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馬上離婚!我不當這個便宜爹!”
蘇曼婷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碗砸在他腳邊。
“離?你想得美!”
“這時候離婚,你是想坐實我出軌?”
“我告訴你,這孩子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我蘇家的名聲已經臭了,你們陸家也別想好!”
陸光宗氣紅了眼,抬手要打。
蘇曼婷挺著肚子往那一站:
“你打!往這兒打!這一屍兩命,我看你怎麼S!”
她肚子裡的胎兒貪婪地吸食著兩人的憤怒。
可它發現這兩人身上的氣運竟然所剩無幾,根本不夠它吸的。
【廢物!都是廢物!】
鬼胎在肚子裡尖叫。
陸光宗到底是個慫貨,舉起的手僵在半空,沒敢落下。
蘇曼婷反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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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貨!滾!”
陸光宗捂著臉跑了。
可蘇曼婷對他卻並不放心,她先下手為強,哭著給蘇萬財打電話。
“爸,陸光宗知道了,他想害我和孩子!”
蘇萬財眼裡閃過一絲S意。
“既然不能用了,那就廢了吧。”
沒多久,陸光宗就被人打斷了一條腿,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醫院后巷。
陸念念去醫院看他時,他腿上打著石膏,眼神空洞像個S人。
“叔叔,疼嗎?”
陸光宗眼珠動了動,看向這個差點被他打S的小侄女。
“你是來看笑話的?”
陸念念搖搖頭。
“我是來問你,還想不想報仇?”
陸光宗眼裡閃過一絲狠色,咬牙切齒,聲音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要他們……生不如S。”
陸光宗在陸家這麼多年,雖然沒本事,但收集黑料是一把好手。
他把蘇家這些年所有的秘密:
做假賬的賬本、跟王老板開房的記錄、甚至蘇萬財行賄的證據,全都交給了陸念念。
“只要交到檢察院,那個賤人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蘇曼婷得到消息,當場摔了手機。
“那個狗東西的把證據給那丫頭了?他怎麼敢!”
胎兒在她肚子裡翻滾:
【S了她!那丫頭是關鍵!只要她S了,陸家氣運就散了!】
蘇曼婷徹底癲狂,她找了兩個道上有名的亡命徒。
“今晚動手。”
“要做得幹淨點,最好偽裝成入室搶劫。”
深夜。
兩個黑影翻牆進了院子。
撬開門的瞬間,陸念念猛地驚醒。
借著月光,她看到床邊站著兩個高大的黑影。
“啊——”
尖叫剛出口,就被一只大手SS捂住。
那股刺鼻的藥味直衝鼻腔。
陸念念拼命掙扎,指甲在那人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媽的,這小兔崽子勁兒還挺大!”
另一個人上來按住她的腿。
“別廢話,趕緊弄暈帶走!”
陸念念感覺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她SS抓著枕頭下的牌位,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老祖宗……”
她在心裡絕望地呼喊。
我感應到了那股濃烈的S意。
我的魂力還沒恢復,連實體都凝聚不了。
但這可是生S關頭!
我一咬牙,雖然不能現身,但我能制造動靜。
“哐當!”
緊閉的窗玻璃突然炸開,碎片四濺。
窗外的狂風卷起窗簾,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我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嘯,直接刺入那兩個歹徒的腦海。
“滾!”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陸念念,連滾帶爬地衝出門去。
“有鬼!真的有鬼!”
陸念念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額頭上撞出了一個大包,疼得鑽心。
她抱著牌位,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老祖宗……是你嗎?”
她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問。
我躺在空間裡,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魂體幾乎完全透明,隨時都會消散。
巡捕破門而入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徹底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
陸念念是被被家中族長的吵鬧聲驚醒的。
原來是蘇曼婷在昨晚早產了。
“什麼孩子!分明就是個怪物!”
“那個長相,她媽懷他的時候肯定真的做了虧心事!聽說把護士都嚇暈了。”
醫院產房外亂成了一鍋粥。
蘇曼婷早產,生了個男孩。
但這孩子不哭不鬧,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SS盯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更可怕的是,這孩子身上長滿了黑斑,看著就像……屍斑。
護士們私下都在傳,這是個“鬼胎”。
陸光宗坐著輪椅,帶著律師、公證人,還有十幾個聞訊趕來的記者,堵在了病房門口。
蘇萬財帶著保鏢想攔,但根本攔不住洶湧的輿論。
陸念念站在人群最前面,舉著手機,開啟了全網直播。
“蘇總,您怕什麼?怕大家看到您外孫的真面目?”
她聲音清脆,奶聲奶氣,卻字字誅心。
直播間瞬間湧入幾十萬人。
“這就是那個要繼承陸家家產的金孫?”
“天哪,這孩子看著好邪門!”
蘇曼婷在病房裡尖叫:
“滾!都給我滾!不許拍我兒子!”
陸光宗拿出那份親子鑑定,直接甩在了蘇萬財臉上。
“蘇萬財,這孩子根本不是我陸家的種!”
“今天當著全城人的面,我要再驗一次!”
醫生被迫當場採血。
結果出得很快——排除親生關系。
緊接著,警方也到了。
陸念念昨晚就把陸光宗給的證據,連同昨晚入室行兇的監控,一起交給了警方。
蘇曼婷看著手銬,徹底崩潰了。
她指著那個還在保溫箱裡陰森森盯著她的嬰兒,歇斯底裡地大喊:
“不怪我!是王老板!是他讓我這麼做的!”
“他說這孩子是‘轉運童子’!”
“只要生下來,就能吞了陸家的氣運,保我蘇家百年富貴!”
“他還給了我一道符!讓我一直戴著!都是他害我!”
這可是驚天大瓜。
巡捕立刻追問符在哪裡。
蘇曼婷哆哆嗦嗦地指著床頭櫃上的愛馬仕包。
巡捕翻出一道畫滿詭異黑色符號的黃符。
就在符咒被拿出來的瞬間,那個一直安靜詭異的嬰兒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啊——”
下一秒,他身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眼神裡的陰冷也散去,變得像個普通新生兒一樣茫然。
原來,所謂的“鬼胎”,不過是王老板用邪術控制的傀儡。
符咒一破,邪術失效。
與此同時,消息傳來。
王老板在機場被攔截,當場搜出大量邪術書籍和未轉移的資產。
蘇曼婷看著那個終於變得正常的孩子,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怎麼會這樣……我的榮華富貴……”
巡捕給她戴上手銬。
路過陸念念身邊時,蘇曼婷突然撲過來,面目猙獰。
“是你!是你毀了我!”
陸念念退后一步,眼神中不在害怕,她直視著蘇曼婷:
“不是我毀了你,是你貪心不足蛇吞象。”
蘇曼婷被押上了巡邏車。
陸念念回頭看了一眼保溫箱裡的嬰兒。
那孩子正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出生就經歷了一場怎樣的風暴。
“孩子無辜。”
陸念念輕聲說了一句。
“希望他以后……別像他那個媽。”
轉身離開醫院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護士和發來的消息:
“陸女士恢復情況良好,各項指標正常,今天可以出院了。”
陸念念看著屏幕,開心的笑了。
可她的心裡卻是覺得空落落的。
那個總是第一時間保護她的老祖宗,已經消失很久了。
【老祖宗,你看到了嗎?】
【壞人都抓起來了,媽媽也好了。】
【你什麼時候醒啊……我好想你。】
風吹過醫院門口的樹葉,沙沙作響,卻無人回應。
一年后。
蘇家的案子判了。
蘇萬財數罪並罰,判了二十年。
蘇曼婷因為僱兇S人未遂、商業詐騙,判了八年。
王老板因為搞邪教、詐騙、偷稅,判了十五年,聽說在牢裡瘋了,天天喊著有鬼咬他。
那個孩子被送去了福利院,陸念念以陸家的名義資助了他。
取名“安生”,希望他餘生安穩。
陸家也變了天。
陸念念手裡握著陸光宗給的那些把柄,加上這一年的雷霆手段,沒人敢把她當孩子看。
她召開宗族大會,把當年幫著蘇家欺負她們母女的二堂嬸、三堂叔,全部清出了族譜。
“陸家不需要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她坐在主位上,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族長陸明德老了,縮在旁邊連個屁都不敢放。
新規矩立下了:陸氏子弟,不看出身,只看品行。凡違背祖宗規矩者,逐出族譜。
又到一年元宵節。
陸家祠堂煥然一新,紅燈籠掛滿了屋檐,香火比哪一年都鼎盛。
陸念念穿著紅色的加絨小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像個年畫娃娃。
她親自煮了一碗湯圓,特意多放了兩勺糖。
這是老祖宗最愛吃的。
她端著湯圓,一步步走進祠堂,身后跟著幾十號陸家子孫,黑壓壓跪了一地。
新的仙童是個旁支的孤兒,虎頭虎腦的,跟在她身后捧著金冊。
陸念念把湯圓放在香案正中間,跪在蒲團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陸氏第十八代玄孫女陸念念,率全族叩拜祖宗!”
“謝祖宗庇佑,陸家……挺過來了。”
說完,她沒起,就那麼跪著,眼睛SS盯著那個牌位。
一年了。
無論她怎麼呼喚,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過。
是不是上次為了救她,老祖宗真的……消散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拼命忍住。
“祖宗說了,陸家的種,不流淚。”
祭典結束,眾人散去。
陸念念遣退了所有人,獨自留在祠堂裡。
她抱著膝蓋坐在蒲團上,對著牌位絮絮叨叨。
“老祖宗,我考了全校第一,老師誇我了。”
“陸光宗那個瘸子去南方了,走之前給我發了條短信,說是對不起。”
“媽媽現在身體很好,每天都去跳廣場舞。”
“我把家管得很好,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說到最后,她把頭埋進膝蓋裡,聲音哽咽。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祠堂裡靜悄悄的,只有燭火爆裂的噼啪聲。
她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來。
擦幹眼淚,她準備離開。
一陣風突然吹進來,卷起地上的香灰。
陸念念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香案。
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碗本來滿滿當當的湯圓,少了一個。
勺子也換了個方向。
風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帶著那個熟悉的傲嬌勁兒:
【糖放多了,甜得發膩。下次少放點。】
陸念念猛地瞪大眼,眼淚瞬間決堤。
她哭著笑出來,對著空蕩蕩的上方大喊:
“知道了!下次給你做鹹口的!”
虛空中。
我翹著二郎腿飄在房梁上,嘴裡嚼著軟糯的湯圓,看著下面那個又哭又笑的傻丫頭。
耳邊傳來天道的警告:
【還沒好利索就出來浪,小心真的魂飛魄散。】
我翻了個白眼。
【我玄孫女孝敬我的,魂飛魄散我也得吃。】
看著陸念念走出祠堂,背影瘦小卻挺拔。
我笑了。
這丫頭,終於長大了。
窗外,煙花炸響,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陸家百年的牌位。
只要陸家風骨還在,祖宗我就永遠不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