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吃嗎,師兄?」


師兄香得說不出話,吸著氣點了點頭。


趁著師兄高興,我抓緊追問:


「那吃完能把你的鳥借我玩兩天嗎?」


「如果你不想借的話,教我怎麼抓也行……」


師娘半只腳剛踏進來,聽到我的話,利索地后退。


「啊,抱歉啊,這,我不知道你們年輕人玩這麼大。」


「我就是饞火鍋了。你看我來得真不是時候。」


「你們繼續,繼續,哈哈哈。」


接著用鼓勵又欣慰的眼神看了我和師兄兩眼,就跑了。


師兄一頓猛咳。


我勾起嘴角。


哼哼,師娘都支持了,難不成師兄還能拒絕?


6


師兄足足喝了五大壺茶才止住咳。


在這期間我不斷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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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皺著眉問我:


「你為何非要抓我的……那個。」


這麼難以啟齒嗎?


看來果然叫小兔子說對了,一定是一只很珍貴的靈鳥。


我坐直了,認真回答:


「因為看了師弟的鳥,很大很威風,所以想要師兄更大更威風的鳥!」


「我覺得師兄怎麼樣也不能被豬小松比下去吧?」


師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我說錯話了?


趕緊弱弱補了一句:


「嗯……師兄的鳥如果沒有師弟大的話,就不用借我了,只要教我抓就好了。」


師兄不知為何生氣了,語氣急躁:


「我那天都捂住你的眼睛了,怎麼還能看到小松的那個?」


我笑著解釋:


「你閉關的時候我就看過啦!我都看了三個月了!」


「我還差點抓到過,只是……」


師兄異常激動,胸膛劇烈起伏。


像是快被我氣S了。



我也沒說啥啊。


等他終於平復下來,又開始教育我:


「李小圓,這是不對的。」


「人一輩子只能看一個人的,就算抓,也只能抓同一個!」


我又不是人,我是貓啊!


人類的規則對咪無效。


等我學會怎麼抓靈鳥,還不是想抓哪只就抓哪只。


我撇撇嘴,敷衍著答應。


「我都答應你了,到底什麼時候能讓我抓啊?」


「要麼借我,要麼教我抓。」


「求求你了師兄!」


師兄大手一揮:


「等我做些準備,過幾天就滿足你。」


7


等幾天而已,好歹是答應了。


我看到時候師弟還怎麼跟我耍威風。


最近入了冬,豬小松好像跑去山裡屯糧。


那只臭鳥也不見了,應該是被他帶走了。


我開開心心地過了幾天悠闲日子。


第三天一大早,卻在睡夢中被姐姐揪住了耳朵。


我生生疼醒,看到睡夢裡的人出現在了頭頂。


什麼情況?


我的五個姐姐怎麼忽然來了?


「你們來幹嘛?也來抓鳥嗎?」


二姐一把揪起我的耳朵。


「你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能口無遮攔!」


嫁人?我?


等我迷迷糊糊洗漱完,跟著姐姐們去到正廳。


師父正一臉嚴肅地坐在那裡。


我真服了。


我又不是非要師兄的鳥,不想借的話教我抓就可以了。


就算不想教我,直說就行了。


師父一大早出現,不會是他跟師父告狀了吧?


正想著,師兄走了進來。


「師兄,我們今天不是要學抓鳥嗎?你幹嘛……」


五姐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眼睜睜看著師兄掏出一本冊子,又叫人從門外抬進來五十箱金銀珠寶。


好些珠寶都做成了小魚形狀。


各色各樣的小魚,珠光寶氣。


咪的天!這是天堂嗎?


師兄朝師父師娘和我五個姐姐行了禮,把紅冊子遞向我:


「小圓,遇見你之前,我是無序的宇宙微粒。直到遇見你,我才找到自己的軌道。你的要求,婚后我都會做到。今天開始,我不想只做你的師兄,我想做你的法定配偶。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嗎?」


師兄說得結結巴巴,滿臉通紅,眼底都是深情。


可我怎麼聽不懂啊?


什麼威力,什麼跪倒……


「師兄,難道跟你學抓靈鳥還得當著大家的面籤下這個紅冊子嗎?」


周遭的空氣凝固了。


師兄的笑僵在臉上,伸出的手開始顫抖。


師父一口茶噴了出來,師娘使勁掐他大腿。


五個姐姐低聲驚呼:「咪的天……」


來看熱鬧的小兔子嘖了一聲:


「把這只鳥娃兒認成那只鳥娃兒咯!」


牡丹花學它的口音:


「搞混咯,把這種雀雀兒當成那種雀雀兒咯!」


小蚯蚓一猛子鑽進土裡:


「弄拐咯,把這個雀兒以為是別個雀兒咯。」


所有人僵在原地。


我也不敢動。


雖然不知道大家怎麼了,但是我好像說錯話了?


「歸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師兄無聲看向師父,啞口無言。


師弟突然揉著眼睛從側門進來,屏風擋住了其他人。


他一看到我就開始撒潑:


「李小圓!別以為你讓師兄罰我掃山我就會怕你,我的靈鳥天下第一!你就是一只抓不到靈鳥的小貓咪!吱吱吱吱!」


那只靈鳥也隨之飛出,像給主人助威。


飛到正堂,嘰嘰喳喳聲忽然停住。


師弟也愣住了。


他指著我身后瞪著他的五個姐姐,哭了:


「你怎麼還搬救兵以多欺少啊嗚嗚嗚!」


8


半炷香后,師弟跪在師父面前承認了自己仗鳥行兇的惡行。


我向師父師娘解釋了自己拉著師兄學抓靈鳥的原因。


師父師娘哭笑不得。


師兄無奈苦笑。


五個姐姐低聲蛐蛐。


師弟被師父罰去掃山,哭著跑了。


師兄當著大家的面衝我道歉:


「小圓,是我誤會了你的意思。而且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請來你的家人,還有師父師娘,雖然準備了聘禮。但這麼做不夠尊重你,像在逼婚一樣。還好現在誤會解開了,希望你原諒師兄,好嗎?」


我抓住他的袖子搖了搖:


「師兄我不生氣,那你生我的氣嗎?」


師兄紅著臉低聲說:


「我沒臉生氣。」


我趕緊追問:


「那你還願意教我抓靈鳥嗎?」


「我想抓比師弟那只更大的靈鳥!」


師兄溫柔地看向我,笑著點頭。


師父咽下一口茶,和師娘對視一眼。


五個姐姐盯著師兄若有所思。


第二天,姐姐們要回去了。


離開前,二姐拉著我的手,言辭懇切:


「小圓,你也不小了,遇到好郎君可得瞅準時機,該出手時就出手!」


「特別是你師兄,聽說你們隔壁峰的大師姐暗戀他很久了。」


晚上,一向倒頭就睡的我又睡不著了。


怪不得師兄之前對教我抓鳥這件事推三阻四。


聽五姐說,他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要行夫妻之實。


是啊,所以他才考慮了好多天,才勉為其難對我下聘。


他是為我的名聲著想。


師兄是個好人,但他不喜歡我。


隔壁峰的大師姐我見過,蘇淺月。


這名字一聽,就是話本子裡的女主。


她帶著門下弟子做生意,如今已經是最富有的門派。


聽說他們門派頓頓都有油炸小黃魚吃。


蘇淺月,楚歸寒。


連名字都這麼相配。


兩個同樣優秀的人類,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我的優點,也只有抱起來毛絨絨的,冬天能取暖吧。


可是師兄會法術,冬天不需要我暖手。


可話又說回來,師兄不僅在短時間內為我準備了聘禮,還好幾晚沒睡覺,夜行千裡,接來了我的家人。


師兄真的是個大好人。


大姐說近水樓臺先得月。


我天天在師兄面前晃悠,說不定他就會看我越來越順眼,最后跟我看對眼了呢?


我左右腦互搏地想了一夜,天快亮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師兄來敲門:


「小圓,起床了嗎?我帶你去抓靈鳥。」


9


靈鳥分很多種。


鳳凰、朱雀,那是百鳥至尊。只有成神才能擁有。


金翅大鵬威風至極,但它一口一只小貓咪。


白鶴高雅,性子也慢,比較適合師父那樣的老人養。


喜鵲和鸚鵡都不錯,聰明靈活,小巧易抓。


師弟有個遠房親戚是貓頭鷹,他以前在那偷學了點飛行術。


我沒開靈智前被鳥屎擊中過,對鳥一直有陰影,學不會飛行術。


師兄和我邊聊邊走,到了山頂,他開始教我。


可我屢屢失敗,一只靈鳥都沒抓到。


后來,師兄抓到了一只很漂亮的靈鳥。


我問他能不能送給我。


師兄把靈鳥放在我手心,溫聲開口:


「當然可以。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在學會法術之后,自己抓一只。相信我,你會很有成就感。畢竟,只有你自己學到的能力才是自己的。」


我雖不舍,又覺得師兄說得很有道理。


摸了摸靈鳥的翅膀,就把它放走了。


回程的路上我撿到一只受傷的烏鴉。


我問師兄烏鴉能不能做靈鳥。


師兄告訴我:


「烏鴉一族靈力低微,很難化形,學會說話都不容易。但是如果小圓很喜歡它,認真教導一番,說不定會有奇跡出現。」


受到師兄的鼓勵,我信心倍增。


我雖然不會飛行術,可經過一天的學習,我已經能飛到十米高的樹枝。


我相信小烏鴉也一定能學會說話!


我抬頭看師兄,他正淺笑著看我,月亮照在他身上,那張好看的臉透著溫潤的光澤。


讓我移不開視線。


一想到自己前兩天差點和這麼好看的師兄成婚。


沒忍住嘿嘿笑出聲。


師兄疑惑地問我:


「小圓想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我藏住自己的私心:


「就是想到自己也有靈鳥了,等小烏鴉養好傷,我到時候也要跟師弟狠狠炫耀。」


師兄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


「你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貓成年早,其實我今年已經一百二十歲了。


雖然修成人形才二十年,可師兄也才二十五歲。


要真論年紀,師兄可得喊我聲太奶奶呢。


10


回去后我仔細給小烏鴉上了藥,還給它起了個很威風的名字——李大烏!


李大烏聽到新名字后高興地搖頭晃腦。


看來它也很喜歡。


隔天,我起了個大早,打算去找師兄告訴它起名的事。


等我到了大廳,只見門裡門外都擺滿了箱子。


裡面裝的不只有金銀珠寶,還有各種十分昂貴的靈獸,聖藥。


我心裡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兔子蹦過來告訴我:


「隔壁峰的大師姐來提親了,這些都是她給大師兄的聘禮。」


我跑到門口,看到師兄和蘇淺月面對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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