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員、設備、資源，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到位。
我，蘇晴，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后勤人員，一個被所有人鄙夷的“戀愛腦女配”。
一躍成為了基地裡手握重權的“蘇部長”。
老王、阿冷、小七，成了我的左膀右臂，分別負責行動、狙擊和技術支援。
我們的小隊，也擴充到三十人，每一個都是我親自挑選的精英。
基地裡的格局，被徹底改變了。
戰鬥部隊、研究所、情報部，三足鼎立。
顧淮負責正面戰場，李博士負責后方科研，而我，負責處理一切“不科學”的事件。
我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運。
顧淮為此好幾天沒有出過門。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林淼淼去探望他，也被他趕出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他無法接受自己從雲端跌落，更無法接受將他拉下來的人，是我。
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卻不屑一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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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諷刺。
【哈哈哈，火葬場雖遲但到！】
【男主開始自閉了，笑S我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對晴姐好一點，現在不就是夫妻雙雙把歌唱，強強聯合了？】
【可惜沒如果，顧淮這輩子都別想了。】
我看著這些彈幕，內心毫無波瀾。
我對顧淮，已經沒有任何愛，甚至連恨都所剩無幾。
他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一個被“劇情”選中的可憐蟲。
我的徵途，早已不是他。
然而，“劇情”的慣性，並不會因為我的一次勝利就徹底消失。
它像一個打不S的幽靈，總在尋找反撲的機會。
在情報部成立一周后，基地發生了一件怪事。
一些外出執行任務的隊員，回來后性情大變。
他們變得暴躁、多疑，甚至開始攻擊自己的同伴。
李博士的研究所對這些人進行了檢查，卻查不出任何病毒或寄生的跡象。
基地裡人心惶惶。
顧淮的戰鬥部隊介入調查，也毫無頭緒。
這個爛攤子，最終還是交到我的手上。
我調取了所有出事隊員的任務記錄和身體數據。
我發現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曾去過城南的“寂靜森林”，並且都在那裡喝過一口泉水。
彈幕在這時，又開始活躍起來。
【哦豁，新副本開啟了。】
【這個是精神汙染系的BOSS，叫‘鏡魔’，能映照人內心的陰暗面，並將其放大。】
【原劇情裡，是林淼淼的‘聖光’異能淨化了泉水，順便還治好了顧淮的心魔，兩人感情大升溫。】
【現在蘇晴去，她有什麼？她又沒有聖光。】
【坐等她的翻車現場。】
鏡魔。
精神汙染。
又是為男女主增進感情而設定的劇情。
我看著手中的資料，陷入到沉思之中。
硬碰硬，不是我的風格。
我需要找到它的弱點。
我將自己關在實驗室裡，整整兩天兩夜。
我分析著泉水的成分，調閱著所有關於“寂靜森林”的古老記載。
最終，我在一本幾乎被遺忘的民間傳說裡，找到線索。
“心無垢者，萬邪不侵，心有瑕者，倒影噬身。”
弱點，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鏡魔的力量，來源於人內心的“瑕疵”。
恐懼、嫉妒、悔恨、貪婪。
它本身，並沒有實體。
要打敗它，就必須打敗自己。
這對於末世裡掙扎求生的每一個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戰。
誰的心裡，沒有陰暗面呢？
但對我來說，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個徹底斬斷我和顧淮之間最后一點“劇情聯系”的機會。
我制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我找到顧淮。
這是屍潮之戰后，我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
他瘦了，也沉默了許多，眼神裡的驕傲被一種深沉的陰鬱所取代。
“有事？”他冷冷地開口。
“我要去寂靜森林，解決鏡魔的問題。”我開門見山。
“我需要一個誘餌。”
“一個……內心充滿悔恨和不甘的、強大的誘餌。”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顧隊長，有興趣一起去嗎？”
16.
顧淮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他一直試圖掩蓋的內心。
悔恨，不甘。
這正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他SS地盯著我，過了很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林淼淼得知這個消息后，立刻跑來找我。
“蘇晴，你不能帶顧淮去！那裡太危險了！”她一臉焦急。
“這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我平靜地回答。
“不！讓我去！我的異能可以淨化！”她急切地展示著自己手心泛起的柔和白光。
【女主又要來搶功勞了，真服了。】
【有一說一，這次確實該女主上啊，專業對口。】
【蘇晴這是想幹嘛？帶著男主去送S？嘶，細思極恐。】
我看著林淼淼，突然笑了。
“林小姐，淨化？你確定你淨化的，是泉水，還是人心？”
“鏡魔的力量，源於人心，你所謂的聖光，或許能淨化一池泉水，但你能淨化整個基地所有人的陰暗面嗎？”
“你的光治標不治本，甚至會養出一個更強大的怪物。”
我的話讓林淼淼啞口無言。
她根本不了解鏡魔的本質，她只知道按照“感覺”走。
而我，已經洞悉了規則。
我沒有再理會她，帶著顧淮和我的小隊，出發前往寂靜森林。
森林裡安靜得可怕，連一聲鳥叫或蟲鳴都沒有。
我們很快找到那眼散發著詭異藍光的泉水。
泉水清澈見底，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
“我該怎麼做？”顧淮的聲音有些幹澀。
“喝下它。”我說。
顧淮的身體一僵。
“然后，直面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悔恨。”我看著他，“你把它引出來，我來負責解決它。”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計劃。
稍有不慎，顧淮就會被心魔吞噬，徹底淪為鏡魔的傀儡。
但他沒有選擇。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然后俯下身，喝了一口泉水。
幾乎是瞬間，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眼神變得空洞而痛苦。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從泉水的倒影中緩緩走出。
那個“顧淮”，臉上帶著猙獰的、嘲諷的笑容。
“看看你，多麼可悲。”鏡魔開口了，聲音和顧淮一模一樣。
“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當初沒有選擇她，后悔自己有眼無珠，把珍珠當魚目。”
“你嫉妒她，嫉妒她如今的地位和成就，而你，卻成了一個笑話！”
“你恨你自己，恨你的無能，恨你的驕傲，讓你失去了一切！”
鏡魔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淮的心上。
顧淮痛苦地跪倒在地，抱著頭，發出壓抑的嘶吼聲。
他的心神，正在被迅速侵蝕。
【來了來了！男主的心魔！】
【快看，蘇晴要怎麼做？原劇情裡可沒有這一出。】
【她不會是想趁機S了男主吧？好吧，我還挺想看這種劇情哈哈】
我沒有動。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顧淮在痛苦中掙扎，看著鏡魔一步步將他拖向深淵。
我的小隊成員們緊張地握緊了武器，但沒有我的命令，他們誰也沒有動。
“為什麼不動手！”鏡魔轉向我，笑容愈發殘忍，“你不是也恨他嗎？恨他的無視，恨他的冷漠。”
“現在是他最脆弱的時候，S了他，你就能徹底擺脫過去！”
它在試圖引誘我，勾起我內心的“瑕疵”。
我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錯了。”
我平靜地開口。
“我為什麼要恨他？”
“一個在我人生中，連配角都算不上的路人，有什麼資格佔據我的情緒？”
“至於過去，我早就擺脫了。”
我的話，讓鏡魔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向前走出一步，直視著它。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選錯了對手。”
“我的心裡，沒有你需要的養分。”
“因為愛、恨、嫉妒、悔恨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奢侈，也太無用。”
“我的心裡，只有一件事。”
我舉起手中的一把特制信號槍，對準天空。
“那就是，活下去。”
“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我果斷的扣動扳機。
一顆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衝向雲霄。
鏡魔愣住了。
它不明白我在做什麼。
但很快，它就明白了。
遠方的天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那些黑點迅速靠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是基地的無人機轟炸編隊。
“你、你要做什麼？”鏡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沒什麼。”我淡淡地說。
“只是給你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火。”
“你不是沒有實體嗎？你不是靠精神力量取勝嗎？”
“那我就把這片能讓你借以棲身的森林，連同你和你的泉水，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抹去。”
用科學，再一次戰勝魔法。
沒有了森林，沒有了泉水，那所謂的鏡魔，也將不復存在。
地毯式的轟炸，開始了。
17.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覆蓋了整片森林。
火光衝天，泥土和樹木的碎屑被高高掀起。
我們早已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我看著那片曾經詭異的森林，在現代科技的力量下，被夷為平地，化為焦土。
所謂的“鏡魔”，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和它的棲身之所一起，徹底湮滅了。
【我tf，物理超度，最為致命。】
【？？還能這麼玩？】
【不跟你玩心術，直接掀桌子了屬於是。】
【晴姐：什麼妖魔鬼怪，一輪炮火覆蓋就完事了。】
【我宣布，這是我看過最爽的打BOSS方式，沒有之一。】
彈幕再次被我的操作震驚到失語。
它們習慣了用“異能”和“光環”解決問題的思維定式，完全沒料到我會用如此簡單粗暴、卻又無比有效的方式來破局。
危機，以一種無人想到的“科學”方式，被解除了。
顧淮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鏡魔雖然被消滅了，但心魔的反噬，依然讓他痛苦不堪。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無法形容的復雜情緒。
震撼，迷茫，還有一絲……恐懼。
他終於明白，我和他，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驕傲，他的掙扎，他的悔恨，在我面前，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而幼稚。
我甚至不屑於用陰謀或背叛來對付他。
我只是用我自己的規則，碾壓他所在的世界。
