵人的功力相當一般,罵來罵去都只有“畜生”,“瘋子”,真是半點S傷力的沒有。
顧錦程或許覺得丟臉,不知不覺混進了人群裡邊,而我在這像撓痒痒般的謾罵中轉身離開了,瘋吧,她越瘋我就越爽。
8、
回去的車上,張偉問我:“陸先生,冒昧問個私人問題,既然女方已經答應淨身出戶了,你為什麼還是不打算離婚呢?”
“不離,現在她帶著肚子,就更不可能鬥得過我了,我要耗S她。”
張律師不再接話了,氣氛一度沉默,盡管張律師語氣已經很小心翼翼了,但我還是聽出來了,他大概是有點同情江暖暖。
也是,一個只能看見表面的人當然會對此時完全處於弱勢一方的江暖暖產生憐憫,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
但誰還沒點脾氣了,若是一開始江暖暖就老實道歉,好好彌補我,聽話答應淨身出戶就一點事沒有了,可江暖暖非要激怒我,背叛我,那她就好好承受我的怒火吧。
現在還遠遠不夠,我這幾年除了認認真真做她的好丈夫外,事業也沒落下,我清楚江暖暖的公司沒多幹淨,是時候找人查查賬了。
還沒多久,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江暖暖又瀕臨破產了,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我能助她涅槃重生,也能把她打回原形。
至於離婚的官司,江暖暖真去驗了DNA,證明孩子不是我的,但我仍然表示還深愛她,夫妻感情沒有徹底破裂,最后法院還是判了她敗訴。
太快樂了,馬上點碗螺蛳粉慶祝一下,比起什麼香檳牛排的,果然還是老百姓的美食才是最適合我的。
可就在我嗦粉嗦得起勁時,那個給我留下一個紅感嘆號的人又來添加我了,真晦氣,但是我好奇他想幹什麼便通過了請求。
他說:“暖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你就放過她吧,公司是她的父母留給暖暖唯一的東西,我自願退出可以嗎?你就和她好好過日子吧。”
我滿臉問號,已經吸入一節的粉又重新滑落進粉湯裡邊,這哥們是賤人中的戰鬥機,傻逼中的VIP吧?
我強忍反胃導致的手指不穩,回復他:“你是在搞笑嗎?她肚子很大了,然后你退出把她還給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在玩什麼買一送一嗎?還一個江暖暖送一個你的種?”
我真是要氣笑了,顧錦程該不會以為我不答應離婚是因為我真的對江暖暖愛得深沉吧,把我當頂級舔狗呢?
對放正在輸入中顯示了許久,但就是沒有消息發過來,我也懶得和他掰扯,先一步發送:“你和江暖暖,一個腦殘一個白痴,登對得很,你們千萬別分開,鎖S,祝福。”
發完我就立刻還了顧錦程一個紅色感嘆號,手機裡有這種腦殘的聯系方式是我的恥辱。
還沒消停多久我又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開始我還以為是她要生了需要找我這個法律丈夫,可誰知她竟然是被車給撞了。
我趕到醫院時江暖暖正在往ICU裡送,顧錦程也在,他滿身狼狽的模樣還挺有樂子。
一片混亂中我拼湊出了事情經過:公司破產,婚離不掉,顧錦程和江暖暖每天都是一地雞毛,吵架越來越多,就連預產期去醫院的路上都吵個不停,開車的顧錦程被江暖暖分散了注意力,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啊。
我被拉進了辦公室,醫生說:“病人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而且現在病人自身的情況也非常嚴重,需要立刻手術。”
醫生吧啦吧啦說了一系列事項,簡單翻譯就是手術風險高,費用高,救活率低,然后對我說同意手術就趕緊籤字。
“不救了,我放棄。”
這次我真是發自內心地樂了,一直拖著不離婚我是能耗S她,但自己也得不償失,可誰知現如今老天爺都想幫我帶走她,我怎麼能浪費老天爺的一片誠意。
在放棄治療同意書上籤下名字的瞬間,我如釋重負,神清氣爽,頗有一種重生的美感。
江暖暖S后,我作為丈夫,財產當然全是我的,奸夫一分沒有,但我這個人就是有情有義,我另有禮物要給顧錦程。
又過了一段時間,江暖暖的屍體火化后我去見了顧錦程一面,其實我是不想見他的,但奈何禮物還沒送呢。
顧錦程顯然也不想見我,他惡狠狠道:“暖暖都S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
“這話說的,好像我多十惡不赦似的,我可是來給你送禮物的啊。”我把手上的白瓷罐遞出,“拿著啊,這是江暖暖的骨灰,有女人願意為你而S,你就偷著樂吧。”
不管顧錦程的表情有多精彩,我轉身瀟灑離去,未來有錢有闲,我只會越過越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