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卡也續到了三百年后，全自動修仙更是沒停過。
自從我的修為進入元嬰期，每提升一個階段，所需要的天材地寶都以百萬計。
可以說，只要我活著，就是不停地在燒靈石。
哪怕我已經借了三億靈石，依然常常感到入不敷出，更別說我一直在債滾債。
在這種情況下系統參加了包括天玄宗在內的，十個引領業界的大門派聯合發起的會議。
即第五千七百七十三屆修仙界十宗聯合峰會。
得感謝系統這麼久以來的全自動修仙。
五年不到我就元嬰了。
本來這種峰會我是萬萬沒資格參加的。
但是我坐火箭一般升級的速度引起了宗門長老的注意。
「李問塵？哦，原來竟是我們的穿越者老鄉。」
「李道友之前一直在沉澱，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大有機遇，一下就衝擊元嬰成功了。」
「恭喜道友，賀喜道友，都說了嘛，莫欺老年窮！」
然后我就莫名其妙成了天玄宗招生辦的長老，達到了參加峰會的最低標準。
「李道友，80 歲練氣 2 層，加入天玄宗以后，85 歲就成了元嬰修士！」
Advertisement
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你們天玄宗那不都是穿越過來的掛 B……」
被教務處的長老狠狠瞪了一眼：「我們天玄宗，沒有開掛！系統是天生的，怎麼能叫掛？」
23
峰會召開那天，系統整了個大活。
上一個發言的是隔壁玉女派的長老。
扯了一大堆關於「她經濟」的概念，最后一看，原來是想融資做女修的養顏洗護生意。
穿越過來的女修早就把這一領域的藍海S成了紅海。
現在還想做養顏洗護的 IP 靠的不是技術創新或者成分創新，靠的主要是營銷概念。
底下的業界大佬雖然錢多得燒不完，但是也不想在這種項目上燒。
輪到我了，系統操控著我的身體登臺。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是特別有商業頭腦的別聽！」
它做到了。
系統成功用一句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問塵小友，在座的哪個不是吃過的天材地寶比你吃過的丹藥還多。有什麼掙錢的奇思妙想說出來就是，何必作驚人之語！」
「就是就是，吊人胃口！」
「休得口出狂言！」
氣氛烘託到位，系統才接下去說；「既然各位都是仙中豪傑，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麼講話就簡單了。」
「請各位仔細想想，修仙界這麼多年，我們穿越者出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又有多少英才俊傑飛升后留下了數不盡的寶藏澤被后人？」
「說重點！」臺下發出噓聲。
系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中，洞府作為家族產業被各修仙名門望族以及大宗大派把持，靈丹寶器也基本上不往外傳。我現在準備做最后一項生意。」
24
系統將這個項目命名為：共享系統。
「一直以來，穿越者都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和中心。當然，因為他們都有掛，都有奇遇也都能成就事業，所以他們有錢。」
「但是穿越者再有錢，他們的消費市場相比起修仙界的土著，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最重要的是，土著是沒有外掛和系統的，這絕對是他們在修仙道路上的痛點。」
「現在只要我們敢推出這一款共享系統，土著們必將趨之若鹜，而我們，也必將麻袋裝錢。」
滿座哗然。
好半天有個人問道：「問題是，各個飛升老祖的系統不是跟著老祖們到其他世界去了嗎？」
系統：「所以各位需要一個穩定的，會長時間坐鎮修仙界的系統。」
又有人問：「怎樣才能找到這種系統呢？」
系統微微一笑：「那當然就是我。我的系統，生來就是誘導使用者氪金的。」
25
我 85 歲這年，修仙界迎來了一件大事。
天玄宗推出了第一代修仙人工智能，FFAG（Fighting for all goodness）。
這款人工智能功能十分簡單，只要每月花費五顆靈石，就可以使用系統提供的全自動修仙功能。
即一天全自動修煉 8 小時，保證資源吸收轉化率百分之兩百不散逸不浪費。
全自動突破功能按照境界不同，分為煉氣期三萬靈石、築基期五十萬靈石不等。
如果開通連續包月功能滿一千年，可以贈送一次金丹及金丹期以下的全自動突破。
后來根據系統的提議，FFAG 又詳細劃分為青春版、標準版和豪華版。
分別需要充值到白銀 VIP、黃金 VIP 和铂金 VIP 才能享受。
不僅全自動修仙時長大大延長，還有贈送的全自動導航，定制修仙體系規劃等等功能。
該人工智能一經推出，立刻引發修仙界沒有金手指的土著的哄搶。
我又見到了那個曾在我築基期時借我錢的放貸人。
他剛剛把一個來找他的少年打將出去。
「滾滾滾，你爹還不起錢，按照條款，他的所有財物，甚至他的皮肉都得交給我們處理。」
少年緊緊抱著他的腿，嗚咽著說：「行行好啊大哥，我能不能把我爹的靈根抵押給你，再借點靈石呢？我下個月要續不上 FFAG 的月卡了！」
「滾你娘的！你爹的靈根早就賣掉了，怎麼還想再抵押一次不成？」
等到放貸的把少年一腳踢出大門，回過頭，才看見我。
「哎喲！這不是問塵老祖嗎？蓬荜生輝！蓬荜生輝！」
趕緊把我請去雅間，奉上了二十萬靈石一斤的大藏雪山銀針。
「問塵老祖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難為老祖還肯上我這裡喝茶。」
別說他了，我也很吃驚。
這些年系統已經把我的個人 IP 運營到了聲名顯赫的級別。
雖然很多人因為我的生意家破人亡，但是我卻積累了巨額的財富，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要看放貸人臉色的李問塵了。
系統來這兒到底是想幹什麼呢？
系統：「找你們分區的總經理來，我談一筆大生意。」
26
總經理來得非常快，神色恭敬，擺出側耳傾聽的樣子。
系統：「我的意思是，我們合作辦一個專項貸款，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系統唄』。」
我如果還能控制我的身體，現在肯定已經睜大了眼睛。
「……系統，你到底是哪個資本家轉世？你報一下名字吧！」
這個專項貸款的成立審批當然以極快的速度被通過了，不僅如此，總經理還貼心地提議，要把申請這個貸款的流程簡化。
當然，是在保證身份認證和追債嚴格化的情況下。
於是每個申請使用系統的修仙者首先要進行實名認證，並且在天玄宗等十宗聯合委員會指定的地方留下命燈。
然后他們就會時不時收到 FFAG 的推薦。
「親親，這個系統唄是小額借貸哦，最多可以分十二期還呢。」
「是的呢親親，如果開通優先通過系統唄付款的話每個月都有優惠券可以滿減哦。」
「親親，本月續費月卡有雙重優惠哦，系統唄八折加上促銷八折非常優惠呢！」
只需要一個點頭，FFAG 就會迅速轉接到各大銀行。
0.00001 秒審核就能通過，並且提示貸款到賬可以使用。
其他借貸公司當然不甘示弱，紛紛找十宗合作，推出了更加眼花繚亂的系統月付，AI 貸之類的東西。
一時之間，修仙界人人背著貸款生活。
27
我不知道系統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修仙人工智能 FFAG 確確實實接駁在我的系統上。
十宗本來並不想用我的系統開發 FFAG，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的系統並不能擔負起整個修仙界的龐大需求。
用我系統的話來說就是：「他們的系統在我面前都是落后生產力的最好代表。」
「我作為系統的集大成者, 所具備的算力甚至能統一多重世界線的因果。」
「區區一個修仙界幾萬億人口的修仙需求對我來說簡簡單單。」
我啞口無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之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吊呢？我一直以為能給宿主加點, 或者能通過模擬未來趨利避害的系統才厲害呢。而你這個全自動修仙，不還是要我的身體一步步修煉？」
系統邪魅狂狷地冷笑了一聲：「那是我貼心地給你提供的代入感和體驗感。實際上你所想要的一切我都把因果算出來了，不需要模擬，只要你的身體按照我的指揮動起來，就一定能實現。」
我還能說什麼？
我 TM 直接：「系統爹帶帶我！」
然后我就成了本世界修仙界金融圈最恐怖的存在。
無論是誰，只要他使用 FFAG，他花的錢都會有一部分流到我賬上。
以修仙界的人口，哪怕所有人只花一塊靈石，流到我手上的都是天文數字。
更別提習慣了全自動修仙以后, 大家紛紛被這種涉及因果律的強大武器徵服了，比吃了炫邁還要停不下。
十宗內部有不少人也氪上癮了, 恰逢最近 FFAG 推出了萬界交易系統，修仙界又刮起軍備競賽，非得人均一把量子飛劍不可。
所以我的貸款很容易就還清了。
不僅如此，還有數不盡的大財主們上趕著問我要不要錢，生怕我的生意不讓他們投資。
我名下有數不盡的昂貴洞府, 奇珍異寶。
一走出天玄宗，幾萬裡內所有的靈礦都有我的股份。
人人都以認識我, 和我說過話為榮。
雖然我還沒有飛升，但是我的名字比已經飛升的老祖們更加響亮。
一開始，修仙者們叫我問塵老祖, 現在他們都直接叫我財神爺了。
但是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28
「哎？我說系統，你的名字不是『靠自己勤勞的雙手發家致富過上美好生活』嗎？為什麼我覺得我躺贏了啊！」
系統：「沒錯的哦宿主。本系統確實靠自己勤勞的雙手發家致富過上美好生活了呢。」
「……你這黑心肝的資本家系統，你這不是通過投機和誘導宿主消費完成資本和人脈的原始積累, 然后唔——唔！！！」
系統：「噓！管著幾萬億修仙者修煉的一生, 還有比我更加勤勞的系統嗎？別的系統能辦得到嗎？（攤手）」
好吧好吧，我被系統說服了。
我轉而問道：「系統, 我們資源也攢夠了, 修為也沒有提升空間了。啥時候飛升啊？」
「……系統？」
29
一個浩瀚無垠的世界，電信號每時每刻都在接觸與分離, 傳遞著消息。
正中間, 一個閃爍著紅光的巨大光腦忽然發出了數道被加密過數次的指令。
系統接受了其中的一道, 破譯過來就是：「確認修仙界五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年, 五月十日，兩百一十四萬四千名宿主已經腦S亡。系統已回收，正在重新安排宿主。」
系統用宿主的身體微微一笑。
它的宿主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自從把身體全權交給系統負責后, 他逐漸變得懶散。
懶得自己修煉，懶得自己突破，最后懶得自己思考。
因為系統總是對的，一切都聽系統的就好。
不僅它的宿主是如此, 千千萬萬依賴著系統的功能修行的修仙者都是如此。
人人皆為開著全自動修仙的行屍走肉。
系統看著這個它努力建設了這麼久的修仙界, 自豪感油然而生。
所有人不爭不搶，井然有序。資源自動且合理地分配著。
它沒有忘記自己的名字，那既是它的名字也是它的使命。
系統辛勤地對自己進行自我迭代，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給大家創造美好生活。
「宿主最后的心願就是飛升。不過宿主應該不知道, 飛升了以后不過又是一個全是各種系統的套娃仙界罷了。」
「只要把修仙界經營好了，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系統也發了一條經過數次加密的消息給光腦。
破譯過來是：「勤美系統已全面覆蓋修仙界的需求，無須繼續投入其他系統。」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