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顯示屏上紅色的倒計時還沒啟動,遙控器和男主都在反派手裡。
下一秒。
女配會跟反派說,“放了他,我陪你一起S。”
反派癲狂地笑了,放開男主的同時,按下了遙控器,倒計時30秒。
男主衝了出去。
倒計時只剩10秒。
女配得逞地笑著告訴反派:“我懷孕了,你親手S了自己的孩子。”
反派錯愕之中不忘用力將女配往外推。
原文結束了。
番外裡出現了三個畫面:
墓碑上反派的照片、醫院裡裹得像木乃伊的女配。
以及別墅裡男女主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過新年。
而此刻,我是氣喘籲籲趕到倉庫門口的女配。
1
我不想用自己換男主,更不想當植物人。
Advertisement
所以。
我對反派說。
“戚寒川,我懷孕了,你出來,我們聊聊。”
我打算先把人哄到沒有炸藥的安全之地。
戚寒川挑眉一笑,眸底不屑,將手中的槍上膛瞄準了我。
“楚笙寧,懷孕這個借口上個禮拜你用過了。何況,一條短信而已,你竟然真的為他來了。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原文裡,女配對男主愛而不得,不惜一切跪舔。
身為黑幫大佬的反派對女配原本是感激和愧疚的。
只是女配各種作S,再三利用反派幫男主,給反派造成了很多傷害。
但,反派仍給了女配最后一次機會:
如果她看到短信,選擇不來,反派只會拉著男主同歸於盡。
如果她來,那就所有人一起S。
可我不是原來那個戀愛腦女配。
我腦子轉得飛快,這個時候說不愛男主,太假,反派不會信。
只能以退為進,先穩住他。
“我有沒有懷孕,你打個電話到慈愛醫院查一下就知道了,打個電話只要幾分鍾,你媽媽生前一直很想抱孫子。”
戚寒川臉上有一絲動容,他對女配的感激也是因為他媽媽。
那時他還只是個寂寂無名的打手,媽媽得了癌症卻付不出醫藥費。
女配為了接近男主成立了一個抗癌基金會,他媽媽是第一批受益的癌症患者。
戚寒川一步步走了過來,立在我眼前,眼裡戾氣橫生。
“楚笙寧,你要是再騙我,我會親手打斷你全身的骨頭,再把你的屍體喂狗。”
我坦然道:“沒騙你。”
慈愛醫院曾經是男主家族控股的私立醫院,一年前已經被戚寒川買下來。
很快,戚寒川打完了電話。
“你竟然沒騙我。”戚寒川眼裡透著不敢置信,手中的槍不自覺地放下了。
我用手捂住鼻子,放軟了語氣,“我們去外面的車上談一談吧,這倉庫裡味道太重了,我覺得有些惡心。”
2
我跨步上車,伸手調整車裡空調的溫度,舒適的環境更容易令他放松警惕。
“楚—笙—寧!”
戚寒川咬牙切齒地在背后喊我,我一回頭,一只手用力掐住我脖子,將我SS禁錮在車座上。
脖子上的手太過用力,我呼吸不暢,掙扎著拉他的手。
他眼裡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將我掐S,我餘光瞥見他另一只手拿著一張報告單。
原文裡,女配知道自己懷孕,立刻悄悄約了一家私家醫院準備墮胎。
今天戚寒川不在家,女配偷溜出來,剛到醫院就收到短信,趕來倉庫了。
沒想到報告單竟然落在了車上。
我拼盡全力吐出幾個字,“孩……子……還……在。”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放松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氣,趕緊狡辯。
“本來我今天是要做手術拿掉這個孩子的,但到了醫院那一刻,突然很舍不得,或許冥冥之中寶寶在求救。”
“戚寒川,我來這裡找你,是想跟你商量用兩個月試試看,如果我們可以和平相處,就把孩子生下來。如果不行就算了,否則相互仇恨的父母只會讓孩子受罪。”
我心裡很忐忑,這招以退為進的拖延,不知道會不會管用。
戚寒川SS盯著我,眼裡有憤怒、探究、懷疑、戒備和一絲隱藏的期待。
我平靜地跟他對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坦坦蕩蕩,可我心裡實在沒底,畢竟女配曾經欺騙過他太多次。
良久,我感覺到他卡在我脖子上的越來越松。
但我沒動,不敢再刺激他。
維持著被掐脖的姿勢,我試探性開口。
“戚寒川,我從沒想過會懷上你的孩子,剛知道懷孕時,我很懵很害怕,下意識地反應就是不能要。”
“我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的事情,你肯定很恨我,我想你肯定不願意要這個孩子。”
戚寒川極快地眼裡閃過一絲不舍,被我捕捉到了,我趕緊繼續說。
“但是,這畢竟是一條無辜的生命,我想為了寶寶努力一下,就兩個月時間,無論兩個月后結果如何,都不會遺憾了。”
“你,要不要也為了寶寶努力一下?”
3
車開回別墅裡。
天已經黑了,整棟別墅黑漆漆的,透著股陰森森的寒意。
為了阻止女配跟人接觸,戚寒川把別墅裡的佣人都趕走了。
我跟在戚寒川身后進屋,他開了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掏出煙盒和打火機。
“孕婦不能吸二手煙。”我脫口而出。
我真的很討厭煙味。
戚寒川面色不悅,我連忙改口,“偶爾……抽一支也沒關系。”
煙和打火機被重重扔到茶幾上。
打著寶寶的旗號,這男人還挺好溝通的,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我給你上藥吧。寶寶不喜歡這股血腥味。”
他身上的衣服滿是血跡,臉上、手臂上有多處擦傷。
“麻煩。”
戚寒川丟下這一句,徑直走向洗手間,我聽到水流的聲音。
他洗了把臉,脫掉了上衣,發梢、手臂上都是水,重新坐回沙發。
“不是要給我擦藥?藥呢?”男人目光不善地質問我。
我飛快地跑去拿了藥箱又折回來。
掏出碘伏、棉籤等物品。我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幹傷口的水,再用碘伏消毒,貼上創口貼。
雖然看文時知道他身上有槍痕、刀疤,但此刻親眼看到,還是給了我不小的衝擊力。
男人高大精瘦,身上的肌肉線條堪稱完美,冷白的皮膚,幾道傷痕給他增添了戰損美感。
配上他那桀骜不羈的氣質。
就,很有一種狂野的性張力。
看文時,評論裡滿是想睡他的。
現在見到真人。
比文中形容的更驚豔、更想睡!
“怎麼,心疼我?”戚寒川痞痞地調侃。
“哪怕是陌生人,看到對方受這麼多傷,也會忍不住揪心,這是人之常情。”
我專心地擦他手臂的傷口,緊繃的肌肉硬邦邦的。
男人冷哼一聲,“你對陌生人可比對我好多了。”
這……是事實。
畢竟那一晚,女配一直認為是戚寒川強迫她的,怎麼可能不恨、不報復呢。
盡管戚寒川解釋過,那晚他被人下了迷藥,又被人追S,誤打誤撞闖進酒店頂樓的套房。
當時女配為情所困,喝得爛醉如泥,自己沒關門,看到戚寒川闖進來還以為是男主。
那一晚,其實是女配主動衝上去吻他的。
只是第二天醒來,女配斷片了,一直以為是戚寒川強迫她。
我作為讀者知道真相,但我現在不能崩人設,否則以戚寒川的多疑狠厲,說不定會直接一槍S了我。
一邊擦碘伏,我一邊盡量平靜地跟他說話。
“戚寒川,你應該感謝這個孩子,如果不是為了孩子,我根本沒辦法把你當陌生人,心平氣和地跟你說話。”
“是該感謝這個孩子。”他垂眸看向我的肚子,神情落寞。
我知道他意有所指。
如果不是這個孩子,今天他會跟所有人同歸於盡。
他早就不想活了,他的生命從來都是黑暗的,充滿了毆打、背叛、傷害和痛苦。
他唯一的一絲牽掛是他媽媽,可他媽媽半年前病逝了。
這幾年,他行屍走肉地活著,和女配那一夜是意外,也是愧疚和責任。
所以,原文裡女配再三欺騙傷害,他也百般容忍。
4
“看在我幫你擦藥的份兒上,以后不要讓我看到槍或者炸藥之類的,可以麼?我害怕,寶寶也怕。”
此刻,戚寒川腰間的槍明晃晃地,很扎眼。
他解下槍,玩味地在手中轉了兩圈。
“上次你不是還想偷槍S了我,怎麼現在害怕了?”
那時,女配酒后醒來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身邊躺了個男人,床上正好放著一把槍。
“對待強迫我的男人,心中怒火太大,只想一槍S了他,顧不了其他。”
男人動了怒:“楚笙寧,我再說一遍,那晚我沒有強迫你。”
“那你拿出證據來。”
我知道他拿不出來。
正因為沒有證據,女配才會一直誤會,總覺得自己吃了虧。
他對女配無可奈何,卻又出於愧疚,一再容忍。
如今,我也要利用這份愧疚,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那畢竟是我的初夜,戚寒川,我不是你身邊那種隨便的女人,我做不到假裝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女配從高中開始追逐男主,這些年對其他男人不屑一顧,滿心滿眼都只有看不見她的男主。
那一夜,的確是女配的初夜。
也正因為是初夜,女配恨慘了戚寒川。
果然,“初夜”兩個字讓戚寒川一下噤聲。
我也不再說話,沉默地幫他處理后背的傷口。
突然,男人冷笑了一下。
“楚笙寧,我從來沒有過其他女人,那一晚是你喝醉了主動抱我的,吃虧的人是我才對。”
我一下懵了。
看過原文的我當然知道,他一直過得如履薄冰,今天不知明天會不會S,所以從來不招惹任何女人。
而他兇名在外,沒有哪個不怕S的女人會主動招惹他。
可他現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跟女配說話。
難道他也換了芯子?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話。”我委婉地試探他。
“嗯。”男人應得幹脆,“因為你以前不會這樣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我印象裡每次跟你說話,都是怒火衝天。”
這……
原來他不是換了芯子。
只是對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
這樣說來,只要我不作S,應當是可以跟他好好相處的,我這條小命有救了。
戚寒川收起槍,塞到沙發抱枕下面,語氣感慨:“這是第一次我們沒有吵著說話。”
好的開始應該被鼓勵。
我點點頭說:“以后我會盡量好好跟你說話。”
5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
戚寒川不在家,佣人王媽已經回來了 ,正在廚房裡忙活。
一見到我,王媽笑臉相迎,“楚小姐,先生今天出門前特意囑咐給你燉雞湯補補身子,你先坐,我馬上盛出來。”
一整天,我都沒有出門。
在房間裡將原文仔細地回想了一遍。
這是一本愛情小說。
男主是延續了幾百年世家貴族的繼承人,女主是一朵堅韌的小白花,兩人一見鍾情。
我這具身體是個戀愛腦千金小姐,從小就喜歡男主,一直愛而不得。
戚寒川是書中的反派,他父親賭博酗酒,毆打妻兒如同家常便飯。十歲那年,為了保護被毆打的母親,他將父親捅成重傷后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