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替顧淮S在了喪屍的利爪下。


臨S前,我看見了彈幕。


【nb!!這炮灰女配終於S了!撒花!】


【S得好!終於可以刺激男主覺醒了!】


【快看快看,顧淮要為了林淼淼爆種了!名場面!】


【蘇晴這個戀愛腦終於下線了,大快人心。】


看完彈幕后,我才發現。


原來,我的S亡。


是早就被寫好的劇本。


1.


我擋在顧淮身前。


喪屍腥臭的呼吸噴在我的后頸。


利爪輕易地撕開我薄薄的作戰服。


皮肉被蠻力貫穿,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我能感覺到溫熱的血從后心湧出,迅速染透了衣物。


視野開始模糊,世界在我眼前褪色成一片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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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盡最后的力氣,回頭看向我用生命保護的男人。


顧淮,基地最強的戰力,我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他沒有看我。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不遠處被另一只喪屍逼到角落的林淼淼身上。


他的眼神裡滿是焦急和擔憂,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在我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我的異能終於徹底覺醒。


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在我眼前展開,上面飛速劃過一行行彩色的文字。


【nb!!這炮灰女配終於S了!撒花!】


【S得好!終於可以刺激男主覺醒了!】


【快看快看,顧淮要為了林淼淼爆種了!名場面!】


【蘇晴這個戀愛腦終於下線了,大快人心。】


這些文字,它們稱自己為“彈幕”。


彈幕告訴我,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顧淮是男主,林淼淼是女主。


而我,蘇晴,只是一個推動劇情的炮灰女配。


我的S亡,是早就被寫好的劇本。


我的存在,只是用來成為他們愛情的墊腳石,用我的鮮血來澆灌他們堅不可摧的感情。


心髒被利爪洞穿的痛苦,遠不及此刻被真相凌遲的萬分之一。


我的人生,我的愛情,我的犧牲,原來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笑話。


意識沉入黑暗前,我看到顧淮果然如彈幕所說,在林淼淼的尖叫聲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宛如神祇。


而我冰冷的屍體,被他爆發的氣流掀飛,重重摔在廢墟的塵埃裡。


無人問津。


原來,這就是我的宿命。


2.


劇痛將我從混沌中喚醒。


不是后心被洞穿的銳痛,而是另一種熟悉的、沉悶的鈍痛。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基地醫療所的簡陋病床上。


周圍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傷員的呻吟。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那裡是我前幾天在一次搜尋任務中被劃傷的地方。


我還活著。


我回到了一個月前。


在我為了保護顧淮而S掉的一個月前。


眼前的光幕依舊存在,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


【咦?怎麼回事?這女配怎麼還活著,不是被爪S了嗎?】


【這是倒敘?敢情我們還得從頭開始看起啊。】


【管他呢,反正蘇晴這個戀愛腦還是得S,早S晚S而已。】


【沒錯,沒有她的S,顧淮怎麼覺醒最強異能?】


戀愛腦。


這個詞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神經。


是啊,曾經的蘇晴,確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為了顧淮,我放棄進入研究所的機會,選擇做一名最危險的外勤人員,只為能離他近一點。


我將搜集到的稀有物資全部優先給他,自己啃著最硬的壓縮餅幹。


我為他洗衣,為他療傷,為他擋下過無數次攻擊。


我以為那是愛情。


現在看來,那只是“劇情”賦予我的設定。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林淼淼淚眼婆娑地衝進來。


她身后跟著幾個基地的高層,以及顧淮小隊的成員。


“蘇晴!”林淼淼的聲音帶著哭腔,撲到我的床邊,“求求你,把基因穩定劑拿出來救救顧淮吧!”


我愣了一下。


基因穩定劑。


那是我在上一次任務中,九S一生從一個廢棄的軍方實驗室裡帶回來的唯一一支藥劑。


它能穩定狂暴的異能基因,是末世裡堪比神藥的存在。


“顧淮怎麼了?”我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平靜的聲音問道。


“顧隊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異能使用過度,現在正處於基因崩潰的邊緣!”一名隊員焦急地解釋。


“醫生說,只有基因穩定劑能救他!”林淼淼SS抓著我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裡。


【來了來了,經典劇情!】


【快,聖母女配要開始表演了!】


【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拿出來,畢竟是她的淮哥哥嘛。】


彈幕上的嘲諷像一把把刀子,切割著我剛剛重塑的靈魂。


我看著林淼淼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她眼中理所當然的索取。


在上一世,我確實會毫不猶豫地交出藥劑。


但現在。


我不是那個蘇晴了。


3.


“不給。”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抓著我的林淼淼。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從哀求變成錯愕,然后是不可置信。


“蘇晴?你說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給。”我重復了一遍,抽回被她攥得生疼的手。


病房裡陷入到S一般的寂靜。


顧淮的小隊成員們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我。


“蘇晴!你瘋了嗎!那可是顧隊啊!”


“你不是最愛顧隊的嗎?現在他快S了,你居然見S不救!”


“我們都知道你有那支藥劑,別藏著了!人命關天!”


一句句指責像石頭一樣砸向我。


林淼淼的眼淚終於再次流下來,這次帶著濃濃的失望和控訴。


“蘇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顧淮他是為了基地才受的傷啊!你就不能救救他嗎?”


【哇哦,這個女人在幹什麼?想耍什麼花招?】


【自私的女人,見S不救!惡心!】


【快上啊,不然男主要S了!劇情要崩了!】


彈幕瘋狂刷屏,言語間的惡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迫我,催促我,讓我按照“劇情”走。


我的心髒開始不規律地狂跳,呼吸也變得困難。


這就是“劇情”的慣性嗎?


它在試圖“修正”我的行為。


我SS咬住下唇,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我抬起頭,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病房門口那個剛剛趕到的、臉色陰沉的基地負責人。


“藥劑,是基地財產。”我緩緩開口。


“我是在執行基地任務時獲得的,理應上交給基地。”


“它的用處,應該由基地領導和研究所的專家們共同決定,而不是由我的個人感情決定。”


“我愛顧淮,但這不能成為我私自挪用基地戰略物資的理由。”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我將個人情感問題,直接上升到集體利益和規則層面。


林淼淼想說什麼,卻發現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她總不能說,為了她的“愛情”,基地的規則就可以被踐踏吧。


【咦?這個女配好像不傻?】


【把皮球踢給高層?有點意思。】


【看戲看戲!】


彈幕的風向,第一次出現微小的變化。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平靜地看著基地負責人。


“王負責人,藥劑在我房間的儲物櫃裡,我現在就可以帶您去取。”


這時候,我的冷靜,與林淼淼的哭泣、眾人的指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不再是那個圍著顧淮打轉的附庸。


我是蘇晴,一個獨立的基地成員。


4


王負責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最終還是點點頭。


我沒有再看林淼淼和那些曾經的“同伴”。


我頂著腹部的傷痛,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王負責人走向我的住處。


那是一個狹小潮湿的集體宿舍,我的床位在最角落。


我打開儲物櫃,將那個被小心包裹的金屬小盒子取出來。


王負責人接過盒子,打開檢查一遍,確認無誤。


“蘇晴,你想要什麼?”他突然開口問。


我明白他的意思。


這支藥劑的價值,足以換取巨大的回報。


如果我私下給顧淮,我能得到他的感激,或許還有林淼淼的“友情”。


但我上交基地,我就能和基地談條件。


“我不要貢獻點,也不要特殊物資配給。”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想要一個職位。”


“一個基地研究所的助理職位。”


王負責人有些驚訝。


研究所是基地的核心部門,從不輕易收人,更別說我這樣一個能力普通的后勤人員。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我平靜地說,


“在外勤隊,我的生S取決於隊長的決策和隊友的可靠性,但在研究所,我的價值由我的知識和努力決定。”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這支基因穩定劑對研究所意味著什麼。


它不僅僅是救命的藥,更是破解異能基因密碼、甚至開發出更強藥劑的鑰匙。


它的研究價值,遠大於拯救一個顧淮。


果然,王負責人沉吟了片刻。


“你的要求很特殊,但我可以和李博士商量一下,另外,作為獎勵,你可以搬到獨立的單間,未來三個月的物資也會優先配給。”


“謝謝負責人。”我微微頷首。


我們回到醫療所時,顧淮已經被緊急轉入重症監護室。


林淼淼和他的隊員們守在外面,像一群被拋棄的小狗。


看到我,他們的眼神充滿怨恨和鄙夷。


我毫不在意。


王負責人當眾宣布決定:


“基因穩定劑將立刻送往研究所進行分析研究,爭取早日復制或開發出替代品,造福整個基地,至於顧淮隊長的治療,醫療所會盡全力。”


他接著宣布對我的任命和獎勵。


人群中響起一片哗然。


他們想不通,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放棄唾手可得的“愛情”,而去換一個冷冰冰的職位。


我面對著走廊上那些非議的目光,再一次開口。


“顧淮隊長的傷,是為基地戰鬥造成的,我敬佩他,但我們不能因為救一個人,而放棄拯救更多人的機會。


將藥劑用於研究,才是對它價值的最大化利用。”


我將自己徹底從這件事裡摘出來,站在集體利益的制高點。


堵住所有人的嘴。


顧淮的隊員們臉色鐵青,林淼淼看著我,眼神裡除了控訴,還多了一絲陌生的忌憚。


【我靠,這女的有點手段啊。】


【釜底抽薪,還給自己立了個牌坊,妙啊!】


【這真的是那個戀愛腦蘇晴嗎?是不是被穿越了?】


我沒有理會彈幕,也沒有理會任何人。


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這就夠了。


我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向屬於我的、獨立的單間。


關上門,隔絕外面的一切。


從今天起,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5.


新房間幹淨整潔,雖然不大,但有獨立的衛浴。


這是我在末世裡擁有的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


我躺在床上,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放松。


彈幕在我眼前飄過,內容已經從清一色的嘲諷,變得五花八門。


【有點意思,這個女配好像要逆襲的樣子。】


【別吧,我就喜歡看她被虐,逆襲了多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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