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戴上戰術頭盔，拿起武器。
“情報小隊，集合！我們的任務，是斬首。”
我帶著我的小隊，離開已經安全的防御塔。
我們沒有回到基地，而是像一把尖刀，逆著混亂的屍潮，衝向了那個被彈幕指出的地點，東區廢棄工廠。
這一次，我要從根源上，瓦解這場“劇情S”。
我要讓它們看看，誰才是主角。
12.
東區廢棄工廠，曾經我們找到罐頭的地方。
現在，這裡已經被屍潮的核心部隊佔據。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我們小隊四人，如幽靈般在廢墟中穿行。
阿冷的狙擊槍不斷響起，為我們清除掉暗處的哨兵。
老王雖然只有一只手臂，但改造過的機械臂力量驚人，能輕易地撕開擋路的障礙物。
小七則負責破解電子鎖和幹擾敵方的感知。
而我，憑借著彈幕的“全圖視野”，帶領他們精準地避開一切不必要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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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進去了！它們真的去找母巢了！】
【瘋了吧？就憑他們四個人？顧淮的精英小隊都不敢這麼幹！】
【這是去送S啊！母巢可是BOSS級別的存在！】
【我怎麼感覺，有點燃起來了？】
彈幕上的言論充滿了不看好，但也夾雜著一絲絲期待。
我們很快就找到通往地下能源中心的入口。
那是一個被厚重金屬門封S的通道。
“小七。”我言簡意赅。
小七立刻上前，將一個微型裝置貼在電子鎖上。
幾秒鍾后，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腥味，從門后撲面而來。
門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布滿粘稠的、如同血管般的生物組織。
這些組織從四面八方匯集到中央。
在中央，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心髒般搏動著的肉塊，就是我們此行的目標——母巢。
母巢的表面都是孔洞，不時有新生的喪屍從中爬出，掉落在地上。
它的周圍，還守護著十幾只形態各異、氣息強大的高階異種喪屍。
“晴姐，這……怎麼打？”老王的聲音有些發幹。
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超出他的認知範圍。
“不要看母巢本體，它沒有攻擊性，但有極強的再生能力。”
我冷靜地分析著彈幕給我的信息。
“關鍵是它周圍那十二只‘心髒衛士’，它們通過那些生物血管和母巢連接，為母巢提供能量，同時共享母巢的再生能力。”
“我們必須在同一時間，切斷所有血管，或者同時SS所有衛士，否則它們會無限再生。”
同時SS十二只高階異種？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哈哈哈，沒辦法了吧？這就是BOSS的設計，無解的。】
【快放棄吧，等男女主來了再打。】
【蘇晴還是太年輕了，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逆天改命？】
我無視了這些嘲諷。
我拿出一樣東西。
那是幾個月來，我利用研究所的權限和資源，秘密制造的秘密武器。
一些巴掌大小的、銀色的金屬圓盤。
“這是高能電磁脈衝炸彈，我根據那支基因穩定劑裡的某種能量結構，逆向推導出來的。”
“它的瞬間放電量，足以摧毀半徑五十米內的一切生物電信號。”
“也就是說，能讓那些衛士和母巢的連接，瞬間癱瘓。”
我將炸彈分發給隊員。
“我們有三秒鍾的時間。”
“在炸彈引爆，它們陷入癱瘓的那三秒裡，不計一切代價，摧毀它們的大腦。”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看著我的隊員們，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決絕。
“為了活下去。”我輕聲說。
“為了活下去！”他們低聲回應。
我們分散開來，各自找好了位置。
我舉起手，做了一個倒計時的手勢。
三。
二。
一。
引爆！
13.
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整個地下空間。
高能電磁脈衝以我們為中心，猛烈地擴散開來。
那些連接著母巢的生物血管，表面的能量光芒瞬間熄滅，變得如同幹枯的藤蔓。
十二只強大的“心髒衛士”，同時身體一僵，陷入了短暫的麻痺。
就是現在！
我第一個衝出去。
手中的高周波戰刃發出一陣嗡鳴，精準地刺入離我最近的一只衛士的眼窩，攪碎了它的大腦。
另一邊，老王的機械臂化作一柄重錘，將一只衛士的頭顱砸得粉碎。
阿冷的狙擊槍在近距離發出了怒吼，穿甲彈將一只飛行類衛士從空中打爆。
小七則扔出幾個高速旋轉的切割機器人，像一群食人魚，眨眼間肢解一只體型龐大的衛士。
三秒鍾。
生S一線的極致三秒。
我們四個人，如同最精密的S戮機器，爆發出全部的潛能。
刀光，槍火，爆炸。
在脈衝效果消失的前一刻，第十二只衛士的頭顱，被我一刀斬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一片S寂。
巨大的母巢，停止了搏動。
它表面的光澤迅速黯淡下去，龐大的肉體開始像漏氣的皮球一樣，慢慢萎縮，最終化為一灘毫無生命氣息的黑色黏液。
我們，成功了。
我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腎上腺素褪去后，無邊的疲憊湧了上來。
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阿冷靠著牆壁，小七直接躺平。
我們都活下來了。
【？？？】
【？？？】
【……臥槽？】
【發生了什麼？！是我眼睛花了嗎？他們把母巢秒了？】
【就四個人？秒了最終BOSS？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個電磁炸彈是什麼鬼東西？小說裡沒寫過啊！】
【這個蘇晴，到底是什麼人？她不就是一個女配嗎？她怎麼會懂這些？】
彈幕陷入了長久的、S一般的寂靜。
隨后，是更加瘋狂的、鋪天蓋地的刷屏。
它們的世界觀，被我用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徹底碾碎了。
我沒有去管它們。
我只知道，從現在開始，那個“為男女主犧牲”的結局，被我徹底粉碎了。
與此同時，西牆的戰場上。
隨著母巢的S亡，所有混亂的喪屍，都像被抽掉了脊椎一樣，瞬間停止了活動，然后紛紛倒地，化為飛灰。
持續了數個小時的慘烈戰鬥，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突然結束了。
幸存的戰士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劫后餘生的茫然。
顧淮和林淼淼站在一起，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同樣陷入深深的困惑中。
他們是這場戰鬥的“主角”。
但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贏的。
“報告指揮部！屍潮……屍潮退了！”
歡呼聲，遲疑了很久，才在西牆上響起。
人們開始擁抱，哭泣，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而我和我的小隊，則從工廠的另一個出口，悄然離開。
深藏功與名。
不，我不需要名。
我需要的，是這場勝利帶來的、無可撼動的地位和權力。
當我帶著一身硝煙和疲憊，重新出現在基地指揮部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包括顧淮，和林淼淼。
14.
指揮部裡一片狼藉，混合著血腥味和硝煙味。
王負責人看著我，表情滿是震驚和探究。
“蘇晴，是你做的？”
“是什麼？”我故作不知。
“屍潮的突然潰退，還有……我們剛剛收到東區工廠地下能源中心的生命信號消失的警報。”
所有高層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我沒有回答，只是將一個記錄儀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小隊在東區執行‘清剿任務’時的錄像。”
錄像開始播放。
從我們潛入工廠，到用電磁脈衝癱瘓衛士，再到三秒鍾內斬S所有目標，最后母巢崩潰。
整個過程，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指揮部裡，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每一個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和我身后的三個隊員。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手術”。
一場精準、高效、堪稱藝術的斬首行動。
顧淮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和他引以為傲的精英小隊，在正面戰場上浴血奮S，傷亡慘重，卻始終無法觸及核心。
而我，只用四個人，就從根源上解決了問題。
這種對比，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一直以為，我是依附於他的藤蔓。
現在他才發現，我早已長成他無法企及的參天大樹。
林淼淼站在他身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她偷摸著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嫉妒。
她引以為傲的“女主光環”，在這場絕對的、碾壓式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我tm……我還能說什麼？】
【跪了，我真的跪了，這才是大女主啊！】
【以后誰敢說晴姐是女配，我第一個跟他急！】
【爽！太爽了！就喜歡看這種智商和武力雙重碾壓的戲碼！】
彈幕已經徹底倒向我這邊，變成我的“誇誇群”。
王負責人關掉錄像，他看著我的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上級對下級的審視，而是一種平等的、甚至帶有一絲敬畏的商議。
“蘇晴，你和你的小隊，為基地立下了不世之功，你想要什麼獎勵？”
這個話，和上次交易藥劑時何其相似。
但這一次，我的要價，會完全不同。
“我不要貢獻點，不要物資。”
我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成立一個獨立的部門，名字就叫‘危機應對與情報部’。”
“這個部門由我直接領導，不受任何其他部門的節制，只對基地最高負責人負責。”
“我們部門將負責所有超常規危機事件的預判、處理，以及一切高風險的情報搜集任務。”
“我需要獨立的行動權、資源調配權，以及……對基地所有監控和通訊網絡的最高訪問權限。”
我的話，讓整個指揮部再次陷入S寂之中。
我這是在要權。
而且是要足以和顧淮的戰鬥部隊、李博士的研究所分庭抗禮的權力。
我要成為基地的第三方勢力。
一個以情報和特殊作戰為主導的、獨立的權力中心。
顧淮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
“你憑什麼？”
“就憑這個。”我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母巢化為灰燼的畫面。
“就憑我能用最小的代價，解決你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的話，直接而殘酷。
顧淮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但他無法反駁。
事實，就擺在眼前。
王負責人沉默了很久。
他在權衡。
權衡一個不可控的、冉冉升起的新星，和一個已經跌落神壇的、舊日的英雄。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我同意。”
15.
“危機應對與情報部”成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